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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 1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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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把你前面的一句话还给你,这里随便一样东西,都能让你衣食无忧一阵子。但你没有选择过的安逸一点的原因……是因为这些钱都不能用。你只是在积攒人脉,或者有别的目的。不然,你可以选择去福利院,你现在应该还没有成年。”
“没一个和我交易的人看出来我还没成年,你到底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了枪支弹药?”
“我身上的东西,如你所想,都能让我过得不错。我也可以选择去打工,我已经成年了。但在这里,我除了逃亡什么都做不了。枪是必要的,你的那些黑钱,我也有办法帮你洗干净。
“我已经观察了你有小半个月了。你有哪些主要的合作人,你的藏钱地点,我都知道。你没有察觉是吗?甚至连你的合作伙伴都没有察觉。”
“嗯,你想怎么办?”
小夜把挂在肩上的包拿下来,扔到阵怀里:“秋元夜。我的名字。”
“黑泽阵。”阵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报纸,上面的头条赫然是最近炙手可热的“信使侦探”千月盈血。
“怎么分钱?”
“你掉钱眼子离去了?”小夜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么个美女站在你面前你没想法?”
“你不是为了钱?”阵反问道,雨帘之下,露出一只锐利的眸子:“还是,你有别的目的。“
“没有。”小夜在阵旁边坐下。
阵按住小夜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攥紧她的手腕:“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夜的手腕逐渐脱力,蝴蝶-刀掉落,“哐当”一声,尤为突兀。
“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见过你吗?”
“你小时候,在公园,遇到了一个姐姐。”
阵松开小夜的脖子,顺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上下打量她。
“不像是吗?小朋友,当时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你变样子了。”阵收起刀,坐到小夜旁边。
七年前,阵八岁,小夜十五岁。
小夜一副经历过生死逃亡似的,抱着膝盖坐在街边。
阵路过,给了她一块面包。
小夜抬起头,生怕那只重瞳吓到他,赶忙用手捂住。匆匆谢过之后,站起身就跑。
阵跟了她一路。
小夜转过身,依旧捂着那只重瞳。
阵一直跟着她,直到看到了她的那只重瞳。将身上所有面包都给了她。
“你没有家吗?我送你回去。”阵很认真的道。
“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你是女生。”
“姐姐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去。你可以自己回去吗?”
阵低头想了一下,摇头:“姐姐送我回去。”
“姐姐不认识路怎么办?”
“我认识路的,姐姐陪我就好了。”
“好,走吧。”
我在十五岁的年纪遇到了你,你又在十五岁的年纪遇到了我。
我的阿阵,请永远不要忘记我,我会一直记得,那天的面包。
“怎么了,现在不怕我害你了?”
“你不会害我。”
“为什么?”
“如果你想害我,当时就能杀了我。”
“那是因为那时候你还是小孩子啊,你没有威胁。”
“那你现在也能杀了我。”阵从腰后拿出一把枪扔到小夜面前,“你现在有能力。我以前觉得那些和我交易的人很强,但你却能让他们察觉不出来气息。”
“从小练就的本事罢了。更何况……”小夜拿起地上的枪,拿在手上把玩,“这是我第一次拿枪。”
对方沉默良久,道:“之前见你,你的一只眼睛是重瞳。”
小夜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拿起枪在右眼的地方敲了敲:“这只眼睛是吗?瞎了,被人挖出来的。”
阵抬头端详小夜的容貌,那只义眼没什么神采,看起来是很劣质的材料。
她的眸子黑中稍稍带点灰,义眼却是纯粹的黑,仔细看依旧有点突兀。
“这只义眼还是我卖了身上的宝石换的。我没带出来什么东西,那宝石……不值钱的玩意儿,卖不了大几百万。”
“当年为什么逃出来?你在那个地方会过的更好。”
小夜跪坐在阵的腰侧,两只魅眼眨了眨:“等我们再熟一点,我再告诉你。”
阵突然靠近距离,小夜条件反射的往后靠。
“怎么,不想再熟一点?”
“不是这个熟法!”小夜的脸顿时似虾子一般红,刚想起身离阵远点,却被抓住手腕,带到那人怀里。
“下雨了姐姐,那就别走了,凑合睡一觉?”
“嗯……”
“等等。”故事讲完后,新一打断,“如他所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镜像的话,那么一切都是反着来的。”
新一拿起手机上的录像道:“宫野的这个位置很奇怪,像是被p上去的。她现在可能就在这间房子里。但是因为镜面的原因,我们找不到她。”
“我们第一眼都没发现宫野是p上去的。”
“窗户外有革质植被,和落叶林不符。”阵道,“但是雪莉的衣服上沾了落叶。”
“革质植被在这个地方。”田贝瑶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在挂在墙上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而我们的位置是落叶林,在这里。”
“以这条线为平面镜成像。”黑川道,“向日葵田。”
“我去革质树林找志保。”真白道。
几十分钟后,黑川的电话响了。
“喂,黑川。人找到了。现在一切正常。”
“所以……你们那么早就睡过了?”电话那头的志保道。
“你还关心这个?”新一道。
“算是这么个道理。”阵道。
“那一年,是多久之前?”
“记不得了,应该是……1978年。”
“你们现在,为什么还是这般容颜?”
“APTX4869。”志保道,“第一版APTX4869的功能,扭转时空。”
“小夜在1978年以前就发现了。”
“并且研制出来,我猜想,秋元勇一郎不知道。”志保道。
“宫野,你也是组织的一员。”黑川道,“照你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黑衣组织的真正目的。”
“你用过APTX4869。”真白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却和志保对视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这是肯定的语气。
志保看真白的眼神多了几分疏离。
“我没用过。”
“说谎的人鼻子会变大。”田贝瑶笑道。
“内永京子,我依旧认得你。”志保道,“他让我们互撕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不要斟酌这些了。”
“我还想多看看嘞。”机械女生道,“还记得那片向日葵吗?”
语落,对面再也没有声音。
“向日葵,是刚刚那面平面镜的位置。”新一道。
“黑泽,你和小夜求婚的时候,用的是一束向日葵。”
“那……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呯”。
贫民窟的生活总是充满血腥和暴力,在这里的亡命之徒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迎接他们的是什么。
是沾染着鲜血的拳头?亦或是冰冷的子弹?
他们总是佯装镇定,笑着说:“我们是一群亡命之徒!我们根本不期待明天!”
可事实终究如此吗?
当还没有完全冷却的枪口抵住他们的额头时,他们又该如何?
求饶?
对,一定是求饶。
十五岁的少年面对微热的枪口时选择赴死。
而举枪之人没有想到,他的身后,还有人。
枪响!
男人应声倒地,额头上的枪口汩汩流淌这血液。
“真准。”阵看着枪口不禁感叹,“你行不行啊,我们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
他们没有锅,阵这么说,只是为了打趣而已。
小夜没有回答。
意识到不对,阵抬头看向手不停颤抖的小夜。
那把枪还在她的手上,越举越低,越举越低……
“没事了,谁都有第一次。”阵上前,将小夜手里的枪拿走。
“我……我……”
阵捂住小夜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姐姐,没事了。到了这里谁都一样,人性会在一次一次的杀戮中泯灭。”
“我不想!我不想变得像他一样!”
“你是因为这个逃出来的?那你傻啊,还跑到贫民窟来找我。”
小夜抱住阵的脖子,埋在他的脖颈。
似乎是意识到刚刚的爆发过于大声,她不敢再发出声音。
“他们就来了一个人,不想花钱白嫖军火本来就该死。想哭就哭吧,没人了。”
贫民窟的夜如此喧闹,盖住了小夜的哭声。
阵躺在随意乱铺的“床”上,望着天上的繁星。
今天天气真好。
他的夜,本应如此美丽。
“哎!那小子!你还真忍得住啊,一个大美女在你旁边!”
“出去聊。”阵站起来,顺手把身上的枪放到地上。
“怎么,你终于忍不住了也想跟我一起去那种地方了?”
“先出来。”
“行啊。”那人上来很牵强的勾住阵的肩膀,“哎,你要是不玩,你给我玩嘛。这女的,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肯定是在外面不干不净。不然干嘛来这种地方?”
阵一路上都没说话,确定了离小夜的位置足够远后,突然停下来。
“兄弟你干嘛?现在已经嗯……那也太快了吧的!兄弟我跟你说,那里的女人我熟啊,等一下我给你介绍,肯定给你一个……”
阵突然一拳头过去。
这种情况男人见的不少,马上反应过来阵是为了小夜。
“好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原来还是这样啊……来……”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阵按在地上摩擦。
直到男人不动弹了,阵才放开男人。
“垃圾。”
阵随意收拾了一下衣服,回头瞬间看见一大片向日葵。
第二天起来,小夜比阵先醒。
确认了阵还在后,看见旁边的一大束向日葵。
“阿……”突然想起阵还在睡觉,连忙闭嘴。
“向日葵,昨天去割的。籽还能扒下来。”阵听到了小夜的声音,起来后因为强烈的太阳光睁不开眼。
“你昨天……去干嘛了?”小夜看向旁边空着的敞篷,心泛起一丝疑虑。
“他本来就应该死的。如果他运气好,应该还能活。”阵随手拿了一枝向日葵,极为耐心的把籽剔出来,“我认识个婆婆,等一下把籽给她。”顿了顿又道,“送她一半吧,我们拿另一半。”
“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吗?”小夜拿了一枝向日葵,在手上摆弄,“不是说不好,只是……”
“你可以不这样,我保护你。”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保护不保护的啊。”
“那……当我女朋友?”
“我可不要一个对我没感觉的男生当我男朋友。”
阵将小夜带到怀里,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
“大白天的……”
“现在那些贫民窟的垃圾们还在睡觉,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
“那我也拒绝!”
“姐姐,到底谁才是小家伙。”
阵望着小夜远去的背影,勾起一抹坏笑。
“故事结束了?”志保道。
“嗯。”阵合上笔记本电脑,“已经没有窃听器了,可以放心去下一个地点了。”
“那我们来聊聊。”新一道,“为什么,你会知道田贝瑶的岛国名字。”
“她的岛国名字,不应该是秋元夜吗?”黑川道。
“在这之前,我确实是内永京子。嫁给秋元勇一郎后,他赐了我一个名字,秋元夜。”
“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和他去说说不就行了吗?”志保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田贝瑶和源。
源:没什么……只是感觉头上有点……绿?
“我们没有领结婚证,说嫁,还不如说是口头上的敷衍。那次……也是□□。我只是他关在实验室里的一只小白鼠,需要我的时候会对我百般疼爱,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禁脔。”
“为什么要送你秋元夜这个名字?”
“永远的奴隶,永远的黑夜。冠着他的姓,挣扎一辈子。”
“你摆脱了这个名字,却把它给了小夜。”阵道。
“如果没有他的允许,你觉得我会叫田贝瑶吗?那次能逃出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也想保护她,但当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时候,我有什么资格保护她?她也是我的孩子,我难道不心疼吗?”
“好了,都上各自的车,跟紧了。”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