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
“喂，”田中跟着玲奈走出去一段路之后才犹豫着叫住她。
玲奈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只是微乎其微地顿了一下脚步。
“等等玲奈，这可能是个误会。”田中本想握住她的手腕，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他改换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旭前辈他虽然长得凶神恶煞，看起来像个不良，但其实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啊”看起来更加不良的田中稍微弯下腰来，努力地跟少女解释。
玲奈呼出一口气，却依然一言不发。
她低着头，神色不清。
“…还有，其实”田中结结巴巴地试图接着开导，奈何根本不擅长这种事情。
“我知道的”玲奈突然说话了“我知道的，旭前辈其实是个心思细腻但是不怎么善于表达的人，…排球部的人一直都很温柔的对待我，我真的很感激啊。”
“那”田中扬起笑脸，以为误会已经解除了，不由得感到高兴。
“…但是呢，刚才不是因为旭前辈抓住了我的手腕，也不是因为旭前辈…”玲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田中觉得她仿佛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你知道吗？”玲奈抬脸问他。
“知道什么？”
“我被孤立的理由，还有那些传闻的理由”玲奈笑着，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
“可以吗？告诉我？”犹豫不定的人反而是田中。
得到肯定的回答，玲奈又笑了笑，故意用了一个童话一样的开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厉害的男人，他非常的完美，但是唯一不完美的是他娶了一个糟糕的女人。糟糕到既不聪明也不懂得打扮自己。”
田中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个女人是我的妈妈”玲奈讲这句话时的表情仿佛是得意又仿佛是失望。
“后来他们离婚了，女人却发现自己有了孩子，她决定把她生下来，后来她凭借男人给的巨额抚养费开了一家美容院，她变得很会打扮也很聪明。但是她的女儿还不够优秀，不像她爸爸那样完美。”
玲奈的声音慢慢的，缓缓的，就像一台老式收音机，在叙述一个久的快要被人遗忘的故事。
“所以啊，她从小就教她的女儿穿衣打扮，还有仪态体态，希望她成为一个出众的女孩子。她的女儿也很努力地做到了，但是出众也就意味着和周围的女孩子不同，对吧？”
田中看着她，“所以就被人针对了吗？”
就像是身高太高的女孩子会被人嘲笑，会被说挡别人路了一样？田中从来不能理解这样霸凌别人的思维。
“也不是不能理解啦，班上总是要有一个被孤立的人的”玲奈笑着，“从初中开始就用高级化妆品，也太夸张了对吧。”
“怎么这样…”
“但是传闻并不是那样来的，我记得是初三那年吧，有一天傍晚放学的时候，我从新叶园的巷子里走过去，有一个喝得烂醉的大叔突然拉住我的手…我当时很害怕，拼命挣扎尖叫…可是男人的力气很大，我都没有办法挣脱开。”
“玲奈酱…”田中看着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惧色，只能喃喃地叫了一声。
“那时候，有几个同学经过，我感觉自己得救了，但是她们却转身走掉，第二天学校里就开始流传说我在做援.交…”
“那你？”
“后来我用书包砸中了那个男人的头，才跑掉。”
玲奈只用了几句话平淡地带过，但是田中却从中读到了那样的不甘、愤恨、后怕，还有悲伤。
那件事情的后果，已经不用说了。
不仅仅是恶意满满的传闻，还有刚才玲奈过激的反应…
“你没事吧？”田中也说不清自己现在为何要问这样一句。
“诶？没事了早就，已经过去很久了。”玲奈有些惊讶，田中听完她的故事以后会是这种反应。
“你的妈妈…”田中也把握不好问这种事情的分寸，只是试探着开口。
“她不知道的，什么都。”
“你没有告诉过她吗？”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玲奈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不是啊，”田中此刻有些想把她的脑壳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料却被反问“为什么要告诉她？”
“…那个、怎么说呢，受了委屈，当然是要告诉父母…的吧”尽管他也没有告诉过父母，但是男生是不同的，他这么想着。
“这根本没有道理”玲奈不禁小声反驳。
“都受了委屈了，还讲什么道理”对于单细胞来说，讲道理真是难于上青天。
玲奈露出一丝惊讶，一直以来她的母亲对她寄予厚望，从懂事起她就一直牢记母亲的艰辛，不要再给她添麻烦了，她一直是这么想的。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受了委屈是可以告诉不讲道理的。
“这样啊”玲奈看看田中，噗嗤一笑，“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啦，我其实也没有很在意，而且，不管他们怎么说，笑着回应的话，别人觉得无趣就会走掉啦。”
田中看着玲奈如释重负的表情，知道她没事了，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哦哦哦！这就是所谓的，四两拨千斤吗？玲奈酱看上去乖乖的样子，其实是个很有、很有…”一时间想不到词汇来形容，真是辛苦田中君了。
“很有心机啊，田中君太不了解女生了。”玲奈看他可怜，笑着补上。“回去吧，给大家添麻烦了。”
田中憨憨地摸摸自己没有头发的头，跟着玲奈一起向体育馆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