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米煮成熟饭》红TT

21、第一次约会

　　2009年7月22日 夜晚充满各种风吹草动的情绪……我爱夏夜
　　MSN签名：面对你喜欢的男人，最好的沟通不是用嘴，而是用眼睛。

　　我吸取了上次吃饭的悲惨经验，暗暗盘算上哪儿最有情调。可是杨北却先提议：“那边的广场有露天的座位，我们去那里？”
　　我激动无比，知音啊。
　　夏天的夜晚，在露天的环境里喝喝啤酒，吃吃烧烤，夜风悠然，即使人声鼎沸，也有一丝醉意和苍凉。有时候不需开口，便是相视一笑，也觉得格外会心。
　　这，就是情调。
　　此时此刻，我家附近的百货商场门口的大广场的一角，我俩坐在小吃店门口。大广场是附近居民消夏的聚集地，近来每晚有许多大爷大妈盘踞此地，放着古老的流行歌曲跳交谊舞。
　　此刻，大爷大妈们的舞曲就是我们的背景音乐，那浪漫的歌词啊——“你牵着我来我牵着你，一步一步向前走……”话说以前的人写歌词可真雷人，真狗血。
　　我二人相对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白色塑料小圆桌旁。不知道是地不平还是腿不齐，彩色塑料小凳子在屁股下面晃晃悠悠，七上八下。桌面上的小盘煮花生、煮毛豆、烤羊肉串、烤馒头片在混乱的灯光下看起来是一塌糊涂，颜色暧昧可疑。一次性筷子掰开时带着木刺。擦嘴用的纸巾的质量明显比我家卫生间的维达卫生纸差的远，即使这样，每一片还被仔细地裁成四份。酒杯是那种装红星二锅头的小口杯，在灯光下分明映照出若干不明人犯的指纹。
　　幽静迷人的晚风不时转转风向，让烧烤炉的炊烟掠过我俩，制造如堕云烟的浪漫效果——这云烟一股孜然混着羊油的膻味，不由得让我想起郭靖和黄蓉的塞外相遇，就连膻都膻得那么有情调。
　　唉，记得在欧洲时见到处是露天的座位，人们从早到晚在户外坐着喝酒喝咖啡聊天，在那样古老美丽的欧式建筑的背景衬托下，处处如梦。同样是露天，一到中国，就完全变味。
　　不管环境多么恶劣，杨北看起来依然干净、阳光——他是那种男人，无论放在什么环境下，他都不会显得很扎眼，却依然可以保持自己独特的风格。他的帅具有两面性：既具有完全融合于日常生活背景的真实性，又有从这种背景脱颖而出的观赏性。记得以前见过新丝路模特大赛的某冠军男模，不能说他举止夸张，但是服饰总有跟现实格格不入的感觉，表情又常常超脱于日常烟火，感觉很虚拟，像PS出来的人。
　　我其实很喜欢杨北的从容。他有时会有些羞涩，但却没有手足无措的感觉，有种奇怪的从容不迫。以前总以为帅哥们都很骄傲，早被女人宠坏，眼神中透出对女人的戒备和厌烦。他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其实更倾向于内敛和矜持。他像是爱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而憔悴死掉的那西索斯，因为清楚自己的美，所以格外自爱。他的稳健、从容和洒脱源于内心对自己的坚持和爱。
　　“想什么呢？”杨北忽然问我。
　　“想你呗。”我正出神呢，顺口说了一句，完了吓一跳：“那个……”
　　他却很自然的接话茬：“想我有多少女朋友？”
　　“有多少？”
　　他狡猾得眨眨眼：“一百多个。你也算一个。”
　　我撇撇嘴：“没劲。”我想继续打听他和前女友的故事。但是杨北只是简单拒绝：“今天不想说那个。聊点轻松的。”
　　其实我可以继续拐弯抹角的去挖八卦，那是我的基本功。但是我没有。
　　夏夜露天坐着，和心仪的男人一起聊天，或者微笑。
　　我也有多年不曾有过了。
　　永远的赶稿和下班后的筋疲力尽，很少有闲情逸致去消受北京的夏夜。
　　今夜让我回忆起大学时光，那些静谧而快乐的夏天……还有我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和身材。
　　因为气氛太好，我们不忍心不喝点啤酒。微微的酒意，淡淡的情思，他讲了很多他的生活。
　　我难得闭住了嘴。
　　陈艳丽总是说：“面对你喜欢的男人，最好的沟通不是用嘴，而是眼睛。你要看着他，微笑，逗引他去说话。他说得越多，对你的印象就越好。”
　　我做到了，但不是故意的。我是真得喜欢听他谈起自己。
　　因为我不了解他。他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健身时他总会跟我聊天。我总感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对王照诗的了解比他更多。
　　这种感觉让我伤感。
　　好像注定他站在我的对面，咫尺相隔，却无法靠近。
　　我慢慢地，小口喝着啤酒。酒喝到刚上头的感觉最好，就像恋爱，在开始暧昧的阶段最美丽。我此刻处在恋爱和醉酒的最佳交叉点上，如果上帝有一只钟表，我想爬过去抠掉电池，就让时针停在此刻。
　　晕晕乎乎中，杨北的声音有些飘忽。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我忽然摔倒在地。
　　我也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仿佛是凳子出了问题，我傻愣愣得坐在地上，喝了酒的脑袋有点反应慢。
　　杨北立马起身，过来看我，他先是一怔，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捂着肚子，笑得快岔气了，好不容易才停止，问我：“小米，你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全呀？怎么你老是摔跤？还是变着花样地摔。”
　　我勉强扯扯嘴角：“……我妈说我从小就四肢不协调。估计是小脑有问题。”我叹息……忽然回忆起几乎每次跟杨北在一起我都会出尽百宝地摔跤，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摔跤——我在跑步机上摔，在水里摔，连吃个烧烤也要摔。我都无语了。就算韩剧日剧里的女主们喜欢用这招泡男主，我也肯定比她们用得出神入化，而且本地化做得很到位。
　　杨北又笑起来。看来我这一跤摔得他无比欢乐。他伸出双手给我：“快起来吧。”
　　我顺手拉住他的手，正要借力起身，忽然听见一声暴喝：“小米？”
　　我和杨北一起转头，好家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我亲爱的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