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中观察 ...
-
待兄妹四人走到大门口的影壁旁，肖老爷和肖夫人正一边走一边和邢夫人寒暄，肖夫人还拉着刑蒹葭嘘寒问暖，招呼着两人往庭院里走。这边四人快走两步迎上去给长辈行礼，并与刑蒹葭相互行礼问好。
邢夫人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四人，“都是好孩子，谦逊懂礼，模样也都是顶顶好的，不用说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
肖老爷和肖夫人都笑着谦虚道：“没有没有，过奖了过奖了。”但实际上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他们是怎么听都不厌的。
肖老爷自然而然地接上这个话题，笑呵呵地说：“蒹葭这个孩子更出色，我虽不在靖城，却也听说过靖城才女刑蒹葭的名声。如今一看我外甥女果然是才貌双全倾城佳人啊，哈哈。”
邢夫人听了笑的嘴都合不拢。三位家长说说笑笑地一道往前厅走。
目睹了这顿商业互夸，五个孩子互望一眼，都默契地没出声，自顾自地偷笑去了。
肖钰作为肖家“唯一”的小姑娘，自然地过去挽起刑蒹葭的手臂甜甜地笑，“表姐，我们一直有听爹爹说起你，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今日才见着你就觉得特别投缘，表姐一定要在晏城多待些时日啊。”
刑蒹葭回以温柔一笑，“嗯，好。”看着身旁这个软软糯糯又欢快的小姑娘，她步子也跟着轻快了。
落在后面的“兄弟三人”没人搭理，悻悻地跟着进去落座，陪着客人喝茶。见长辈聊的挺好，姐妹俩也聊的挺好，三人于是自成一圈地聊些平常的话题。
“韧之，你今年十四了，再继续闷在家里也不妥，现在外面的儿郎们听说你已经归家了，都让我邀你出去见见呢。加之你文采也很不错，要不然下次跟大哥去诗会，结交些许学子和文人雅士。”肖骞认为肖菅大了，作为肖家“男子”还是应该多出去见见世面。
“哎，大哥，这你就说错了，最想见咱们三弟的可不是你说的那些酸腐文人，而是晏城待字闺中的那群小姑娘们，哈哈哈。”
肖笃不像肖骞就只喜欢跟一群人吟诗作对讨教学问，他最喜欢的是蹴鞠。
他和几个志趣相投的小郎君还组了个蹴鞠队，经常在学院的蹴鞠场练习。肖笃也算仪表堂堂，又身姿矫健，晏城有不少喜欢看蹴鞠的小姑娘，都是他的小迷妹。近日还真有不少人打听他这个神秘的三弟呢。
“是吗，有这么多人想见本公子吗。我都没怎么出过门，这样还能被人惦记。只能怪本公子太出众了，大哥二哥你们说是不是。文采斐然又玉树临风的在下，是该出去走走让那些人一睹我肖三公子的风采了。”
习惯跟哥哥们开玩笑插科打诨的某人不经思考就开始夸夸其谈。
听她又装模作样地自比俏公子，哥哥们忍俊不禁，三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谈笑的三人离肖钰两人不远，这些话自然也都进了刑蒹葭耳中。闻言，她眉头微微一挑。
一直在与表姐聊天的肖钰没有错过表姐挑眉这一瞬，她心中不禁为“三哥”捏了一把汗，表姐肯定不喜这种轻浮的小表弟。
“咳咳，三哥，你在我们面前胡言乱语就算了，现在姑母跟表姐都在呢，也不知收敛一点，表姐和我们刚相处，该误会你了。”
肖菅闻言扭头看向她们，一抹粉红爬上脖颈，嗐，她还真忘了这还坐着个刑蒹葭呢。
那两人说悄悄话，他们三人是没听到啥，可是他们仨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怕是不仅刑蒹葭听见了肖三公子大言不惭的话，连上头那三位长辈应该都听见了。
她往爹娘那瞟了一眼，果然看见她爹一脸讥诮，她娘跟姑母正掩唇轻笑。
呵呵呵，好尴尬，兄妹之间嘻嘻哈哈口无遮拦倒是无伤大雅，可这被别人看见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还是要面子的，肖三公子不禁扶额汗颜。
还是亲娘最好，这时候立马出来打圆场了，“菅儿，别逗趣了，快去你房间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就搬去爹娘旁边的厢房住。之前只有你们兄妹，娘就随着你住在后院躲清净。现在你姑姑和表姐来了，她们需住到后院去，你再继续待着就不合适了。”
“诶，好的，娘，我马上就去收拾。”说着肖菅就立马溜了，回了后院招呼丫鬟收拾东西，让小厮把一应物什往前院厢房里搬去。
肖菅想来后院厢房有多的，姑姑表姐也不会来住她这个，就没有收拾太多东西。带过去的大多是些衣物被褥，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说不定等她们住一段时间离开后，自己还能再搬回来，毕竟后院是真的清净，跟肖钰待一起也自在。
当晚，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晚饭。想着有客人在，兄妹四人也不能像平时那样随意，都端着良好饭桌礼仪。几人一边吃饭一边默默看着爹娘偶尔跟姑姑搭个话，他们也仅仅是介绍些晏城特色菜。
饭后，肖夫人就带着邢家母女去后院安置了。
早在午后肖菅搬出来后，邢家带来的行李就已经在后院全部收拾妥当了。现在二人过去就能直接休息。
肖钰跟哥哥们打了招呼也准备回后院了。
肖菅习惯性地抬脚跟上去，肖钰听见脚步声回头瞪了她一眼，“三哥，你往哪走呢，你的房间在那。”说着就往主屋旁边那个厢房一指。
额，肖菅脚步一顿，呵呵笑了一声，“那妹妹慢走，三哥就不送你了。”
肖钰笑着摇摇头，径直走了。
肖钰到了后院，想着先去表姐的房间，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她对这个表姐很有好感，希望表姐能在肖家住的舒服。
敲了敲门，听见屋里人应答后就推开了门，发现表姐正在看桌上的字画。
原本由于后院没有设置书房，这个外间宽敞，她和肖菅平时无事的时候，会凑在这里一起抚琴练字，所以摆着琴和字画。
谁知道今天收拾的丫鬟只收拾了里间的床铺，却没动这些东西。
看见肖钰过来，刑蒹葭笑着说：“这些是你们兄妹的字画么？”
肖钰走到桌前，倾身看过去，最上面的纸张上正是肖菅的字迹，“是，诗词大部分是三哥写的，我偶尔画画花鸟。”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刑蒹葭念了出来，感觉此人文采倒是称的上之前的自夸。
“这是前不久我们去踏青游湖的时候三哥即兴吟诵的。”
肖钰很是为她姐感到骄傲，她可不知道肖菅的即兴是突然从脑海中想起来曾经背诵过的唐诗宋词，然后未经思考便随口诵了出来。那日回家后，肖钰还特意让肖菅誊写了出来，肖菅也不好解释啥。
再往下翻，有很多张是肖菅为了练字默写的四书五经，字迹遒劲有力很是好看。
其余皆是兄妹二人的诗词和画作，风格或秀丽或豪迈或婉约，让人眼前一亮，不觉惊叹。
里面最精彩的诗作，在肖菅看来，皆是她应景随口背诵的那些。她自己作的倒是小心翼翼的，斟酌好多遍才敢吟出来。毕竟她脑子里满是唐宋大家的佳作，怎么都感觉压力好大，似乎自己就不是个作诗的料。
肖钰看表姐看的仔细，也浅笑着一同看。待看到她写的诗词时，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红，自认是比不上她姐写的。
刑蒹葭自是认得出不同的笔体，看到肖钰的诗词时都点头称赞一番。还说肖钰的字画也看得出来功力不浅。
肖钰听着表姐的赞赏，心底欢快地咕嘟咕嘟冒着开心的小泡泡。
确定表姐什么都不缺，两人待在一起又聊了好一会儿。肖钰看时辰不早了，就让表姐去沐浴早些休息，料想今日路上定是颠簸劳累的。
刑蒹葭将她送到门口，就吩咐门口候着的小丫鬟准备沐浴。洗去疲惫，便回里间塌上躺着了。想起外间书桌上的诗词，她不自觉弯了弯唇。
早在来晏城之前，娘亲就告诉过她，这回来肖家主要是相看她舅舅家的儿郎的。
邢肖两家父母都有意让两家的孩子结亲，但是还得先让姑娘家看过之后，刑蒹葭愿意这门亲事才会定下。刑蒹葭对此事并无抵触，她想着跟知根知底的人定亲总比跟只相看一眼的陌生人强多了。
邢母打算带刑蒹葭在肖家住一段时间，说是让她暗中观察更能知微见著。她娘还说嘱咐过舅舅不要将相看的事情告知那几个孩子，这样万一没成孩子们也不会别扭。
可是，她娘的意思似乎是让她看看喜欢大表哥还是二表哥，没有特意提到过肖菅。难道是因为她比肖菅大的缘故？也不过就大了一岁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