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渎》张跃

1、正文阅读 本文已发表

　　傍晚，刘向辉来找陈健明借钱。“我妈住院了，要做手术，还差5000令吉，能不能……”
　　“哦，你等等！”陈健明没等刘向辉说完，即至内室取来5000令吉的现金。“够吗？”
　　“够了！够了！”刘向辉急忙起身。“那，我急著去交钱，先走了！钱，我会尽快还你。”
　　“不急。”陈健明把刘向辉送至门口。“你也要多休息！看你气色这麽差！你要是也病倒了，你妈妈怎麽办？”
　　“哦，放心！我会注意。”刘向辉急不可待地走出去，苍白憔悴的面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客厅内突然响起电话铃声，陈健明的疑惑被迫搁浅，匆匆进屋接起电话。
　　“喂，健明啊？向辉有去你那里吗？他半个多月没回家了┅┅”
　　“是吗？近月来我都没见到他。”陈健明盯著电话液晶屏上的号码，心念电转。“阿姨，不要太担心，他是大人，会照顾自己的！多注意身体！我一有他消息就会通知您。”
　　“啊，那好啊，谢谢你了健明。我身体蛮好的！那这样啦，你帮我多留意哦！Bye-bye！”
　　陈健明放下电话，沉思片刻，然后夺门而出。
　　……
　　夜幕下，撒拉路灯火通明，霓虹招展。先一步来到的陈健明躲在街角，窥见刘向辉果然在一家Pub门前下了德士。
　　刘向辉低头走入漆黑的店门。人潮尚未涨起，幽暗的厅堂有些冷清。忽明忽暗的角落里，一名黑衣黑肤男子向他招手。他立即快步走了过去。
　　“带够了吗？”黑衣人问。
　　“凑了5000。”刘向辉擦著鼻子说，身子佝偻欲倾。
　　黑衣人一把抢过钱，不抬眼地数著。“只得80毫克！”
　　刘向辉弯下腰，口唇抖动，尽力谄媚∶“阿萨你神通广大，多给我一些吧。”
　　“不可以！”黑衣人阿萨将4个方形的小塑胶袋用力地拍到桌子上，懒得多看刘向辉一眼。“要不要？ ”
　　“要！要！”
　　刘向辉哈巴狗似地点头，双手伸出用力抓住4个小袋；还没抓牢，就被一只突来的手一把夺了过去！
　　“你真的又沾上毒品？！”刚溜进来就看见刘向辉那副丑态的陈健明，紧握抢来的小袋怒问。
　　“不是，不是，快还我！”刘向辉边说边抢。
　　陈健明又怜又怒地瞠视刘向辉，抓住小袋的左手高高举起，几下搓揉，黑色塑胶碎片飘飞，白色细粉洒落……
　　刘向辉呆愣，四下人影腾腾起立。
　　“走！”陈健明扯著木头一样的刘向辉欲走。“我已经报了警，你今后别想再来了！”
　　刘向辉抽气惊叫，一群黑影扑向他与陈健明。
　　陈健明双臂后展，把刘向辉护在身后，双脚以他为圆心快速横向移动画圆，同时似有第三第四支脚踢出。所有扑过来的黑影像送上门一样一一被踢倒或踹飞。
　　角落里的阿萨这时也扑上来，可还没到近前，就被陈健明一脚送到了远处的吧台里。机灵的他转身飞也似的落跑，片刻，引领一群凶狠狠的大汉返了回来。
　　一边护人一边与众人缠斗的陈健明，离门口只前进了不足十尺！短短不百尺的路变得异常艰辛漫长，再加入更多围攻的人，真让他有一种泥足深陷的感觉。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他们要我没什麽用！”刘向辉好像这才清醒过来，大声叫嚷。
　　“不行！”陈健明没有多说。不想刘向辉有所闪失，他拚命加速飞出几脚，趁短暂出现的空档，拉起刘向辉一口气窜出几十尺。
　　马上就到门口了，刘向辉被不明物体绊倒，陈健明连忙去扶。
　　“小心！”
　　倒在地上的刘向辉瞥见陈健明背后有亮光一闪，一把将他扯向一边。
　　“啊！”
　　陈健明看见一把亮晃晃的长刀插到了刘向辉腹中，急怒中一个后侧踢踹飞了那个持刀的人。
　　“挺住！”他迅速扯裂刘向辉的上衣将之用力束在腹部中刀处的上下。“先不要动！”
　　刘向辉已痛昏了，想动也动不了。
　　陈健明转身站起，急欲找人发泄怒火，却一时僵住……
　　“全部将手放置脑后，不许动！”不知何时已潜进来的警察们举枪厉喊。
　　陈健明不得不与众人一起举手投降。
　　……
　　警方在此间Pub抓捕40馀人，搜出□□、□□……土枪、大量刀具……
　　……
　　刘向辉大难不死，在医院僵卧两个月，以静脉滴注营养液。
　　“医生说向辉因祸得福，过了什麽戒断适应期？唉呀，总之是把毒瘾治没了！多亏了你啦，健明，我怎麽感激你喽！”刘母在医院外絮絮叨叨地感激著。
　　陈健明直说应该的，“我要是早发现，早点看牢他就好了！”
　　一老一少同时叹出一口长气。
　　阳光明媚，绿草如茵，望向刘向辉那间病房的窗口，陈健明仍感自责。他很希望，里面的人快些康复起来，靠自己的意志，真正拿回健康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