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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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信·霜月
-幸村无cp向
“跟谁私下联系比较多？”
进入十一月份后，天气逐渐转凉。昨夜刚下了一场大雨，雨水滴落在从屋檐横出来的铁片上，噼里啪啦响了一整夜。幸村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身材更加修长。幸村重复了一下我问得问题，思考得很认真。
我本以为这很好回答。
“跟谁私下都不怎么联系。”
幸村最终这样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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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莲二现在在东京的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在转乘电车需要一小时之外的地方租了一居室的单身公寓。早九晚六，时常加班，一周一休——这样的独居生活，已有两年多。
考上的大学是第二志愿的经济类，在结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是本地一家服装公司的财务。后来投到东京一家薪水不错的公司的简历通过了，便顺着工作来到了这个繁华的大都市。
顺风顺水。
不仅亲戚时常会这样说，柳莲二自己也会这样认为。
取得不错的成绩，来到不错的学校，进入不错的公司，获得不错的薪水……多么顺风顺水的人生！可是，好无聊。
无聊。
工作两年多了，柳莲二在体验工作的第一天启产生的感觉依旧没有消退。反倒随着时间的拉长，而逐渐发酵。
“你这是没有负责过大项目，负责过之后就好了。”工龄有十年的前辈这样说。
“工作本来就是无聊的事儿，工资多就好了。”留在本地的公务员姐姐这样说。
十一月份还未下雪的东京冷得吓人。柳莲二还记得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年，租的房子里的空调坏了。在房东腾出空找人过来修理空调之前，柳莲二就算是躺在被窝里，手脚也是一片冰凉。
早上是最舒服也是最痛苦的时候，被窝被身体暖了一夜，暖呼呼的，就像还在上学的时候，每年冬天家里都会弄起来的暖炉，完全起不来。
但是，公司上班要打卡，不能迟到。
意识到这点的柳莲二，带着迅速冷却的身体开始骂骂咧咧。
逢到休息日，柳莲二通常会睡一个上午，下午去市中心的图书馆坐一下午。绝大多数的时候会因为不太想回到过于安静的房间而错过饭点，从门口出来时无星的夜幕已披在白天的身上。
现实往往不如影视作品中所歌颂的那般美好。
吃和住会占工资很大一部分比重，余钱想要积攒下来，首先娱乐就不能过于丰富。要自己上班、自己下班、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心情不好，也要自己学会去消化处理。
柳莲二执笔在信纸上写下这些。他并不承认这些是在抱怨。
有很长一段时间，柳莲二经常会坐在公交车站旁的长椅上，在浓重的夜幕之中看着马路之上川流不息。他常常会想，这些车厢里的人，电动车上的人，身后人行道上行走着的人……都归往何处，又要去往何处。他们的生活又是如何的呢？
——反正不会比自己轻松。
长大之后的独自生活所感受到的寂寞无聊就像是为了与学生时代的喧闹纷杂刻意划分界限而产生的一般。
这是对过往悄无声息的告别，和对未来说的第一次“你好”。
国中网球部的那群伙伴，对于柳莲二来说是一生都难得的挚友。因为过往的羁绊太深，所以是长大也告别不了的过去。
但即便如此，他们之间也并不会时常联系。
上一次联系的人是仁王，因为德国有一些柳莲二想要的东西需要他代购来着。
理智来讲，人是独立的个体。身为男性，连续性line聊天也很奇怪。但在心情沉闷的时候，理智压制不住情感，总是会想情感是否已经淡薄，我是否已经不在重要。
人是一个巨大的柜子，越往前走，就会有越多的新的事物被摞在下面的箱子上。等回过神儿来，想要取出底下的箱子就会变得很困难。
也许是本身性格敏感，也许是独自一人想得太多。
柳莲二总是害怕自己会成为回忆里的人。
也有人劝他年纪也到了，不如找个对象。有点好感的就可以，最起码不管谁累的时候都能有个依靠。
这种说法的确令人心动。
想想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每天坚持做饭便有了更真实的理由和动力。
但是啊——
人不能因为孤独就去寻找依靠。自己还迷茫着呢，负担不起“想要”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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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了，话也多了。明明该是去写和精市你一起的过往，反倒是絮叨起自己的心境来。不过我经常会想大家都是怎么过自己长大之后的生活的，所以，到也不算是完全脱离了主旨。”
“所以你长大之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我顺着信尾的话问了句幸村。
幸村一如过往数月将信纸折好，放进一片空白的信封之中。
“没有什么样子。本质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走呗。”
幸村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