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遇你倾心》红烧肉的肉肉

8、第 8 章 入住第一天

　　一进云栖小院，赵四整个人都飘了。

　　院子大得能让她翻着跟头练剑，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墙角种着几棵她叫不上名字的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安静得很，比峨眉山上她那间小破屋舒服十倍不止。

　　她这儿摸摸，那儿踹踹，跟视察地盘似的，走到正屋门口，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装修得简单干净，家具齐全，沙发软乎乎的，一看就好躺。

　　赵四眼睛一亮，当场就扑了上去，整个人“啪叽”陷进沙发里，舒服得喟叹一声：“我靠，这也太爽了吧！比我师父的禅椅还软！”

　　萨白恬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四仰八叉瘫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褂子上还沾着油条油点，半点形象没有，却越看越喜欢。

　　他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像只大型温顺犬：“四四，你要是喜欢，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赵四眼睛都没睁，挥挥手，语气敷衍得很：“知道了知道了，你别老凑这么近，热。对了，卧室在哪？我得看看床硬不硬，我睡软床腰疼。”

　　萨白恬立马起身，殷勤带路：“在二楼，我带你去。”

　　赵四从沙发上弹起来，噔噔噔跑上楼梯，冲进卧室，往床上一躺，滚了两圈，当场拍板：“就这了！这床不错，软硬适中，完美！”

　　她滚完，一抬头，发现萨白恬还站在门口，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一副“你开心我就开心”的样子。

　　赵四愣了一下，坐起来，指着门口：“你站那儿干嘛？这是我卧室，你一个大男人不能随便进，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

　　萨白恬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看看你缺什么……”

　　“我不缺！”赵四摆手，“你下去等着，我要歇会儿，下午还要出去找鬼赚钱，别打扰我。”

　　说完，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还非常谨慎地咔嗒反锁。

　　萨白恬站在门外，愣了两秒，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他家四四，防备心还挺强，可爱。

　　赵四锁上门，往床上一扑，抱着枕头滚了一圈，美滋滋地想：
　　白捡这么大一房子，还不用交房租，这萨白恬虽然傻了点，但还算有用。

　　等她歇够了，下楼一看，萨白恬还安安静静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坐姿端正，一看就是平时当总裁当惯了。

　　听见脚步声，他立马抬头，眼神瞬间柔和：“四四，你醒了？东西我让人送过来了。”

　　赵四往门口一看，果然，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模样的人，规规矩矩站在门口，地上堆着黄纸、朱砂、毛笔、桃木剑、扫帚、拖把、甚至还有一整套崭新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全是给她的。

　　赵四眼睛一亮，冲过去，拿起那把桃木剑，掂了掂，又挥了两下：“可以啊，这木头不错，比我原来那把强多了！”

　　她又扒拉了一下朱砂，闻了闻，一脸满意：“这朱砂是真货，纯度够高，画符肯定好用。”

　　萨白恬站在她身边，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孩：“你喜欢就好。”

　　赵四抬头，看了他一眼，难得良心发现：“行吧，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以后我在这儿住，就不跟你计较你老跟着我的事了。但是我先说清楚三条规矩：

　　第一，不许随便进我卧室；
　　第二，别老说那些肉麻话，我鸡皮疙瘩能掉一地；
　　第三，我捉鬼的时候别碍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揍。”

　　她一脸严肃，说得一本正经，沙雕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

　　萨白恬连连点头，态度无比乖巧：“好，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四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她拿起扫帚，往院子里走，准备随便打扫两下，结果刚挥了两下，就嫌累，把扫帚一扔：“算了，不扫了，反正也不脏。”

　　萨白恬立刻走过去，默默捡起扫帚：“我来扫，你歇着。”

　　赵四也不客气，往石凳上一坐，跷着二郎腿，看着萨白恬那个身价亿万的总裁，拿着扫帚认认真真给她扫院子，心里啧啧称奇。

　　这要是让别人看见，A市叱咤风云的萨总，在这儿给一个捉鬼师当清洁工，估计能惊掉一地下巴。

　　她越看越觉得好玩，忍不住开口：“喂，萨白恬，你放着总裁不当，天天跟着我，给我扫院子，图啥啊？”

　　萨白恬一边扫地，一边认真回答：“图你。”

　　赵四：“……”
　　行，又来了，这恋爱脑是没救了。

　　她懒得理他，摸出刚才萨白恬给她买的零食，拆开一包，咔嚓咔嚓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指挥：“哎，那边，角落有点灰，扫干净点。”

　　萨白恬乖乖照做。

　　就在这时，赵四鼻子忽然动了动。

　　她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皱起眉，往院子外的方向嗅了嗅。

　　有点不对劲。

　　这附近，有淡淡的阴气，不是刚才水晶摆件上那种弱小游魂，而是带着怨气的，虽然不重，但很清晰。

　　赵四立马站起来，零食一扔，眼神瞬间亮了，跟闻到血腥味的狼一样：“有活儿上门了！”

　　萨白恬停下扫地，看向她：“四四，怎么了？”

　　“附近有鬼！”赵四一脸兴奋，摩拳擦掌，“还是带怨气的，能赚钱！走，跟我出去看看！”

　　她二话不说，抓起刚到手的新桃木剑，往腰间一别，又塞了几张黄纸在口袋里，一副马上要出门干架的样子。

　　萨白恬立马放下扫帚：“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你又不会捉鬼，别拖我后腿。”赵四一脸嫌弃。

　　“我可以给你撑腰，给你付钱，给你开车。”萨白恬理由一套一套的，“万一有危险，我还能替你挡着。”

　　赵四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还替我挡着？真遇上凶鬼，我还得先救你，麻烦。”

　　话是这么说，她想了想，有人开车也方便，于是大手一挥：“行吧，带你去，但是你不许乱跑，不许乱叫，不许挡我剑，听见没？”

　　“听见了！”萨白恬乖乖点头。

　　赵四满意了，率先往门外走：“走，赚钱去！”

　　萨白恬连忙跟上，像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

　　两人刚走出云栖小院，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那股阴气就更浓了。

　　巷子很老，墙皮脱落，光线昏暗，安静得有点吓人。

　　一般人走到这儿，肯定心里发毛。

　　但赵四是谁？
　　峨眉山出来的沙雕捉鬼师，什么凶鬼恶煞没见过，这点小场面，完全不放在眼里。

　　她走在前面，桃木剑握在手里，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山上的跑调山歌，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萨白恬紧紧跟在她身后，虽然他看不见那些东西，但出于本能，还是有点紧张，下意识地护在赵四身边。

　　赵四瞥他一眼：“你怕啊？”

　　萨白恬诚实点头：“有一点，但我保护你。”

　　赵四哈哈大笑：“就你？还是我保护你吧！放心，有我在，鬼不敢碰你。”

　　她话音刚落，巷子深处，忽然刮过来一阵冷风。

　　风里带着一丝哭腔，细细小小的，像小孩子在哭。

　　萨白恬浑身一僵：“四四，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小场面。”赵四一脸淡定，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栋老房子门口，“就在这儿。”

　　她抬头一看，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院子门虚掩着，阴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赵四推开门，大大咧咧喊了一声：“里面的朋友，出来聊聊？我是捉鬼师尼古拉赵四，专门解决你这种有心事的。”

　　声音在空荡的老院子里回荡。

　　风又吹了起来，哭声更清晰了。

　　萨白恬紧张地拉住赵四的衣角。

　　赵四拍开他的手：“别拉我，影响我发挥。”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个小身影上。

　　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旧衣服，低着头，蹲在那儿哭，身体半透明，一看就不是活人。

　　是个小鬼。

　　赵四松了口气，不是凶鬼，就是个委屈小鬼，好办。

　　她走过去，蹲在小女孩面前，语气没有半点温柔，非常直白：“喂，小孩，别哭了，在这儿吓谁呢？再哭我把你收进符里，天天让你听我练剑。”

　　小女孩哭声一顿，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满脸是泪，怯生生地看着赵四。

　　赵四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你怎么死的？怎么卡在这儿不走？有心愿没了？说出来，我帮你搞定，搞定了你就赶紧去投胎，别在这儿吓普通人。”

　　小女孩张了张嘴，细声细气地说：“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赵四：“……”
　　又是这种找亲人的套路，她在山上见多了。

　　她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好一点：“你妈在哪儿？叫什么？我帮你找。”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在这儿等她……”

　　赵四摸了摸下巴，看向身后的萨白恬：“喂，总裁，你不是很有钱很厉害吗？能不能查一下这老房子以前住的谁，有没有一个这么大的小女孩？”

　　萨白恬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让人查。”

　　他效率极高，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几句，没过几分钟，就有了结果。

　　“四四，查到了，这房子以前住着一对夫妻，几年前女儿意外走了，后来夫妻就搬走了，听说母亲一直放不下，经常回来。”

　　赵四点点头，看向小女孩：“听见没？你妈会回来的，你别老在这儿吓她，她本来就伤心，再被你一吓，身体更不好。你乖乖等，等你妈下次来，我让她跟你说几句话，你就安心去投胎，行不行？”

　　小女孩眨了眨眼，眼泪又掉了下来，点了点头。

　　赵四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折了个小平安符，递给小女孩：“给你，拿着这个，别的鬼不敢欺负你，安安静静待着，别闹事。”

　　小女孩接过符，身影淡了一点，对着赵四轻轻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怨气散了，阴冷的风也停了。

　　搞定。

　　赵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小意思，轻松搞定。”

　　萨白恬满眼崇拜：“四四，你太厉害了！”

　　赵四被夸得有点飘，摆摆手：“一般一般，峨眉第三。对了，刚才这单，你说我收多少钱合适？”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脑子都是钱。

　　萨白恬毫不犹豫：“我给你转一万，不，十万，只要你开心。”

　　赵四瞪他一眼：“你傻啊？这就是个小事，要那么多干嘛？我师父说，做人要厚道，小鬼的单，意思意思收两百块就行了。”

　　萨白恬看着她一本正经谈价钱的沙雕样子，心都快化了。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栽在这个又财迷、又沙雕、又善良的捉鬼师手里，好像也挺不错。

　　赵四还在那儿盘算：“两百块到手，刚好够我买零食和油条，不错不错，今天开门红。”

　　她美滋滋地往回走，走到巷子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萨白恬：“对了，晚上我要吃油条，你去给我买，要刚炸的，多放辣椒。”

　　萨白恬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赵四满意了，大大咧咧地往家走：“快点啊，我饿了！”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腰间别着桃木剑，走路晃晃悠悠，沙雕又自在。

　　萨白恬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笑，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