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夏遇秋》□□今口

2、夏末秋初 相遇

　　不要失去才懂得珍惜，不要错过才追悔莫及。宋子夏信奉这个真理，所以毅然决定回国，回到A市，回到小宇哥的身边度过自己最后的时间，哪怕他认为他的小宇哥并不想见他。但是命运呐，总是那么的作弄人，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一阵刺耳的鸣笛，世界在他的眼前化为乌有，渐渐的沉沦于黑暗，身体器官的机能丧失，外界的援助已经无法扭转这具身体的局势，体内仅存于少量的肾上腺素被分配到神经系统和声带肌肉，准备把最后的信息发送到外面的世界。
　　“我还想继续爱你”
　　身体器官单位关闭，宋子夏看着自己的心电图由高低错落起伏一点点变的舒缓平直，整具身体都丧失了生机。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没有情绪，没有言语，没有表情，从此销声匿迹，直至最终无人问及。
　　宋子夏纵使是受过教育的无神主义者，但在见证了自己死亡之后。觉得敬鬼神不无道理，便虔诚的祈祷着周边的神明，想回到过去，回到16岁的那个与侯宇相遇的秋天。宋子夏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着……
　　老一辈总说，人的命天注定，一声即使一生。若能避开所有猛烈的欢喜，自然不会有悲痛的来袭。而侯宇出生的那天，似乎就是带着悲痛而来，他的生日即是他母亲的祭日，即便他从未见过她的母亲，也从未叫过一声妈妈。只听到街坊四邻描述过他母亲的生平，据说他的母亲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天性单纯善良。他的父亲原本是个泼皮无赖，只是那天路过画廊，多看了他卖画母亲一眼，便决定改过自新。拜了个师傅学了门手艺开了个门脸，死缠烂打的追求他的母亲，而后便大大方方的把他母亲娶了回来。他母亲过世后，他的父亲便不在守着小店，下海经商。侯宇便被放在了奶奶家，是奶奶从小把侯宇带到大，隔着辈亲，侯宇爷爷奶奶原来也是人民教师，后来爷爷去世早，奶奶也是有脾气有本事，也不再嫁，白天教学生，晚上做点裁缝活。愣是一个人带大的侯宇爸爸。奶奶这对侯宇管的松，也不追着让他死学习，总叨咕：“小男孩儿，活分点儿是好事。”
　　侯宇小时候就跟着大院的孩子玩，逗逗老头儿的鸟，又追着打打院子周边的狗，上了学也是三天两头的不消停，今个跟这个对付两句，明个跟那个照量两下。冬天便在院子里，跟着小伙伴放烟花。侯宇皮归皮，总归是脑子好用，真没咋在学习让奶奶操过心，还常给着班里出板报。这让侯云毅也就是侯宇的爸爸知道了，就拿着钱就给莫平凡，说着侯宇还算随了他妈一点，有遗传基因得培养。侯宇便在小学五年级正式开始了他的美术生涯。也赶巧是热爱，画画也算是三分钟热度的侯宇这么些年坚持的最久的事儿了。到了高中，侯宇也是走了美术特长生的路。那时候家里供孩子上高中都是算大的开销，侯云毅做的小买卖这也算有点钱供得起。
　　侯宇高中也是靠着自来熟，混了个好人缘，但是这脾气也是跟个窜天猴似得，倒是一点都不安分。逃课打篮球，上网吧，打群架都少不了他，至于被不被抓就是另一个问题了。那年侯宇高二，到了关键期，态度也算是端正了点，该上课上课，也留出一定时间去莫平凡家的小画室画画，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莫云才12岁，和他当年学画画的年级一般大。
　　那是一个夏末秋初的时节，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莫云家画室里新来了个男孩儿，画着一个石膏像，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阿尔忒弥斯，午后阳光打在男孩儿身上，衬得他格外温和，不得不说男孩儿长得多少有点秀气，看着同侯宇差不多大，侯宇一回神看见了莫平凡“呦吼，莫老师，这是新同学？”
　　莫平凡看了看那个男孩，又看了看侯宇，对着侯宇说：“这是我一个老师家的孩子，最近刚搬来的。应该明后天就去你们学校了。但是人家就是家里培养的爱好和你可不一样，你还得指着这个考大学呢。麻利儿画你静物去，速写作业给我。”侯宇掏出两张速写，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话都能扯到考大学，我就是喜欢画画，我就算不学画画也可以考上的。”莫平凡隐约听见了点：“你小子说啥呢，还不去。”侯宇慢慢悠悠的走到那个男孩儿旁边的座位坐下，从画袋里翻出家伙事。照着实物比量。起了型，侯宇身体里的闲不住因子开始跳动，他便尝试着跟身边儿的人搭话，画室的老同学已经被莫平凡收拾的不敢搭理侯宇了，侯宇左瞧瞧右看看的，那个新来的离得最近，侯宇往那边一靠：“嘿，哥们儿，我叫侯宇，你叫我猴子也行叫我小宇哥也行，你应该是没我大吧，你叫啥呀？”男孩儿叹了一口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手却还在画纸上上下下画着吊子，没有什么情感的语调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宋子夏”
　　侯宇的嘴角动了动心理暗自琢磨，这人还真是装模作样，白瞎那张脸。侯宇也是厚着脸皮问道：“你家住哪儿啊，你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听说你会转到我们学校，要是家离得近我们可以一堆走啊。”宋子夏报了个地址，这不说不要紧侯宇一听，声音多少有点大：“我去，你这离我何止是近，你就住我家对门啊。”侯宇这嗓子，宋子夏表面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心理也是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咋呼。莫平凡听见侯宇的声音，倒是提溜个教鞭轻打了下侯宇，训斥道：“你这臭小子，能不能好好画画，你看看你型也没起准就勾搭别人唠嗑，我都告诉他们谁再搭理你30张速写打底，你到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吧，还聊骚人家新来的。你30张速写，这周末来的时候带给我！”侯宇撅了撅嘴，想了想速写，只好闭嘴安心画画了。就这么画着，画进去就忘了时间了，这很快就下课了。
　　侯宇收拾东西这速度倒是快的很，麻利利索的就出去了。看见一个短发小姑娘叼着棒棒糖，背着吉他在画室门口等他，就要跟着走，又一拍手想起来宋子夏好像跟他是一个小区的，就商量那个短发小姑娘跟着等人。不过一会儿，宋子夏就走出来了，侯宇摆了摆手，宋子夏想了想还是朝着侯宇他们走了过去。宋子夏一过去，小姑娘倒是大方，伸出手拍了拍侯宇：“这么大一帅哥，才说是说给我介绍介绍认识一下。帅哥好，我叫楚楚，楚楚动人的那个楚楚，不知帅哥尊姓大名。”宋子夏开口：“宋子夏。”宋子夏看了看楚楚，短发，戴耳钉，眉目里英气的很，笑起来有酒窝，穿这个红格衬衫，里面穿着个紧身短袖，穿着个破洞牛仔裤，活脱的一个假小子样，“宋子夏，名不错，听说你是要转来我们学校了，放心小宇哥罩你。”侯宇一听楚楚那么说，伸手便拍了楚楚的脑袋一下：“别随便给我揽事儿，我自己都混不下去，我还那么能耐能照的了别人了。”一路向小区走，这个小区很老很老了，这里留住了一代又一代人的青春，封锁了一辈又一辈人的记忆。岁月不饶人，时间的痕迹不仅留在了建筑上，也留在了人们的心上。宋子夏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带着笑着跟了上去。
　　宋子夏也没想到，自从自己第一次想要主动的追上他的步伐的时候，自己就一直坚持追了下去。
　　而彼时26岁刚死没多大一会儿的宋子夏也是没料到现在的他真回到了他16岁的时候，不禁感叹苍天有眼啊。好人有好报呀，自己这不是回到了老房子里嘛，适应着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回到了什么时候，迫不及待的照着镜子看着穿着白衬衫，脸都能嫩的掐出水的小宋子夏。宋子夏是真的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嘶，真疼，居然不是假的，苍了个天的，真回来了，谢谢菩萨保佑，上帝保佑，耶稣……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个神。但我谢谢你。就算这是假的，我也希望我停留的时间长一点。”
　　侯宇回到了家，很少见的奶奶在家里做菜，侯宇小时候的生活自理能力就很强，所以自打侯宇上了高中，奶奶就开始留恋麻将馆，打完麻将才回家。侯宇刚要脱鞋，奶奶好像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就叫住了侯宇，喊到：“小宇你别进来啦，你下去买点水果，然后一会儿把对门那小孩儿叫过来吃饭。”。侯宇在门口跟奶奶扯了会儿皮，就下楼了。走进楼道心里还想，这奶奶怎么突然就这么热情，边琢磨边走，一会就到了单元门，正好碰到宋子夏叼着根烟，拎着速食和蔬菜往回走。侯宇试探着叫了一下，倒不是侯宇不认脸，只是他没料到看起来不食人间火的少年也会穿着家居服，叼着烟，身上不再是万星笼罩，更多的是人间烟火。
　　宋子夏听到有人喊他，不自觉的就往前看了看，看见是侯宇，不自觉的就想把烟掐灭，好像这还是侯宇后来给他留下的反应，宋子夏也没意识到，自己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侯宇，却一见侯宇就想笑，便像个小孩子似得走过去。侯宇倒是笑嘻嘻的说：“你把东西送上去吧，我跟这儿等你一会儿，咱俩去买点水果，我奶奶说让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她都快整好了。你就来吧。我等你嗷，你快上去吧。”
　　侯宇说的话密度极高，根本不给宋子夏留可以拒绝的余地。宋子夏只好点点头往楼上走。宋子夏越想越烦，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害怕被侯宇发现自己抽烟呢，都那么长时间了，而且这个时间段自己才刚认识侯宇，慌什么呢，明明自己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这抽烟的坏习惯还是得改呀，保不齐自己是因为这个才得的绝症。便快步把东西送上去，好下去找侯宇。
　　宋子夏跟着侯宇往菜市场去，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侯宇和自己的“熟人”。侯宇也没怎么跟宋子夏搭话，宋子夏耐不住忍不住开了个头：“你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吧，跟谁谁熟的。”侯宇还挺震惊的，这和刚才情况不对吧，那一路一个字没崩的人，居然笑着搭话。侯宇带着点惊讶点了点头：“可不嘛，我这一片混特熟，跟哥走丢不了，话说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就你自己呢。莫叔也没怎么跟我细说。”心里想着这宋子夏果然就是假正经。宋子夏笑嘻嘻的回应着侯宇的问题：“我在A市长大的，我户籍户口都是H市的在这边高考比较好，这儿也有房子，我就自己过来了。我爸妈岁数也大了，不方便跟着我折腾。莫哥是我爸妈以前的学生，我爸妈担心我一个人生活，就拜托莫哥照顾我。”侯宇想了想，还是没压住自己的好奇心：“按这么个叫法，你小子还比我大一辈儿呢，那个啥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呢，因为啥转过来来的，还有你刚才瞅着特高冷现在话倒是挺多的呀。”宋子夏心里虚呀，便试探着问：“你是想问我因为什么开始吸烟的吧，你不用这么小心的。我初二就会的，平时抽的少，也没瘾，遇到点烦心事儿才抽，我也没打算瞒着你，反正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儿。早晚我都会戒了的，那再说了，刚一见面话就那么多也不合适吧。”侯宇尴尬的笑了笑，心思完全被戳穿了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啊，尝试转移话题：“那个呀，这个听哥一句劝，未成年人吸烟影响身心健康，你这儿也没多大瘾，戒了也不是问题。”侯宇的话又墨迹又没营养。宋子夏听的倒是认真，只不过心里都替侯宇尴尬，但还是忍不住贱兮兮的逗逗侯宇：“那小宇哥，这辈分咱俩可怎么论哪，我管你叫小宇哥，你得管我叫什么呀。”这人刚才不还明白自己小了一辈儿么。侯宇的厚脸皮精神倒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大言不惭的说“叫你什么呀，小宋，子夏，难不成你想听我管你叫夏夏嘛。咱俩对于长辈就各论各的，你要是管我奶叫姨也不是不可以。”宋子夏倒是不在意这个辈分，就是听着侯宇说，还时不时的附和两句。听着侯宇这熟悉的老妈子的语调和语气，宋子夏心里却有了一丝暖意，还是这个时候的小宇哥最好不过。
　　宋子夏跟着侯宇，看着侯宇跟市场的小贩讨价还价，买了一堆水果回去。心里感觉原先怎么没感觉小宇哥还挺会过日子的嘛。
　　侯宇带着宋子夏进了家门，今天家里人还全着，楚楚一家也在，宋子夏打了个招呼，这见面难免客套两句。侯宇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大致寻思清楚奶奶因为点儿什么对宋子夏那么热情了。宋子夏的妈妈和自己的奶奶在一个学校当老师，住的近又是对门，这自然就亲近了不少，爷爷过世后，宋家夫妇没少帮衬，两家也不见外，说是要定个娃娃亲。没成想自己的爸爸遇见妈妈的时候就认定了，再加上宋家小姑娘太小，也对他没意思，这亲事就这么算了。后来听说是因为宋奶奶在A市的亲人要经营个小买卖，这么一家人就搬走了。后来侯宇妈妈去世举办葬礼的时候，宋家夫妇当即就回来了，跟着处理到最后。那时候也是楚楚妈妈怀着楚楚的时候，大着肚子跟着忙活，那段时间这个屋子里的人都被悲伤压的喘不过气，侯宇对于自己妈妈的认知更多的是从别人的嘴里，他见过自己妈妈的照片，以及自己妈妈的画，他也是因为那副画才喜欢并且热爱的画画。而照片上的人穿着长裙，披散着长发，眼如皓月，天生一对笑眼，还有梨涡。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有时连脸上也会沾上颜料或是铅笔灰，有时她的身边或是朋友，或是一个在镜头里多是侧脸的男人，那个男人便是自己的父亲。在众人的印象和诉说里，侯宇足以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好人，是个美人，更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呐。
　　每当听长辈谈论起以前，侯宇就会和平时不大一样，多少有点沉默寡言，神色有点消沉。也不知道乐观要演到什么程度才会真正的快乐。宋子夏应付着长辈，说着自己记忆里当时家人的近况。眼睛不自觉的往侯宇那边瞥。楚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就往边上移动，跟着侯宇慢慢的出了楼道。长辈们回溯着多年前的记忆，也没注意到两个孩子的离开。宋子夏倒是注意到了，又客套了两句，就趁着长辈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撤了出去。想着出了楼道，就看见楚楚荡着秋千，边晃悠嘴里还叨叨着什么，好像想法逗着侯宇笑。宋子夏不由得想起了当年楚楚对侯宇的情深似海，想着改变轨迹，就趁着楚楚还没入海，就把她捞上岸。宋子夏走了过去，天也有些晚了，秋天的风一阵子一阵子就像刀子一刀一刀的刮在脸上，也剌在心里。侯宇坐在花坛上低着头。宋子夏还是走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侯宇，蹲下身子，好像下了很大决心的叫了一声：“小宇哥”，宋子夏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样，侯宇不自觉的就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宋子夏坚定的眼神，露出来的是一个苦涩的微笑，宋子夏慌了，最受不了的就是侯宇这副强撑着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无能为力，对于侯宇无法感同身受。楚楚也从秋千上下来了，看看这个气氛，对着侯宇和宋子夏说：“行了，挺大个人了，我请你俩吃个冰棍甜滋滋就啥都能缓过来一点。”
　　三人也没怎么多说，侯宇这样的人又怎么成了个小太阳，将自己的悲伤都藏在乌云后的。而侯宇又是否为了和大家期待的一样，不得已的把他自己拆开，拼凑成众人口中的那个完美小孩。这么多年的生日又是怎么过的啊，每当听人提起过去，他的心里又是多难受啊。每当想起侯宇那低落的神情宋子夏就想进一步的了解有关侯宇的一桩桩一件件。
　　这件事之后，三个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三个即使在一个学校，也是不怎么能见得到面，毕竟侯宇在艺术班，上上课，画画课，忙着考试，每天依旧死性不改的在画室里闹，日常被莫平凡罚速写作业。楚楚学着乐器，装着叛逆少女的外表，心里却还是有个法医梦。在高二分到尖子班后，倒是不弹琴了，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的梦想奋斗着。虽然侯宇和宋子夏都认为她是悬疑片看多了，宋子夏也是忍住了没有透露出楚楚的未来。宋子夏学习倒是不赖，虽然很多年都没碰过书本了，但是他的记性也是没好到能记住自己当年的高中每次考试的答案，以及十分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没留意留意彩票的开奖号码。但倒也是很快的适应了新环境，勉强塑造着高冷学霸的人设，倒是也认识两个新同学，说是新同学，多年后也会成为自己的老朋友。再也就是在三个人下了晚自习一起回家的时候，宋子夏能笑一笑，宋子夏心里知道认识他们以后，随着时间轴的推移，究竟会发生什么。也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改变什么。不过自己抽烟的频率好像都少了很多。关于这个坏习惯，楚楚倒是没说什么，甚至还问他什么牌子好抽，还挨了侯宇的一个脑瓜蹦儿。只是莫名开始买薄荷糖，奶片什么的时不时地分给宋子夏，还跟侯宇搞出来了个糖式戒烟法。宋子夏也是乐在其中，毕竟他是真想把烟戒了，命以稀为贵，死过一次才意识到，但是要是仔细让宋子夏想想他是怎么死的，他还真是想不起来了。关于这件事，宋子夏也是十分头疼。是真的，一想头就嗡嗡的。
　　侯宇依旧每天逗着乐子，在画室也是逗着莫云，宋子夏也就是在周末休息的时候跟着侯宇去画画，顺带着看看莫云，反正画画也没停。宋子夏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总是不自觉的上扬吧。
　　宋子夏习惯了看着侯宇的背影，暗自小声的说“：小宇哥，我想从今天开始，我认识你的日子会超过我不认识你的日子，我可以等，最好的你值得我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