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理解你作为一个飞行员,还要挺身而出把自己弄伤的行为。”电话那头俞鹏飞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长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咱们海航的航医在这方面很严格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回到住处后,安珩点开免提,然后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单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半杯,听着他继续念叨,“幸好没有人拍到放网上,民航机长打架,那是要终身禁飞的。”
“我是去救人,又没有动手……”安珩纠正道,“也还好,没有伤口,只是青了一块,拍过片子了。”
“只是青了一块儿??”俞鹏飞不敢相信他能把这事说得这么轻松,“万一骨折了怎么办?要是对方下手再狠点,捅你一刀怎么办?一砖头拍下去把头砸破怎么办?我们安航史上最年轻的机长从此就要停飞了,你不怕你这么多年的航空生涯付之东流?”
安珩笑道,“哪有那么夸张,皮外伤而已……”
“我看你这个高中的同桌混得确实比你好,而且比你强了不是一点点啊。”俞鹏飞气恼的声音又掺了些戏谑,甚至笑了两声,“她有护花使者替她挡刀挡枪,你有吗?”
安珩拿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只听俞鹏飞恨铁不成钢地“唉”了一声。
“再怎么说都已经混到这个级别了,你主动一点嘛。”俞鹏飞啧啧两声,“难怪公司里都传你不喜欢女人,现在看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话安珩就不愿意听了。
看在俞鹏飞是老同志的份儿上,安珩“虚心”请教:“那我该怎么主动?”
“约饭啦,看电影啦,我们那个年代都流行这个。”
“不行,她忙得要命,没时间。”安珩一口驳回。
“送点香水啦,包包啦……我看咱们公司那些小姑娘都很喜欢。”
“她也不喜欢这些……我看她随身背的小包都是超市活动的购物袋。”安珩想了想又说,“而且送这些去医院,会被别人误会。”
“这不行那不行的,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兴什么嘛!”
安珩想来想去,眼睛一亮,“陪伴?”
“我呸,你个一天到晚天南海北到处飞的还好意思说陪伴?我可告诉你啊,现在的航空行业不景气,你那个同桌说不准就看不——嘟嘟嘟……”
安珩一气之下按掉手机,仰躺在沙发上,用靠垫盖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