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的等待》钟小花

2、第 2 章

　　夜里，子珩捂在被子里闷出了一身汗，在梦与现实间踱来踱去，终于慢慢坠到了梦里……
　　“子珩。”
　　子珩猛地惊醒过来，环视一下病房，仍是没看到任何一个人。
　　实在诡异得有点让人恼火了！子珩皱着没爬下床，开了窗子透口气。
　　夏夜的凉风吹得惬意不已，子珩享受着这份清爽，微笑挂在嘴角。
　　忽然他愣住了，紧紧盯着楼下的草地，草地边怎么站着一个人？子珩看看表，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难道是做非法交易的人？
　　不对，那好像是……
　　来不及多想，子珩披了件外套，就壮着胆溜了出去。
　　慢慢走近站在草地边的人，确定了没认错后，子珩叫了一声：
　　“蔺？”
　　那人回过头，漂亮的面孔在路灯照映下显得很苍白。
　　一横一瞬间觉得它并不是嵚翎，试探地问：“没事吧？”
　　好在嵚翎又笑了，子珩松了口气，庆幸还是先看到的那个蔺“倾城”。
　　“子珩，这么晚了你怎么来这里？”
　　“这还是我的台词！”子珩汗颜了，“我是偶然看见你在这里，很奇怪才下来看看，嗯……你怎么在这？”
　　“为什么要下来？”嵚翎忽然大声问，好像没听见子珩说话。
　　“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现在出现在这里，所以……”
　　“这是这么觉得的话你不一定要下来呀！”
　　“呃……对不起……”虽然不知道自己那里做错了，但少年的激动让子珩没来由的歉疚。
　　“果然是你……”嵚翎走近子珩，子珩可以看见他眼里泪水流转的方向，子珩惊得动都不敢动，等他稍微有点知觉时，发现对方的手已经在自己手里了，只见嵚翎颤抖着声音，一个劲地说：“我知道一定是你！是你吗？是你吧！”
　　“什……什么？”
　　“你不是他……吗？”
　　看着嵚翎楚楚可怜的样子，子珩也像冒充一下那个“他”安慰一下这个少年，但是……
　　“我是冉子珩啊。”子珩一字一顿地说。
　　就像从梦幻中被拉回现实，嵚翎严厉的迷蒙瞬间消散了，他放开了抓着子珩的手，茫然地退后一步。
　　“蔺？”子珩试探地叫他。
　　蔺嵚翎恍过身来，歉意地笑了：“抱歉，因为你真长得有点像他。”
　　“你就是在等他吗？”
　　“是的。”
　　“那……他呢？”
　　其实从嵚翎刚才的举止来看，子珩也已经大致猜到“他”为什么会不来找嵚翎了。
　　一种莫名的悲伤被子珩感觉，看着嵚翎在路灯下苍白的面色，子珩有点心疼。
　　“他……让我等他。”嵚翎忽然说，“可是他没有来。”
　　“你等了他多久？”
　　“很久了，我不记得，不过，我有的是时间，我会一直等下去。”
　　“别傻了！他真的爱你怎么可能会让你等这么长时间呢？！”
　　嵚翎咬着嘴唇，不作声。
　　“算了，夜里冷，又不太安全，你还是回家吧！我也冷，得回病房去，我这病受不得凉的。”
　　“子珩，我能和你一起回病房吗？”
　　子珩一愣，继而发现直喘着单薄无袖衫的嵚翎在冷风里瑟瑟的发抖。子珩抿抿嘴：“你……家人……”
　　“不能吗？”嵚翎明亮的黑眼睛暗淡下去。
　　子珩没再多想，脱下外套裹在嵚翎身上，拉着他回了病房。
　　钦翎在子珩的病房里慢慢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神色黯然，子珩基本习惯这个人的奇怪，便也不多问。
　　钦翎忽然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瓷花瓶，低声自语：“这个还在……”
　　“哦，我住进来时就在了。咦？听你的说法，你以前来过？”
　　“这是我送给他的。”
　　“他？”
　　“恩，”钦翎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微笑，“他以前住的就是这里，当时我来看他，带着这瓶花，没想到这么久了，它还在这里，只是里面已经没有花了……”
　　“蔺……”子珩扳过钦翎的肩面向自己，“你不应该把自己湮没在回忆里。”
　　“呵，我没事的～”钦翎放下花瓶，坐在床沿。
　　子珩从背后望着他，只觉得他实在太需要被人呵护了，而自己愿意去呵护他……
　　伸出手，轻轻触了一下钦翎的手背。钦翎回过头，子珩却收回手，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