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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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快服下洗髓丹！”
从他们回来后，徐阳就催促着古灵。
鉴于之前徐阳的种种不良行为，古灵忍不住怀疑其中有什么阴谋。
洗髓丹，在话本中说过，是将体内的杂质洗涤出来，过程还颇为痛苦。
难不成等着看她痛苦的模样？
这是正常人能有的恶趣味？
古灵不是没想过这是一枚假丹药，可仔细想来，师兄虽跳脱了些，不靠谱了些，恶趣味了些，爱迫害自己了些，但对自己总归没有恶意。
古灵忍不住叹了口气，疑似不太靠谱的师父，确诊脑子有毛病的师兄，未来的日子堪忧啊！
想到这，古灵也释然了，既然师兄有些脑残，那有这种恶趣味，也是正常的，习惯就好。
磨磨蹭蹭地打开瓷瓶，里面放着一颗雪白的药丸，如桂圆大小，清香扑鼻，闻之，通体舒泰。
自拿出药丸开始，师兄眼中光芒更盛，越发迫不及待，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古灵嘴角抽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古灵全身紧绷着，仿佛行刑般决绝的服下洗髓丹。
预想中的痛苦并未来袭，只有开始时筋脉有些肿胀，之后便觉舒爽清心，浑身通透。
古灵睁开眼便瞧见徐阳那失望的眼神，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真想翻个白眼。
“小师妹先去洗漱，好生睡一番吧！”徐阳有些落寞的摆摆手，转身离去。
不愧是天赋异禀的资质，体内竟然只有些许杂质，洗髓如此顺利，老头是捡到宝了啊！
古灵看不见的地方，徐阳笑了笑，即为师父后继有人高兴，也替自己高兴。
这么些年，总归还是孤独了些，难得有这么优异的师妹，自己也要用心些，替老头好生培养。
“先去瞅瞅老头儿怎么样了，上次的伤还未养好，现在闭关，总感觉不太妙啊！”
徐阳推开谢寻房屋的门，修炼室的暗道在屋内。
走过刻满法阵的暗道，进入修炼室，徐阳嘴角抽搐满头黑线。
那老头儿哪在闭关！分明是躲着清闲吃香喝辣！
屋内摆满山珍海味，吃饱喝足的老头儿正趴在地下呼呼大睡，怀中还抱着一坛酒。
见此情形，徐阳脑门青筋怒涨，深呼吸吐纳一个周天，按捺住暴起的冲动。
默念“这是师父！这是师父！这是师父！”
平复心情后，衣袖一扫，扒开乱糟糟的地面，清出一小片空地，坐在椅子上。
顺手提起酒坛，就着地上的美食猛喝两口，砸吧着嘴：
“老头挺会享受，这种小日子，大罗金仙也不换啊！”
“行了，别装了，起来吧！”又灌了两口，徐阳慵懒的靠在椅上，斜眼撇向地上装睡的老头儿。
谢寻在徐阳进来的时候便醒了，只是自知理亏，便依旧闭着眼假装睡觉。
徐阳拆穿后，谢寻便知装不下去，于是睁开眼皮。
“你不是说你顿悟要闭关几日吗？怎的？不闭了？”
“为师又不是傻，还想再残喘几年。”说到这儿，谢寻有些落寞，多年前与那人交手之后，伤及本源，无法恢复，所有修为都去填补裂痕，不敢乱动仙力，如今连外貌都维持不了。
看着老头子这副模样，徐阳心里也不好受，若不是因为他，老头何至于此。
徐阳在心里暗道：老头，等着，我一定能炼出固元丹。
心里虽然感动，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既然你没闭关，那就好好教导你的新徒弟，别想偷懒。”徐阳又灌了一大口酒，起身说道。
“乖徒儿，你让为师缓两天啊！！！”
徐阳心里一软，却没有表露出来，不再搭理谢寻，沉默着轻轻放下酒坛，走了出去。
······
清晨，徐阳慵懒的斜靠在草屋顶，看着，柳树下一老一小修习，不禁莞尔。
“何为修仙？寻长生，望古今，察事理，救苍生？
否！知不可为而为，逆天地大道而行。
纵诸天神佛，鬼怪妖魔，唯执剑，只求无愧于心，此为修。
睥睨天下，无惧无畏，长歌对酒，肆意而为，此为仙。”
“灵儿！”
“师父，徒儿在。”
“若要修得仙，先要行得人，方得圆满，此乃宗门之法，是祖师爷谢沉岩所创，名为清幽诀，今日为师教你的便是这清幽诀的筑基篇，你且好生修炼。”
“是！师父。”
不复日间的轻浮，此时的谢寻面容肃穆，身躯正直，一言一语中流露着莫名的道韵。
古灵第一次感受到师父的威严，不自觉正色端坐，一板一眼的聆听谢寻的教导。
开始修炼清幽决的过程总是乏味枯燥，半个时辰后古灵就有些走神，毕竟豆蔻年华，思绪总是跳脱，不自觉注意力便飘向屋顶的徐阳。
古灵觉得，此时的师兄有些不同，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同。
“师兄消失了！”
还在疑惑中古灵发现刚才徐阳站着的地方已无人影，哪里还有什么人，无踪无迹。
惊讶间谢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她有些吃痛，扶额哼哼着，有些心疼，却依旧厉色道：“修行最忌三心二意，气沉丹田，抱元归一，心无他念！”
“是！师父。”
见古灵再次端坐，谢寻方才缓缓解释道：“你师兄在修习五隐术，乃是上等身形术法，蕴含天道五行，修行有成，能于五行之中如鱼得水自由穿梭，隐匿神行。”
“师妹是在找师兄我吗？”突然古灵感觉耳畔袭来一股热浪，而后响起深沉而又低柔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
古灵吓一跳，不知师兄何时到了她的身后，转过头去，只见师兄的脸离她不过一寸的距离，刹那间，古灵只觉自己的心像只迷路的小鹿，不停乱撞。
待徐阳轻笑着隐秘身形再次消失，古灵才回过神来。
恨不得抽自己脸，差点着了师兄的魔。
古灵咬牙，怪只怪他那脸蛋太好看了，忍不住啊！
“阳儿！不可打扰师妹修行。”谢寻对着徐阳轻呵。
转身又对着古灵说：“灵儿，莫管他，静心修行。”
“是，师父。”古灵乖巧的点头。
徐阳再次浮现身形，靠在石头上，看着古灵乖巧的模样忍不住逗弄着：“小师妹，你除了‘是！师父’，可还能说些其他的。”
古灵眉眼一抽，看着徐阳咬牙：“是！师兄！”
“唉，无趣。”徐阳觉着有些无趣，身形再次退去，隐于阴影。
古灵望着徐阳背影咬牙，那样好看的脸蛋怎么长在混蛋师兄身上。
“徒儿若是想学这五隐术，可向你师兄请教，这五隐术整个宗门上下，也就你师兄有点气候了。”
古灵无语望天，她敢肯定，若是跟师兄学，可能啥都还没学到，先被气死了吧！
随后无言，古灵在谢寻的指导下再次入定。
······
湖畔，徐阳皱眉思索着。
五隐术虽好，却有一个弊端。
潜行过程中，环境发生改变，例如从土行转换到水行的瞬间，灵气运转就会出现短暂的停滞，身形显现。
虽然多年来，已极力将这短暂的停滞时间压缩至刹那，但战场瞬息万变，一刹那的破绽足以致命。
老头儿便是因为这刹那的破绽，被人察觉，差点致命，虽大难不死，但依旧伤及本源。
如今他势必要将这弊端破除，以后在战场上偷袭或逃亡都能随心所欲。
如果在旁边看着，便能发现徐阳以极快的速度湖畔一边穿梭至另一边，肉眼已很难看清，只剩道道残影。
“不行！无论灵气运走多快，潜行多疾，环境切换瞬间依旧会现形。”
“即使时间压缩至极致，依旧有瞬间停滞，灵气运转不畅，解决不掉这个问题，未来战场上用这身法就是致命。”徐阳皱眉，莫不是自己研究的方向是错的？
徐阳站在水面上思量，看着湖水与岸边泥土交融之处，仿若有层屏障，无形中将两者隔绝，也同样阻隔了他自由穿梭。
渐渐的，徐阳入了神，他不断的摸索，不断的重复，却不得领悟。
时间转瞬即逝，谢寻的呼唤将他惊醒。
“日照当头了，琢磨不透就滚去做饭！饿死为师了。”谢寻骂骂咧咧，一幅饿疯了的样子。
不知不觉间，原来已至晌午。
徐阳一闪便出现在谢寻身前，双手环抱胸前，戏谑的看着师父笑道：
“师父，第一次听说辟谷了还能饿，您还记得饿是什么感受嘛？别的师叔们到这境界一个个都仙风道骨不食烟火，您呢？”
谢寻被拆台有些尴尬，老脸微红，却依旧倔强着和徐阳争辩。
“老夫怎不知饿是什滋味？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只要到饭点为师就饿不行吗？
再说我也没见过哪个师侄如你这般，成天不务正业，不知尊师重道，只知道躲在破草屋里炸炉！”
“我炸炉是意外！还不是为了补贴家用？”
“你还有脸提补贴家用？一个炉子顶你炼出的百炉丹药，你自己算算平均多久炸一个？”
“那也是因为你没教好！”
“老夫百年道行别说教你，再来十个也绰绰有余！”
“你个糟老头子成天不是喝酒赌钱就是调戏女弟子，能得你指点一次我都烧高香了！”
“你你你！个混账小子，我今天非得把你扔炉里炼个三天三夜！”
刚从入定状态出来的古灵还没来得及感受一晚修习的收获，就听见师父和师兄互相掐架。
刚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颇为有趣，越听到后面越发瞠目结舌。
见两人准备真动手，连忙出声打断这场可能不伦不类的斗法。
“师父！师兄！我还没辟谷，好饿啊！”
听见古灵的声音，徐阳师徒二人都顿了顿，明显有些懵，似乎刚想起古灵的存在。
徐阳头撇到一边不再说话。
谢寻却深怕这个新徒弟觉得被冷落，连忙腆着脸对古灵说道：
“灵儿稍安勿躁，稍等片刻，为师立马给你弄些吃食过来。”
话音落，不等古灵回应，转过头冷着脸对徐阳吼道：
“为师可以三天不吃，你师妹一顿都不能落下！从今天起，灵儿的一日三餐你包圆了！”
徐阳嘟囔着还想说什么，看见谢寻一瞪眼，满是杀气的眼神，硬是憋回去了，为了小命着想，大丈夫能屈能伸，先答应下来。
“是！徒儿知道了。”
······
古灵看着一桌子的肉，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不是馋的，是被吓的。
平日里在家，都是多以素食为主，肉食为辅，很少全素或全肉宴。
更别说这种烤全鱼、烤全鹅、考全鸡、烤全……
古灵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古灵也提起了胃口。
充满期待，充满幸福的，夹起一块肉，放入嘴中，细细品味。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原以为是天堂，怎料是下一处地狱。
如此油腻又无味，甚至还有血丝的食物，不，应该是毒药！他们是怎么吃得如同津津有味的？
徐阳见古灵吃了一口便眉头紧凑，不再动筷，便知计谋已成一半，嘴角一撇，装作无辜的问道：“师妹，怎么不见动筷，不合口味吗？”
“没，没。”古灵连忙摆手，提起筷子准备夹块，踌躇良久却不知该吃什么。
不知为何越见师兄是无辜的样子，越觉得他心里在憋着坏。
“来来来，师妹尝尝这烤鹅肝，选用的最肥嫩的鹅精心烤制而成，十分肥美。”
看古灵半天没夹，徐阳故作好意夹了一大筷鹅肝在古灵碗里。
要说这鹅哪里最肥嫩，肯定要数这鹅肝。
不止最肥嫩，也最油腻。
古灵闻着便有些作呕，想勉强自己咽下更是难上加难。
见着徐阳又夹过来一大块滴着油水的红烧肉，古灵面露惊恐，连忙摆手说道：“师兄不用了，不用了。”
“那怎么行，你是师妹，师兄定要好好照顾你才行。”
古灵欲哭无泪，只觉自己像个待宰的羔羊。
顶着泪汪汪的大眼珠子，求救般看向谢寻，却发现谢寻早就吃饱喝足抱着他的酒罐子睡着了。
师兄没完没了的夹给她，小碗中堆积成山，她连忙摆手制止。
为了以后不被饿死，古灵无奈道：
“师兄平时修习繁忙，还要为师妹准备食物，精心烹饪，灵儿的心只觉备受煎熬，十分过意不去。不如以后让灵儿来做饭吧，虽然不如师兄做的这般精美，但也勉强能吃，主要还是为了替师兄分担些。”
徐阳见计谋得逞，笑容溢出来都控制不住了，只是为了维持自己高大的形象，还是推却说着：
“诶！哪能啊！师妹刚入门就要做饭，成何体统，我们九峰没这规矩，还是为兄来做吧，师妹以后安心修炼即可。”
“不不不！这是师妹应该的，能提师兄分担些，灵儿高兴得不行，而且灵儿没啥爱好，就喜欢做饭烧菜。”
“诶！既然师妹都这么说了，为兄也不好勉强，那就这样吧，以后师妹你负责做饭吧。”
古灵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多谢师兄成全！”
看到徐阳洋洋自得却还装作高大的样子，古灵就想捞起碗筷砸过去。
徐阳可不管古灵想的啥，现在他非常满意，即为自己又甩脱了一件杂事而高兴，又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得意。
现在的徐阳，哪还有一开始对古灵的警惕，只觉得这个便宜师妹就是天上派来的仙子，将他从水深火热的卑微生命中解救出来的，越看古灵越喜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