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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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车轱辘哧响着停下步伐，沈小川一溜烟跳下马车，规规矩矩站在沈江身后，小心翼翼地张望。
她一身宽松的男装穿得驾轻就熟，可见平时没少男装出行。只要她肯低调做人，勉勉强强能伪装成个未到变声期的清秀小少年，糊弄糊弄个把个眼神和耳朵都不太好的粗心人。
杨家大宅，门可罗雀，连个清扫门廊的下人也不见。
沈江刚想叹一声冷清，就被噼里啪啦的麻将声振了一耳朵。厚重的榆木大门都隔不开里头的热闹喧嚣。
“碰！”
“胡了！”
“给钱给钱！”
沈江：“……”
该不是正巧来客人了吧？
他踟蹰着是否非要今日打扰，“小厮”沈小川已经越俎代庖，小拳头咚咚咚地锤开了门。
沈江：“……”
杨家的老仆边开门边慵懒地喝道：“谁呀？”
大门将开，沈江表明身份：“在下沈——”
砰！
大门紧闭。
聚拢的穿堂风扇得沈江当场翻白眼。
躲在门背后的老仆则“嗝”了一声，再没动劲。
沈小川正要怀疑这位老人家是不是被他哥吓得嗝屁了，就听门后有人气运丹田喊出了震耳欲聋的一嗓子：“亲家老爷来人啦！”
麻将的碰撞声，嘈杂的欢声笑语，一屋子的喧嚣仿佛一瞬间被吸进了黑洞，无声无息地没了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匆忙来回。
沈江名字才报了一半就吃了闭门羹，心里不大爽快，正认真考虑是否翻墙算了，便感受到一阵清风拂面。
门开了，老仆笑容可掬地上前相迎。他身后是一众忙碌的身影，仿佛是舞台上角儿，一声令下，早已各就各位。
有人顶着罐子喊：“烧热水烧热水！”
有人捧着一箩筐不知名的杂草叨叨：“你们让开快让开别撞到我，我手上捧着的可是给少爷续命的良药！”
有人拎起裙角，匆匆吩咐旁人：“快给少爷熬药。若是耽误了时辰，小心老爷责罚！”
刚才的麻将声，喧嚣声，恍若隔世。
若不是有沈小川作证，沈江简直要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沈江：“你们少爷病了？”
年长的丫鬟：“哎哟，可不是嘛。我家少爷自小体弱多病，常年卧床不起。就靠大夫给的野山参吊着一口气呐！”
她举着个留须的萝卜，手舞足蹈说得绘声绘色。
沈江：“你说这是野山参？”
萝卜瘦而细长，别说，还真有几分真像那么回事儿。
年长的丫鬟：“啊，哈哈，不是，当然不是，野山参已经炖上了，这个是配菜的萝卜……客人您意会意会就好。”
沈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保持了风度，问：“你们少爷在哪个房间？”
年长的丫鬟随手一指，紧接着就反悔了，手指平移了一间屋子，正色道：“这间！”
沈江：“……”
他毕竟是个练武奇才，捕捉活物的眼力劲儿比丫鬟不知高出多少倍，丫鬟的手指还没落定，他就已经准确地捕捉到了一前一后两个可疑人：一个左顾右盼地遮挡身之人，一个弓着背，两人一溜烟儿麻利地窗口窜了进去。
闯入的房间正是丫鬟改口的那一间房。
沈江问：“府上可有小贼？”
丫鬟困惑：“小贼？”
她摇摇头补充道：“哪儿会遭贼啊。别看咱老爷曾经也是武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自从被外人知道了咱少爷是个病秧子，继承不了家业，就不怎么爱来打交道了。我们这些当下人的出门也得看人脸色呢。这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都快家徒四壁了，哪里值得小贼惦记。”
沈江：“哦。”
既然不是小贼，那就是杨家自己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