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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嗜血 随你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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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一梦,醒来却是何种疼。
孤独寂寞我扛了,随了你的愿,我选择放手,已是隐于所有人之后,看着所有事慢慢发生,不能说,无法阻止,伤自己的无能,悲于自己的无力。
也许真的到了极致,反而进入另一个极端。
爱了如何,不爱如何。恨如何,怨如何,当一切都不再有意义,生命还有何意。
本意不想谋划,不想与人争夺,这炼狱可曾有块单纯之处。
心间存一寸纯净青涩,可惜却成了一具皮囊。
哈哈
混沌世间,只为不再经历,不会有自裁,只剩消磨和耗损。
淡淡的表情,矗立在土丘之上,看着战场上的硝烟散尽,眼眸有些酸涩。鼻腔里充斥着硝烟和血的腥气,并不令我感到恶心,只是无尽的冰冷。
边关的一战胜算在握,可是却没有一丝的愉悦。但冲锋上阵时心中嗜血的兴奋,让此刻的我深感悲凉。
一步一步争取来的这次挂帅出征,到底对还是不对。骄傲如我,自信如我,到底还是没有想过会给别人带来什么,别人的感受与我何干。
嘴角有些微微上翘,自嘲“我的自我平衡能力未失啊”
身后传来的声响使我收起了思绪,本想转动身体,才发现早已僵木。
“何事”
“将军,各位大人都已回营,在帅帐等您”
叹出口气,上马回营
营中到处还都在忙碌,不时有些细碎的惨叫,“多派些人去军医那帮忙”
帅帐内一番热烈,见挑帘入账的人后便凝重起来,都低头等我发话。
“各位将军也是辛苦了,此战各项功劳,等王上御批后再说与各位”
停顿了一下,看他们脸上路出些许兴奋后继续平声道“杨参军,请你安排200人送伤兵回疆城,再与驻军处补足500人压粮草回营”
“张将军,安排人去探询婺城情况,明日晌午后回报”
“贺将,你且和顾参军收拾战场,记得找些干枝燎火消毒”
众人见我肃穆便领命退去。
入内帐,换身便装,洗净身上残留的血迹,慢慢走出大帐,可是还是觉得呼吸不畅。
墨跟在后面十步开外,“你回去看看各参军行事”“是”
看着尸横遍野,看着天空环绕的乌鸟,那死亡之气混杂在空气里,吸入肺中慢慢在口中变成铁腥。
作为女流本该有的惊恐与厌恶,在我心中荡然全无,隐隐的我竟是一心释然,想到此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听到有脚步飘来,回头看见墨锦
墨锦看到我尚未收起的微笑,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收入眼底,回头不再看他,心里说道墨锦,我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孩童,以后你还会看到我更加嗜血的一面,可否你还会跟着我。听他已到跟前冷声问道“事情都如何”
“郡主,各位参军已领命各自去行事,营中伤员也已按您的吩咐安顿好了,疆城的粮草已运至营中。”
“好,你先回营休息吧”
“郡主,天色渐晚,还是让奴陪着您吧”
我淡淡的看着天边的一抹微红,其中夹杂着一丝深蓝,很美,可是心中怎么会是伤伤的痛,不想出声,转身上马,任由清风(座骥)载我溜达。见我并未出声墨锦便小心跟在十步以外。
从小就作为侍从跟着我的墨锦,自是很了解我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感有人站在背后,从小没人敢站在离我十步之内的身后,因为8岁的我曾因此失手杀了一个侍从。
看着天空,连着三日征战激起的兴奋,慢慢退去,随着空气变得清明,嗜血的狂躁在脑海了消退,心又被痛楚充斥,眼中有些酸涩,轻轻将身体放松,仰躺在马背上,用脚勾住缰绳。
这样的平静,这世间没有纷争,我是不是就不会讲自己变成如今的瑾侯爷,我是不是也可以有自己的家,一方温柔的栖身之地。如果不是生在官家,是不是也可像那些平常女儿家,与人执子之手。
眼中有泪,嘴角却是微微的上扬,这一生注定要青灯孤影,只是期望上天能怜,早早收去这性命。
想到明天就要启程,返回,心中不由烦闷,起身打马徜徉,风吹干了眼中的泪,才回营帐。
回到营中,各参军入账回报,伤员都已送回疆城;梁国已送来臣服表;战场也清理大半,伤亡还是多于当初设想的1万人,但看着回报中各位参军脸上的兴奋,面具下的脸不由寒如冰凌。冷声道“各位都回去歇息,明日午时启程回朝,张将军带3万兵马协同疆城郡守巩固防线,等梁国皇族使臣,再带1万兵马护送回都城,剩余2万兵马到时由顾参军代为统领,驻扎疆城”
“是”
看着众人退出大帐,身体顿觉疲乏,步入内帐,取了架上的凤甲,寻来丝缕,坐在榻上细细擦起,其实凤甲上的血迹早在第一次回营时,就清理干净了,只是刚才去清泉时沾上了一些水汽。手中的铠甲慢慢映出飘舞的烛火,似乎并不冰冷。
墨锦手捧托盘站在内帐口,“侯爷,清粥备好了”
“拿进来吧”
青菜的清香入口,心渐渐松软,眼皮有点打架,方才想起自己已是四日未眠,呵呵,看来我真的很嗜血。
“墨,都城可有消息”
“王上,朝堂上大为赞扬,但未做赏赐,只说等侯爷回朝,会亲自迎接。国师府上,平静如常,庆雪来消息说翼王爷整天都在忙着会友,印坊生意还是亏,还说老爷打算等您回去,就退隐搬到乡间祖屋。嗯。。。。。”
“还有什么,说”
“还有王上每日都在栀清苑歇息,从不让人进入那里,也不曾给苑上挂匾。”
“这是哪来的回报”
“奴该死,这不是咱聚峰阁的回报,是宋公公”
“好了,你下去吧”
见他还想再说,我便起身上榻,背身躺下
随你如何,与我无关,就算你是堂堂王上,纵也引不起我心中涟漪,只不过是个禁锢罢了。叹口气竟悠悠睡了,倒是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