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我存在的时间》鹤田莲实

8、第 8 章

　　【“你说，在你做山贼之前，我就遇见你，救了你，那该有多好。”】
　　好像就在不久前，那个叫桔梗的少年曾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少年自从在他面前换过一次男装后，日后干脆在山洞里准备了一套男性浴衣。
　　换了衣物后仿佛便换了个人，大大方方站在他鬼蜘蛛身前的，已经不是端庄典雅的巫女大人，而是哪家优雅随性的少爷公子。
　　烛火的暖光下，连洞内的湿气都顷刻少了大半。少年的到来，更是让污浊的空气都干净不少。
　　桔梗有一张好看的脸。
　　早已因一场爆炸和大火毁了容的鬼蜘蛛想，这世间最好看的男性的脸，便应当是如桔梗这般的，兼有男性和女性特征的面容。
　　少年绑起袖子，没有丝毫抱怨和厌烦，替他清理身上的秽物，又仔仔细细磨了新鲜草药，换了新的绷带。每日都是如此。
　　天气好的时候，少年会搬他在洞口晒太阳。
　　少年不在的日子，妖怪会被洞内的男人吸引过来，又因少年坚固的结界而无法更近一步。
　　男人的身体严重烧伤，即使这两个月以来一直依靠医术高超的少年得以苟延残喘，生存下去的可能性恐怕也很低。
　　鬼蜘蛛不知道那个叫桔梗的少年知不知道。
　　这些妖怪大抵就是被死亡的气息吸引过来的。
　　人之将死，价值竟只有给妖怪作塞牙缝的口粮，但现在这份价值也被强硬的少年封锁了。
　　少年将双臂垫在脑后，从鬼蜘蛛的视角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听到声音：
　　“你说，在你做山贼之前，我就遇见你，救了你，那该有多好。”
　　鬼蜘蛛瞪大了一只眼，愣在那里。
　　他想说：得了吧，老子当山贼的时候，你还是个小破孩儿呢。
　　他还想说：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啊，现在的你救了我，也不算晚。
　　然而他转眼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全身骨折，严重烧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还瞎了一只眼睛，生理方面都需要旁人帮忙，这，不就是废人吗？还是比妖怪还丑恶的废人……
　　张了张嘴，心中想法都没说出口，最后他只讽刺道：“怎么，‘巫女’大人拯救苍生的老毛病又犯了？”
　　桔梗伸直一只手臂，似乎想去抓树叶间漏下来的碎光。
　　鬼蜘蛛的独眼只能看见少年伸出的裸.露的手臂，深色外套衬得他肌肤白如雪，但上面也有被划伤的痕迹，已经结痂的伤痕刺眼得很。
　　鬼蜘蛛想到，少年就像自己之前从贵族家里抢来的名贵瓷器，美丽、珍贵、又极为脆弱。
　　“‘苍生’啊……”少年喃喃道：
　　“就像这光一样，说到底，碎掉的光也是光啊，所谓苍生，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不也是苍生的一员？
　　“如果所有人都为了四魂之玉自相残杀，那我究竟为了什么才要守护它？
　　“我要守护的是谁？”
　　听着少年一连串的自言自语，鬼蜘蛛心中一震。
　　山洞周围的结界似乎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