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麻雀与金丝雀》江堰岷泽

111、小太阳

　　“彩礼？”张少冉嗤笑了一声，解开一直拎在手里的红塑料袋的结：“我带了这个。”

　　唐闵探头往他打开的塑料袋里瞅——只见他从里面扯出了一挂五百响的满地红。

　　唐闵看着那挂红红火火喜气洋洋能把百米开的电瓶车都震到嗷嗷乱叫的炮很无语：“……整那么喜庆干啥？荒郊野地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驱邪。”

　　“什么驱邪？别老吓我。”张少冉得意洋洋：“明明是张家的老二要娶媳妇。”

　　“这玩意就是彩礼？”

　　“怎么会!”张少冉神神秘秘地开始掏兜：“这是个开始!”

　　唐闵歪头看他能掏出个什么来，张少冉摸索了半天，终于揪出了那个小红盒子递给他：“爷的彩礼，嫁不嫁？”

　　唐闵打开，眼底一丝惊诧。

　　盒底的黑绒布上扎着一枚耳钉，肉眼可见比上次那颗精致，切面平整棱角分明，依然是北欧神话中太阳的造型，只是材质换了换。

　　“白金的。” 张少冉吸了吸鼻子：“好贵呢，可别再丢了。”

　　唐闵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叫张少冉帮他戴上。

　　张少冉的指腹摁压在他柔软的耳垂和光滑的耳廓，小心摆弄那颗耳钉，生怕不小心戳伤了唐闵。

　　张少冉突然听见他小声念叨了一句：“小太阳。”

　　张少冉侧头看了看他耳朵上的耳钉：“没掉，还在呢。”

　　唐闵摇头：“不是那个，是你。”

　　张少冉懵懵懂懂地眨眨眼睛，笑了两声。

　　唐闵顺势去亲他，亲上之前还说别嘬那么使劲儿，接吻整的跟吸魂似的。张少冉刚想反驳，还没出声嘴就被堵上了。

　　可唐闵亲了两下就离开了。张少冉很不解，本以为会热火朝天干柴烈火腻歪个几分钟，谁知道这两下就结束了？

　　唐闵一脸自己不干净了的样子擦了擦嘴，皱着眉问他：“你他妈吃啥了？”

　　张少冉低头掰着手指头数：“吃了两碗螺蛳粉、两碗蒜汁煎灌肠、一碗臭豆腐……怎么了吗？”

　　唐闵直接崩溃：“怎么了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厕所吃饱了出来的!”

　　张少冉自知理亏，也不亲了，话都不说了，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想到若是脑袋上竖着对耳朵大概都快要委屈成飞机耳了。

　　唐闵意识到说话说重了，避开嘴在他脸上缓缓地亲，算是安抚。但安抚慢慢就变味儿了，唐闵把他抵在漆皮剥落的墙上，领口被扯到极限，又从下巴亲到锁骨，张少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多少肯定是留了些印记。

　　张少冉以牙还牙，张嘴咬他，尖利的虎牙造成了一口一个青紫的齿痕，尽管如此也毫不嘴软。

　　两个少年就像两头野兽，在月光下、在无边的寂静和听腻了的北风的呼啸声中，半真半假着互相撕打啃咬，急促的呼吸、鼻息见的热气和皮肤上的疼痛与麻痹是唯一的光亮。

　　唐闵的手早就攀上张少冉的腰际，在啃咬之际还要捏捏腰贱兮兮地补上一句：“过年吃胖了吧？你现在不是张少冉了，是张少冉‘pl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