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与千年相望回》兔梦

2、第一章 忘记残月离相雨

　　今天是九月初九，平常在这个日子里，这座城市真的是热得嗓子直冒烟，晒得直要命啊！可是今天真的是异常阴冷，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用我的小手不断揉搓暴露在外的那半截胳膊来提升一下热度。
　　这是一个巴掌大古韵气息浓的小城市，人风都是那么的封建迷信，所以今天是祭祖的日子，高校竟然都能破天荒地放了大半天的假。说真话我不喜欢这样封建迷信的风气，每一次看到他们举行大型祭祖活动中总是忍不住的想要笑。
　　不过现在能让我暖和起来的土办法是我最爱的姥姥教我的，在小的时候我每一次嚷嚷冷，姥姥就会用她布满老茧的双手来握紧我的稚嫩小手，一来一回地摩擦。很快我的小手就会暖和起来，当时，我还以为姥姥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觉得很神奇。现在想起那段时间，心里是暖暖的，足够可以融化寒冷空气中吐出来的哈气小冰珠。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太阳照映在地上的影子。突然，一阵阵的菊花香钻进我的鼻孔，我马上判断出来是新鲜的。在我很小的记忆当中，姥姥是非常喜欢新鲜菊花的，所以对这种花香真是异常的熟悉。嗯……，真是有点训练成精了。
　　在天桥上，竟然能闻到新鲜的菊花香气，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都冻出幻觉来了。在这个月份季节里哪来的新鲜菊花啊？更别说花香了……
　　我抬起头只见到在不远处有个衣衫褴褛的老婆婆摆着地摊，坐着看起来并不怎么舒服的懒人小凳子上缩脖打盹。唉！真的是一点做生意人的样子都没有。
　　“今天是重阳节，过来看看吧！”当我路过那个小地摊时，老婆婆突然睁眼，打着哈欠缓缓地开口说道。
　　“哎呦妈呀，吓我一跳。”我打算一概而过的，但听到这渗人沙哑的声音，身上不禁打了个哆嗦。转过头看到那老婆婆看向我满满都是期待，我不禁转过身地寻着花香原路返回，到小地摊前慢慢的蹲下，看到那新鲜的菊花竟然是白色的。额……的确挺稀奇，明明是白色的菊花在我眼中却没有一种秀丽洁白，感觉有那么一种花中之王的妖艳。我拿起菊花，问：“这个多少钱。”
　　“呵呵呵呵，原来想买菊花啊……，我还以为你想买这个呢！”婆婆夸张地笑了笑，从摆在面前的地摊上拿起类似红黑色的玉镯放在我的面前。
　　“婆婆，您这算是属于一种推销吗？”我无语的问道。看来这个世道真的是变了，于是，我不以为然督了一眼那个镯子，经过受家中熏陶的我很容易分辨出那是个古董，不断发散着诡异妖致的暗芒。
　　“我只是想买一朵菊花，不想买你这个镯子，好像是个古董。”
　　“菊花我不要钱，就算是免费给你的了。这个镯子……”
　　不过，这段时间的骗子有点多，我不得不敏感些。就算是个古董，谁知道这老婆婆是不是偷的，况且，我还没钱。
　　还没等婆婆说完，我打断到：“不要说这是上千年的古董，低价买给我，要真是古董的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您这个小地摊上啊？”
　　“……”
　　“在你小的时候就没有听说过孟婆与月老的故事吗？”
　　“什么？孟婆与月老，他们怎么了？和这个镯子有什么关系吗？”我疑惑地挠挠头，真是奇怪的人，从小到大好像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吧！
　　“没有。”我呆呆的摇了摇头。
　　咳咳咳咳---
　　婆婆看到我的傻样，好像被吐沫呛到了。
　　“你就连故事都没有听说过吗？你的童年该有多么的悲惨啊……”
　　悲惨吗？那也是自从姥姥去世的时候开始起吧，但是我有姥姥童年一点也不感到悲惨。虽说，她现在很有可能在天上看着我，保佑着我……。但是，看到这个怪婆婆感觉看到了姥姥的身影，还是先听听这个怪婆婆接下来要说什么吧。我做好听故事的准备，说：“我没有听说过，起码您应该跟我讲一讲吧！”
　　“臭丫头，我是长辈。竟然，跟我说平语？”
　　额，什么嘛！这要求也太多了吧？有点后悔当时为啥她说这束菊花可以免费时，我不赶紧溜掉，还惹上了看起来有点可怕的老太婆。我拿起摆在我面前的玉镯，感受这玉镯的手感，感觉到质细而坚硬、有光泽、略透明……是个好东西。
　　“咳咳咳，传说啊！月老和孟婆是一对恋人……”
　　“最后该不会是因为别人的阻挠没有在一起吧！”我期盼看着婆婆，希望我猜的是对的。
　　“你你你……，不是说不知道吗？就算知道丫头你这样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真是……”
　　我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刚刚也只不过是猜测而已，而且，还是牛郎织女的老套路，凡事一对相爱的恋人都会受别人阻挠，这都是狗血剧情之一，谁能想到这个故事真是太狗血了。不过一到别人说故事的时候我就会忍不住插话，一顿狂猜下面的剧情。嗯……，这个习惯应该好好改改了。
　　“那个，不好意思哈，这个和牛郎织女的剧情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吧，况且，就这剧情您一说开头我就知道结尾了，不过这些都是神话故事，所以这个玉镯……”
　　“所以你现在拿着的玉镯，就是那个月老给孟婆的礼物。”老婆婆不耐烦地说道。
　　“唉唷，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编一个瞎话，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孟婆和月老，只不过是个传说、传说、传说而已啊！不过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说想让我买下这个镯子不就得了。”我用手不断摩擦着镯子说道。
　　“丫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神即善良又残酷，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因缘所定，由自身而生。而且，神还可以改变你的因果轮回……”
　　“哈哈哈哈，婆婆怎么像我姥姥似的神经兮兮，现在都是科技化社会，怎么都那么迷信啊！不亏是同一年代的人了，渍渍渍。”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哼，你以为我是瞎说的吗？我还记得哪个蠢丫头跟我说的这句话呢。”
　　我的手在玉镯上顿了顿，抬头仔细的瞧了瞧这个对神抱怨的老婆婆，满脸褶皱，像是活了上千年。我把玉镯小心翼翼地放了回去，说：“看来那个蠢丫头对神很不满啊！”
　　长时间蹲着脚都发麻了，只能小心在小心的慢慢站起来，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天空。嗯……，天空中的颜色真是比水还要清澈啊，还点缀着像棉花糖的白云，就这样广阔的天空，心情差到极点的人，抬头仰望天空，心情都会变好的。再说，神把天气变换的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残忍的呢？
　　真是为了买卖变样的---扯淡。
　　“那个婆婆，我只是个高三学生，没有钱所以买不了你这镯子。”眼睛却情不自禁的督了镯子一眼，但不得不承认这个镯子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在不断地吸引着我。
　　“咳咳咳，那你还看那么久。”
　　“这……，不是婆婆您叫我来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抱怨起我来了？再者客人是上帝，看这么久不是很正常吗？况且，谁知道你这个镯子是不是骗来的，所以真想让我买就等我有钱喽！”说完，还没等婆婆开口，我就拿起冷落在一旁的白菊一溜烟就跑了。
　　婆婆望着背影良久自言自语，道：“哼！看来这个臭丫头还挺犟。也对，要是不犟的话，在那个时候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还有”
　　“跟了她这么长时间还没跟够吗？”婆婆麻利的站了起来对着对面空气埋怨道。
　　瞬时间，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在高速公路上不断穿梭的车和钟表里不停游走的表针都在同一时间定格，天桥上的人们也定格了在这一时刻的动作。刚刚摆在婆婆面前的地摊古玩都消失不见了，周围的灵气逐渐成为一道蓝幽幽的屏障在婆婆面前汇聚成一道保护墙，仿佛要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身着高丽时期王的龙袍，佩戴着金玉冠的男人从空气中慢慢的展现出来，脸上气色煞白，黝黑的眼珠中却没有了六神。
　　婆婆冷漠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看着那个六神无主，衣着打扮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怪男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男人不断的在贪婪看着那个镯子。
　　“你想要这个镯子，可惜它现在不属于你了。”红黑色的镯子在余辉下发散它诡异的红色。
　　男人的身体逐渐变成透明，但还是掩盖不住对这个镯子的痴情，说：“这是本王赏给她的，怎么可能不属于本王？”
　　“本王，王吗？哈哈哈哈，这都上百年了，还是那么贪恋吗？就像刚刚丫头说的，都是是科技时代了。况且，现在不是你们分化阶级严重的封建社会了，看来那个丫头轮回了这么多年了，也聪明不少啊！还有这个玉镯此乃是别人赠予我的。它现在已经不属于你了，所以你最好还是收敛点吧？”
　　蓝幽幽的屏障瞬间瓦解成了无数个碎片，那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体逐渐消失。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不停地奔驰着，钟表里的针不断地游走着，天桥上人们也开始做着不同的事情，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婆婆手里的玉镯也消失不见了，她佝偻着身子，双手背对着身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啊！”天桥上不断地回荡着这首苦情诗没有任何人在意这是谁说的这诗句，更没有人听到这句亘古千年的苦情话，因为没有人看到这高速公路天桥上有买古玩奇怪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