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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订婚宴 还好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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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其实在沈小婉的字典里一直是一个没有解锁的词汇。
她只是小时候跟着爸爸参加过叔叔阿姨的婚礼,从来没参加过订婚宴。那个年代还不流行订婚这种仪式。即便是婚礼也不过是摆桌酒席,发点喜糖让大家高兴一下。
电视里的豪门剧里倒是时不时出现一下盛大的订婚场面,但是接下来大多是办不成婚礼的狗血剧情。
沈小婉站在衣柜前盘算着该穿什么好,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秦语曼发来的视频邀请。
“喂?”她按下接通键。
“小婉!你还活着吗?!”视频里传来秦语曼式夸张地问候。
“活着活着!你活的还好吗?”沈小婉也很激动,回到平川之后第一次和赛罗纳的朋友联系。
“我不好!你没在,我论文都没人帮忙看了!”
“其实有个东西叫电子邮件,你可以了解一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最近真是读书读傻了!”秦语曼一拍脑门,追悔莫及地说。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好半天,看到沈小婉的衣柜打开着门,秦语曼好奇地问:“你要收拾衣柜吗?”
“没有,我在发愁周末去参加订婚典礼该穿什么?”
“等等,谁的订婚典礼?”秦语曼警觉性很高地问。
“这个关系有点复杂。”沈小婉压低嗓音说。
“那你就简单粗暴地说明一下。”
“我未婚夫的前女友。”
“哇塞!这么劲爆! 你们豪门的套路都这么狗血吗?”电话里传来秦语曼的惊呼。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面有很多苦衷,一时半会儿我跟你说不清楚。”沈小婉不想让好朋友觉得黎梓华是一个拥着新欢不忘旧爱的花花公子。
“没事儿!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拿出正牌未婚妻的架势来!”秦语曼在脑海里快速地搜索着,沈小婉应该以什么造型出现。
“你穿那条艳红色的雪纺连衣裙啊,去年你生日时候买的那条。”
“人家订婚,我穿大红色去,砸场子吗?”沈小婉摇摇头。
“那你穿那件墨绿色的旗袍吧,那个特别衬你的肤色,上次咱们学院舞会,你可是艳惊四座啊。”
沈小婉在衣柜里翻了一下,找到了挂在衣架上的那件墨绿色香云纱旗袍。
这是她当年出国前,沈国富在旗袍店给她量身定做的。是她所有衣服里最珍爱的一件。
面料质地柔软轻薄,垂感极佳,还不易出褶。
墨绿色的旗袍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展现出不同的色泽和暗纹。
香云纱这样精美的传统工艺,黎梓华也一定会很欣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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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沈小婉穿着旗袍出现在黎梓华面前的时候,看到他的眼神和往日变得有些不同。
一袭墨绿色的香云纱旗袍,清雅宜人,好似夏日里一丝清凉的风。
她把头发在一侧梳成温婉的编发,耳边点缀了一副简单的珍珠耳环。
红唇皓齿,明眸顾盼,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约,和她平日里邻家女孩的样子完全不同。
旗袍领口玄色的滚边和珠扣与香云纱的光泽相呼应,把沈小婉的肌肤衬的雪白。
黎梓华看到沈小婉旗袍侧面露出修长的腿,眉头微微一皱,“旗袍的开衩都这么高吗?”
沈小婉侧身看了看自己的腿,辩解道:“这不算高!给我做旗袍的师傅都九十多岁了,人家做了一辈子的旗袍。他跟我说,民国时期的太太们,开衩比这个还要高呢!”
“你又不是军阀太太。”黎梓华觉得她说的更不像话了。
“你们直男不懂的。” 沈小婉对于黎梓华的质疑不以为意,比起言语毕竟男人的目光更诚实。
相比之下,岩青对于赞美之词可就慷慨多了。
“沈小姐,你今天看起来跟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你和梓华商量好的啊?也太般配了吧。”
黎梓华穿着一件黑色小立领改良中山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一块浅蓝色绣花装饰手帕,雪白色的衬衣领口在小立领后面若隐若现。
明明是一副禁欲系的装扮,给人的感觉却又有些许的性感。
合体的剪裁,把黎梓华修长的身型衬托的很出众。
好英俊!
“黎梓华这样的打扮是不是故意穿给林若琪看的呢?”想到这里,沈小婉莫名的觉得不太想去订婚宴凑热闹了。
天气好的出奇,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让人们都忘了这是在雨季。
平川大酒店的户外草坪上,宾客云集,鲜花和绢纱装饰的典礼现场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浪漫。
沈小婉跟在黎梓华身边,踏上草坪的那个瞬间,无数目光聚集在他们的身上,她察觉到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大家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
作为准新娘前男友的现任未婚妻,沈小婉觉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有点微微出汗。她抬头看向身旁的黎梓华。
他倒是神情坦然,轻松而随意。
阳光照耀着他,虽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依然难掩他俊朗的面庞。
黎梓华侧过脸,看到沈小婉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他笑了笑,伸出手握住了沈小婉纤细的手。
黎梓华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而有力,一种安心的感觉从指尖涌上沈小婉的心头。
“跟着我。”他低声在她耳边说。
庆典现场是西式自助酒会,观礼席也是随意就坐,并没有设置名牌。
沈小婉看上了靠近水吧的位置,出入方便,还不太招眼。
“我们坐这里好不好?”她问黎梓华。
“好。”
他们刚一落座,就走过来几个宾客和黎梓华寒暄。
“梓华!好久不见啊!”一个打着紫色领带的男人,兴奋地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黎梓华站起身,客气地点头。
不得不说,他好好跟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很绅士的。
“你看起来挺不错的啊!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啊?我看你很快就能跟我们去登山了!”男人拍拍黎梓华的肩膀说。
沈小婉在旁边礼貌的微笑着,心里却有些酸楚,别说登山了之前去看展览,爬两层的楼梯,他都要停下来歇一歇。
苍白的面色背后是身体机能的透支,严格的治疗和饮食方案也只能延缓这种衰退。
这个疾病的可怕之处就是在无声无息中蚕食着人的健康,就像一个附在身上的妖怪,时时刻刻地吸取元气。
打着紫色领带的男人把目光移到黎梓华身边的沈小婉身上,视线几乎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这位是?”
黎梓华伸出手,轻揽住沈小婉的腰说:“我未婚妻,沈小婉。她刚从西国回来。”
“小婉,这位是平川登山协会的会长,叫王哥。”
“王哥好。”沈小婉乖巧地打招呼。
“兄弟你好福气啊!约个时间你带上弟妹,咱们一起登山去!”
“谢谢王哥。我从小就恐高,上不得山。”沈小婉满脸婉惜地说。
黎梓华站在一旁侧过脸,沈小婉用余光看到,他在笑。上次沈小婉爬到二楼屋顶移鸟窝,黎梓华是看到过的。
她不仅不恐高,爬墙的技术也是一流。
“呀,王哥,你们都在这啊!”岩青走过来,他刚才一下车就接了一个电话,直到这会儿才结束。
“各位尊敬的来宾,请大家尽快落座,今天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舞台上司仪向来宾提醒道。
沈小婉挨着黎梓华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