《依》雾起云霓

15、依·勇气

　　你悲哀？他冷冷一笑。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她十三岁穿的那条校裙去了哪里？
　　你说什么？我怔仲，复冲上去摇着疯子的肩，你说校裙？你见过？是那条白色的连衣裙吗？
　　他挥开我的手，背转身自顾睡去。
　　疯子，你说清楚再睡。我不甘心地摇他。
　　余谦，你到死都只能是个窝囊样子，就算给你知道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你会有勇气回去抢人。他又是冷冷一哼，不再理我。
　　我再一怔。
　　难道我会有勇气回去抢人？难道我能做到回去抢人？我一遍遍自问，到最后，脑内好似有谁在那不停地书写着那两个字，漫天盖地地铺将过来将我整个思维塞满。抢人？先是细细远远，然后，若奔马弛近，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加重，直到将我耳鼓敲得隆隆作响，震得我热血沸腾。
　　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抢？那个明明是我爱了快十年的女人，为什么我不可以去抢？难道我真就这么窝囊，难道我真就注定了一辈子怯懦？难道对一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我不该要做一些什么吗？疯子可以为了她把心事一藏三年，可以为了她放弃出国，可以为了她去珠海等她三年，难道这些我就不可以？难道现在的我真离那个每天风雨无阻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家的十八岁年纪差了那么多吗？
　　“我要回珠海。”我说。
　　疯子没有声音，好象真睡死了。
　　“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我也要告诉她我爱她。我不是飘走的火烧云，我也不会褪色。我要告诉她我和她的爱情不是童话，她的幸福也不会是神话。”
　　疯子一动不动。
　　“哪怕我们变了，哪怕我们都已经不再是五年前的我们，不再是十八岁的我和十三岁的她，可我们的爱情并不是幻觉，我们的在乎不是幻觉。既然十三岁的她可以爱上我，现在她二十二岁，也一样可以再爱上我。人本身就没有停滞不前的，感情也不可能总是当初的样子，时间可以带走感情，也可以在感情里面添加新的东西。我不要再放弃她，我再也不要只能在梦里痛苦，再也不要她对我说我和他只是合适的时间碰上了合适的人。如果我们只是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碰到，那为什么她爱上的是我而不是其他人？不，我们是合适的人，所以我们在什么时间碰上都会是合适的人，现在还不晚，我们还可以追回原来的幸福的，不，我们可以重新找到新的幸福，总之我们会幸福，只要她肯跟我走。她肯的，她一定肯的，她说过我要带她到天涯海角的，她一定肯的。”
　　“她要是不肯呢？”
　　“不肯……她要是不肯……她要是不肯，难道我不会和你一样等着她吗？”到此刻，我想我终于彻底地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和应该做的事情。为什么之前的自己会是那么笨呢？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之前不曾想起？从来都是依依在主动，我们间第一个说喜欢的人是依依；若不是父亲的打断，主动亲吻的那个也会是依依；两次都是依依主动要求我带她走，从来都是依依在主动着，而我，难道只是因为习惯了依依的主动就忘记了自己也是可以主动的吗？因为从来依依便会主动向我表达她的想法我便不懂得自己揣测她的心思了吗？是了，一开始我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考虑依依本身的想法，她可曾有在乎过我是不是最好？她可曾有理会过身边比我好的人？她可曾有表示过需要我给不起的幸福？都是我自己在一厢情愿，都是我一个人在妄下决定，依依，我居然因为我的愚蠢而放开你这么多年……
　　“你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我想我完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