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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羊咩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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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的,不想了。
我决定出门去找另一个情商智囊“羊羊”
羊羊是我的好朋友,说是好朋友,其实我们还有一点血缘关系。据说建国前我外祖家有一个祖祖…姥爷,总之不知道祖了多少倍的姥爷当年有个弟弟,浪迹天涯去了苏联,最终也没有回来。
祖姥弟在那边成了家有了后代,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二十多年前,他有个后人听说了自己祖上原是华国人这件事,闲得X疼,突发/浪漫绮念非要随着西伯利亚的冷风南下—到华国来寻亲。
寻亲也寻地不认真。
这人初出国门就被雪国美女迷惑了心智,寻亲之旅最终停在了东北大妞的大花棉袄边。
羊羊是这俩人的女儿,她遗传自她爹的恋爱脑,在她青春生涯中一次次被现实的“狗男人”磨砺,在男人手底下摸爬滚打了不知多少次。
终于经验满级。涅槃重生——她返祖了。
返出了“小姥弟”那一副浪迹天涯的自由心窍。
可惜浪漫的咩也得吃草。
她浪迹到安城的时候没啥钱了,只好在一所私立学校应聘做了英语老师。
“本来想教俄语的,想着了解的人少讲错一两处也不打紧,结果想了解的人也少—没有人学,也没有人要俄语老师。”
她只好每天辛勤地讲着英文各种时态,在课堂中给学生翻译诸如“丈夫的皮鞋敲了一晚上车顶”“拜/登与□□的名字顺序与胜利的关系”……各种完形填空
会翻译完形填空的英语老师,微薄的薪水不够用。
她于是在我姥姥家附近租了门面,做起了猫咖买卖,店名取叫“卖夭”。
“高人说我命中有劫,渡不好就会以卖笑为生。我寻思我应该不能够渡好,干脆就把笑先卖着。所以我们店本来叫卖笑来着,结果那二把手师傅安个竹字头都安不歪,非要正着放,我怎么沟通都不听我的,我一生气,干脆不让他安了。”
诚如您所见,我这个朋友也是个奇特人。
羊羊是我在夜跑的时候初遇到的。
那天她灌了不知道多少酒,神经病一样在路边蹲着装消防栓,我不过是个夜跑的路人,她非拉住我腿,一定要让我说她到底是像消防栓还是小黄人。
我瞅着她俩大眼看了半天,觉得她还是更像海绵宝宝。
再没有见过比这还像的了。
我刚唱了一句“ARE YOU READY”下一句还没出她已经被人拖走了。
是她店员大毛,那是个孔武有力的女子,她听我开始唱歌,当下白眼翻上了天,拼命耗尽最后一点忍耐力,把自己家老板拖进了店。
大毛死命拖着羊,羊死命拉着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夜跑者,因为早上起不来只能在在晚上夜跑降脂,就这样被拉进了一个卖着蛋糕鲜花套娃还有乱七八糟的饰品的猫咖。
……
走的时候带了一兜子甜食和满身猫毛。
嗯……这确实没有办法,谁能拒绝免费的蛋糕呢。
即便能拒绝免费的蛋糕,谁又能拒绝一屋子的猫猫呢。
反正我不能!
那之后我还经常过去为小猫咪增加业绩。
闲话不说,我到“卖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我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大毛不在,柜台里的是一个陌生帅气的黑发男人,这男人身长气正,白面黑眸,戴着金丝眼镜。最绝的是那一双手,纤长莹润骨肉均亭,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羊羊看见了我,从一堆猫下伸出一只手喊我:“这边这边,我在沙发上呢”。
那样子,很有荒淫无度的君王沦陷在温柔乡里的样子。
我用屁股把她温柔乡中的贵妃请下去了几位,坐稳当了问她大毛去哪里了。
“大毛苦夏,夏眠去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两块三。”
她说吧台里的男人叫两块三。是老规矩,她店里人和猫都有花名,大毛二毛三毛这样按着顺序排下来的。两块三他来的比很多猫都晚。
她冲两块三说,“给她杯糯米冰沙,加全料,要十二分糖,你不知道,她不叫天天她叫苦苦,日子过得苦……”
我有些尴尬,抱起一块七小公公使劲往她脸上怼,“你这张嘴呦!小猫猫们怎么还没有为民除害,把你压窒息了呢!”
””
羊从猫堆里艰难地挣扎起身,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看着我心情不好,这在卖夭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她一定能为我排忧解难,问我发生了何事。
我讲有棵草又回头看了看我,用爪子勾搭我呢。
羊的大眼中冒出了精光,扒拉了扒拉手机,把店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描述暗恋人心声的歌。在那歌者雌雄难辨又哀怨悠扬的声音中,她轻轻靠近我,睁着一双大大的明亮的眼睛问我。
“打波儿了么?”
啧,,我真就不应该对她有任何期待的,她根本就不可能问出什么正经的话来的。
“所以,什么都没有么?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新鲜八卦呢!男人们回头看谁一眼不很正常么?没什么好期待的,他们脑袋里除了大胸美女也就剩下钱了,你胸又不大,估计是看上你钱了。”
说完她迟疑了,顿了顿。
“你平日开着一辆六万块钱的小车车来来回回,可不咋能看出来有钱,他可能就是闲的慌,拿你逗闷子呢,是不是啊一块七……”
话没说完,我们面前茶几多了一杯超大号奶茶。那是用一个和我脑袋差不多的红酒杯,里面盛着满满的奶茶料,就这么豪迈地被放在了我面前。
巨大
这杯不仅我第一次见,估计店里的猫也是第一次见,各位猫小公公猫公主的目光都分出来一秒给了端杯的两块三。
两块三小公公,不是,小哥哥,放好杯子,用那白地发光的长手指头扶了扶眼眼镜。
“恕我直言,这世界上,还是有真爱的。”
我闻言,拼命点头,立马看向羊。
羊的大眼眼白翻出了天际。
两块三接着说:“比如,男方苦苦追求的佳人,她寻得了自己的真爱,他此时可能需要人慰籍,就四处看看,回头看到了您……”
羊闻言,拼命点头,立马看向我。
我不能翻出到了天际的白眼,因为我眼小。输了。
我看看羊,看看两块三小公公。说不出来话,低头喝了一大口饮品。
甜,太甜了,忒甜了,以乐景衬哀情啊这是要。
我这人,其实特别容易受周围人影响。属于人们嘴中的没啥主意的人,我已尽力修正自己此处弊短。但总是多少还是会受人点影响。
于是看着两双大眼睛,我自己思量,越发觉得可能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只是喜欢他那双笑起来闪着星星的眼睛,所以自己精神状态不好时想跟他逗个闷子。却反倒希望对方有个屁的真爱。
我没有心力温暖抚慰人心。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
而且,搞上对象的话。他心中还有别人也忒恶心。
啧,若真如两块三所说,那这棵草马上就会随着席卷的北风弯折而去了。
巨无杯已经没了半杯。
啧,没意思
我觉得有点困。
“唉,苦苦真是自讨苦吃啊,苦啊!两块三呀,快把吧台最上面那块宝石请下来,让神明的力量抚慰苦苦的心灵。”
我困到打了个大哈欠,抬眼看去,视线模糊中,两块三已经伸手轻轻松松地把盒子拿下来了。拿这玩意儿,大毛每次拿都要垫个大板凳,他可真高。
这盒子里装着羊的保留节目了,跟春晚的《难忘今宵》一样
羊拍了拍我,俩漂亮爪子乱舞一阵。
“时候到了,这就是你与此方排忧解难石的缘分,你握着它,请它吸走你的不幸与灾祸,让你保持快乐与平安。”
我哈欠连天,努力配合羊,重复着不知道第几十次的祈福仪式,但是这次偷偷加了个小愿望,我愿意相信世间有真爱,所以我希望我自己能获得真爱。
但我知道,这世界只有吸引,没有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