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乱后宫》陌上闲余

2、第 2 章

　　见外面天色已晚，尹思归踟蹰，犹豫片刻开口道：“皇上，天色已晚，奴怕教坊司姐妹担忧，可否让奴告退？”

　　“思归不喜与朕在一起？”李炎挑眉，话中似询问似威压，有不悦有暧昧，让尹思归分不清这话是真心还是试探，终于知晓世人皆道伴君如伴虎是何意了。

　　“皇上乃九五至尊，能得到您的赏识是奴的福气。”

　　“既然是福气，还不受着。”李炎接口道。一时间尹思归竟找不到其他话，没料到李炎还有这个无赖的脾性。

　　“思归可喜欢这皇宫。”李炎起身，走到尹思归身旁，将她额前一缕发丝勾在耳后，身体前倾，似乎想要听她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察觉到他的暧昧，尹思归不适的后退半步。“皇上说笑了，皇宫这个富丽堂皇、金银成山的地方，谁人能抗拒它的诱惑？”认真答道，对这皇宫表现得非常喜欢。

　　“那思归可是也喜欢？”

　　“禀吾皇，奴从小吃苦惯了，自然也向往这皇宫的锦衣生活。”尹思归如实回答，她对于自己追求富贵，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似乎也有意让李炎看到她也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若是朕给你无尽荣华，思归该如何回报朕？”李炎似玩笑般开口，却又半认真的等着尹思归的回答。

　　“奴本就是皇上的人，自当为吾皇效犬马之劳。”为表忠心，尹思归还举起了三根手指，以示忠诚。认真谨慎的可爱模样让李炎好笑。

　　“犬马之劳倒不用，朕还缺一嫔妃，不知思归意下如何？”李炎握住尹思归举起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抚摸。李炎若想纳谁，完全就是一句话，根本就不必有商讨之说。但对于尹思归，李炎却不想勉强，虽然即使她不愿，李炎亦不会放过她。

　　尹思归似没料到他如此不重礼节，登徒子作为让她略显慌张，想抽回被握住的手，但力量悬殊巨大，她心中也有所顾及只得作罢。“能做吾皇的妃嫔是奴的福分。”话虽如此，李炎仍看出她的不情愿，但他选则忽视，只当作没有看见。

　　待她安静下来，颊间两坨红晕孕育而生，李炎看得心中欢喜。将她拉进怀里，柔声道：“那思归今晚还回去吗？”话里的意思尹思归哪能不懂，心中着急却不露山水。

　　“教坊司姐妹见奴未归，怕是会着急。”尹思归道，不敢挣扎太过，惹李炎不快。

　　“无妨，朕叫人去通知一声便是。”说着在尹思归思索之际将她拦腰抱起，往隔间寝息之处快步走去。

　　尹思归惊呼，不断挣扎着被扔在床上。“你不愿？”李炎俯视尹思归，衣裳凌乱的她透着让人把持不住的凌虐美。

　　“不是……”尹思归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封住了口，细细密密的吻在唇齿间流动。尹思归想再开口说话，却又被李炎钻了空子，融入口中。

　　身上的酸麻感不断刺激着尹思归的神经，心里只感觉到恶心，终于在使完全身力气前将李炎从身上推开。还未待她稍作喘息，迎面而来的一记冷眼却是心惊。李炎给尹思归的第一印象很好，让她忘记了一个帝王的自尊。但她也着实没有料到李炎会如此性急，情报不是说他不好美色吗？

　　尹思归忐忑，解释道：“皇上，奴还没有准备好，可否等过几天再……”

　　“不愿便算了，朕不想强人所难。”李炎起身整理好衣冠，不再看她。似乎也不全然是愤怒。

　　“不是，不是的，奴今日，今日月事来了。”尹思归说完，憋得的红了容颜。

　　李炎转身便见到这样一幕，心中柔软，但也没忘刚刚的耻辱，冷着脸对她说道：“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在对方惊惑未定下解释道：“朕睡外间。”

　　第二日，一道圣旨在后宫激起了一丝波澜，一介舞姬，在无权无势的情况下破例进为云嫔，入住芳华殿。但这个消息很快也就消声沥迹了，毕竟皇帝纳妃天经地义，只要未动国之根本，便惊动不了太后和前朝大臣。

　　新封妃嫔，第二日要照常例向太后皇后请安，太后清心寡欲、吃斋念佛多年，嫔妃不便打扰，便省了这道程序。尹思归早早收拾妥当，前去未央宫请安。

　　“云嫔娘娘，请在此等候，奴才这就去禀告皇后娘娘。”尹思归在内殿门前被人拦住，一站便是一个时辰。

　　尹思归在来之前便已知晓，大燕皇后嚣张跋扈，倚仗哥哥手握重兵，在后宫横行霸道，很少把人放在眼里。这时的处境早在意料之中，只是想到另有一个人或许也受过如此对待，心中涌起一股难掩的怒气。

　　“云嫔娘娘，皇后娘娘叫您进去。”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尹思归才进屋去，忍者早已酸麻的双腿，若无其事。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尹思归低头行礼，让人找不出一丝错来。

　　“你就是昨天那个在宫廷宴会之上勾引皇上的狐媚痞子？抬起头来，让本宫也瞧瞧是个什么货色。”羞辱之语不堪入耳，不该是一国皇后该说的话。尹思归心中厌烦，但也忍了，听话的抬起了头。

　　待皇后聂怀心初见她容颜，面上满露震惊与慌乱，尖叫起来：“段云落？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尹思归不解，向聂怀心问道：“皇后娘娘，段云落是谁？”

　　慌乱尖叫的聂怀心早在贴身丫鬟佩环的安慰下，定了心神，细看尹思归，发现只是长相相似。要说美貌，尹思归却是要更甚一筹。

　　见尹思归的反应，聂怀心前后一想，才知道她也不过替身而已。顿时失去了想要再为难她的心思，再加上心虚未定，便匆匆打发了她。

　　“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待尹思归走后，聂怀心还精神恍惚，对着佩环喃喃道。

　　“这样岂不随了娘娘的意，云嫔以色侍君，过不了多久，等皇上厌倦了，也只有失宠的份儿。”佩环站在一旁附和。

　　“不一样，那个女人不一样，云嫔，段云落，竟是这般。”聂怀心此刻也不嫉妒尹思归了，一个替身而已，都是可怜人。又无权无势，量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尹思归刚回寝宫，李炎下朝的轿撵紧跟其后。尹思归心想：李炎不是向来以勤政治国著称吗？这个贪好美色的国君又是谁？

　　“皇上不去处理政务吗？”尹思归将他迎进门，随口问了一句。传入李炎耳中便是有驱赶之意了。

　　“怎么？思归不想看见朕？”李炎反问，很少有情绪波动的他，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皇上说笑了，臣妾自然是希望皇上能日日相陪。但皇上毕竟不是臣妾一人的，更是天下人的君主。”

　　“思归既然想朕日日相陪，朕记着，日后便时时来看你。”李炎温情，搂着她。

　　眷恋的蜜语在耳畔低喃，君王的承诺砸在尹思归心间，并未激起任何浪花。

　　尹思归甜蜜一笑，反手抱住李炎，将头埋进他胸口，闷声说：“这可是皇上说的，君无戏言，不可反悔。”

　　“那是自然。”

　　“可有用午膳？”两人坐毕，李炎问道。

　　“臣妾刚从皇后娘娘宫中回来，皇上便到了，此刻还未用午膳。”尹思归口含不满，又做撒娇状。

　　“张德培，吩咐御膳房传膳，多做些南疆菜。”李炎特意吩咐道。

　　“谢皇上。”

　　“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成全。”吃过午饭，李炎在芳华殿内小憩，尹思归依在他身旁，低声说道。

　　“你说。”

　　“臣妾初入宫，身边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臣妾想把教坊司姐妹贝叶要来，希望皇上能够成全。”尹思归心中忐忑，料想李炎应该不会反对这个小小的请求。

　　李炎靠在软卧上，手握柔荑，身心舒坦。“你与她当初平起平坐，如今你已入宫嫔，将她接入宫中，日子久了恐心生间隙。晚一点朕让人给你挑几个身世干静的送来，好过让你那姐妹入宫。”李炎微眯着眼，少有耐心的分析解释。

　　“谢皇上隆恩！臣妾与贝叶情同姐妹，情感不比其他人，她不会害我的。”尹思归说的急切，在李炎眼中就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心中微叹，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

　　见她执意，李炎不愿抚了她意，做这恶人。想着以后她吃了亏，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

　　那天晚上，贝叶便被人带进宫里。

　　芳华殿内，两女子一坐一跪，任旁人见了无法理解是两姐妹的相处方式。

　　上方女子一改先前的娇弱模样，端坐姿势蹙眉深思。

　　“主子这些日子可还安好？”贝叶将眼中无尽思恋掩藏于眉下，毕恭毕敬的问道。

　　“以后在皇宫改个称呼，小心隔墙有耳。”尹思归听她话，淡淡说道。

　　“是，娘娘。”贝叶敏锐谨慎，更不可能做出让尹思归陷入危险的事。只是初见，心中的怀念占据上风。

　　“其他人可安排妥当了？”尹思归让她起来，询问事宜。

　　“俱已安排妥当，只等娘娘这边的指示便可行动。”说到正事，贝叶认真答道。

　　“让他们掩藏好，莫暴露了行踪。待我取得李炎信任便开始行动。”尹思归想着这几日李炎对他的态度，相信过不了几日，她便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