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遠山鶴

12、（十一）

　　女子消失后，蓝湛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魏无羡趁此机会去潭底游了一圈，发现巨龟十分聪明，只要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它发现。但是或许女子还在附近，它刚刚探出头，就会发出低吼，然后灰溜溜得缩回水潭。
　　魏无羡没有找到江澄所说的出口，他担心出口已经被巨龟堵住了，看来自己和蓝湛免不了与巨龟再大战一场。想起女子的话，魏无羡并没有惧怕，反而觉得有些兴奋，如果能够斩杀上古妖兽，也算是闯出了一番侠名。
　　为了对付屠戮玄武，蓝湛和魏无羡蹑手蹑脚地制作了许多弓箭，他们做出计划，让魏无羡潜入巨大的龟壳之中，找到屠戮玄武的弱点，展开攻击，逼迫它离开龟壳，然后蓝湛就在外面施展弦杀术，与妖兽决一死战。
　　魏无羡忍着恶心，在妖兽体内四处走动，发现里面有许多人的尸体。这些尸体狰狞可怕，连灵识都没有了，看来屠戮玄武不仅吃人，把灵识也一起嚼碎了。
　　魏无羡还在这里发现了一把剑，他刚握住剑柄，就有许多鬼叫声传来，剑上凝聚着不少怨气，以此将屠戮玄武困在这潭水中。
　　魏无羡拔出了剑，屠戮玄武感应到异样便来攻击，经过几个回合的苦战，魏无羡用剑刺穿了屠戮玄武的下颚，终于将它引出龟壳，蓝湛趁此机会展开攻击。
　　魏无羡紧紧攥着剑不肯松手，剑上阵阵黑气袭来，魏无羡先是感到不适，后来竟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他挥了挥手，岸边无数散落的剑竟然都猛地竖起来，刺进了屠戮玄武的脖颈，终于配合蓝湛杀死了这只妖兽。
　　而女子感受到异常，出现在魏无羡身边，饶是她也被剑上附着的怨气之重惊到，她想要抢过他手中的剑。可灵台处的镇魂钉突然发作，女子痛得卸了力被怨气弹开，镇魂钉快要将女子的灵台震碎了，女子只能跪在地上不断平复体内四处乱窜的怨气。
　　“酥酥！”
　　女子模样恐怖周身阴气摄人，蓝湛一边念着清心咒一边将女子扶到一旁。魏无羡无力地跌入水中晕倒，蓝湛赶紧将他搀扶上岸。魏无羡苏醒后，自称听到了很多人的尖叫声，这才被震晕了。
　　朦胧间，魏无羡好像看到了同样昏迷在一旁的女子，念叨了句“姐姐”，便又昏过去了。
　　蓝湛发现魏无羡发烧了，便为他注入灵力，魏无羡呢喃着让蓝湛为自己唱首歌，蓝湛破天荒地照办了。他哼了一首曲子，这是他记忆深处的曲子，好像自他有记忆以来便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魏无羡觉得无比动听，再次昏昏沉沉地晕了过去。一旁的女子听见蓝湛的哼唱皱了皱眉，苏醒后，女子留下了一个油纸包就离开了。她总觉得自己还是心善，不忍心看着这么一个俊俏的郎君就这样死掉。
　　金子轩说服了金宗主，联合各大世家共同伐温，才搬来救兵，将蓝湛和魏无羡救出来。金氏子弟和江澄将昏迷的魏无羡抬出山洞，而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柄剑。
　　蓝湛出了山洞后，稍作休养几日，便返回了姑苏。金子轩为其提供了几日的干粮，向众人道谢后，蓝湛便离开了。回姑苏的路途遥远，一路上尽是山路碎石，蓝湛腿伤未愈，每每疼痛难忍之时，他都会摸摸自己的胸膛，抚摸着那个油纸包，那是女子留给他的，她最爱吃的一口酥。
　　嗅着它的香气，就好像女子依然在他身边一样，似乎这世间所有的肮脏、悲伤、疼痛...都不在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蓝湛总是想着女子，就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故人，每每见到她总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悲伤与愧疚。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