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日夕》庭前柳

2、第二节

　　“曾煜？”
　　酒吧里嘈杂的声音，并不能湮没自己听到自己名字时的敏感。转身，一下就找到喊自己的女子，修长的手指夹着细长的烟，但并没有把它点燃的意思，挑眉，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眼神间的意味却不明了，“听说，你搬家了？”
　　除了刚开始那一秒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的意外外，曾煜又重回他在夜幕中该有的姿态。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女子旁坐下，也挑眉，“还用听说？不然今天就到我那证实证实？保准你是那的第一个顾客，用具一律消过毒，干净且安全。”说着，就拎起桌上的一杯啤酒往嘴里灌去。
　　女子格格笑着，“哟，这才和穆月分手才几秒钟啊，就开始在外自我推销起来了，还真舍不得自己吃一点点亏？”
　　“那是。像我这样的极品，不早点拿来服务大众，不是对不起你们这些女性同胞么？”
　　“嘿。还真不懂害臊啊。”
　　“您不是一直掐着秒表就等我和穆月分手么？现在开始说起我的不害臊了？”
　　“嘿。朋友夫不欺啊。只能看着解馋咯。”女子看似无奈的耸耸肩。
　　又往嘴里灌了满满一口酒，曾煜叹息，没了前一秒说笑的力气，“你还是早点回去吧，陪在她身边不说话也行，晚上，她怕寂寞。”
　　若二十年后，你再回头看你现在选择的路，你是否会后悔呢？
　　梁佑抬起手腕看那精致的表盘，“唔，挺晚的了，我先回去了。”放下酒杯，跟曾煜打个招呼，就在人群中晃悠几下不见了踪影。
　　曾煜嘴角勾起个无奈的弧度，耸耸肩，再一口喝完杯里剩下的液体，也跟着出去了。
　　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再朝被人间灯火遮挡了光芒的天空伸个大大的懒腰，就逆流而上，走了许久，终于在一黑暗的巷子处停下，靠墙，看天空，“这才像是夜晚嘛。”
　　再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吞云吐雾了会。“我说，你们就出来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呐。”
　　“六少爷。”
　　曾煜眯眼打量面前单膝跪下的三人，在黑暗中绝对显眼的白发，只有在古装片中才能看到的宽袖长袍，配戴在腰间的据他们所说的信物——白羽毛。拂额，曾煜感觉自己的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了，自己都招惹到些什么人呐。
　　“你们都起来吧。还真不习惯你们、打招呼的方式。”
　　“是，六少爷。”统一的语气，统一的动作。
　　看着面前站起后，就一直低头不语的三人，一阵无力感涌上曾煜心头，“其实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的。不是说那个大BOSS还得有段日子才行动？你们何不趁这些时日在这世界逛逛？了解了解情况。”
　　“大BOSS？”位置站得稍前的人疑惑的抬头。
　　“呃。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要我命的人。”
　　“您说的是晨王。”那人一副恍然大悟神情，“虽然现在晨王和我们的力量都在恢复阶段，我们也派人去扼制晨王了，不过，还是防备的为好，不是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么？”
　　“可被你们这样跟着还真不习惯，尤其是……”曾煜指着面前人，“你们这头发，这衣服。”
　　为首的歪头表不解，“六少爷不喜欢属下这样跟随，也只能请六少爷忍耐些许时日。至于这头发这衣服有什么不适合吗？属下们倒认为这个世界的人的模样有些奇异，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随便剪去头发呢，再说现在的女子怎能如此有伤风化的穿着暴露，这……”
　　打断面前男子的疑问，“算了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是。属下多嘴了。”
　　遥望塔楼顶端背后的圆月，一角已开始泛着紫光。
　　许久，紫发，同样衣着宽袖长袍，只是上面的花纹更加华美繁复的男子，偏过头带着丝期待问旁边紧抿嘴唇一直不语的人。“小五，小六已经接受属于他的命运了，你是否可以退出这场争斗，从此和我隐于尘世了呢？”
　　赫连幽转过头，白衣白发和着他胜雪的肌肤，精致五官不带神情，似无欲且无求的神明要羽化而去，“你明知不可能，为何还这样苦苦逼于我呢？”
　　“我逼于你？”男子听言不由退后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我逼于你？在你所谓的道义面前，我们之间的感情真就这么不值一提？幽，我们已浪费了多少时日了……更落都可以和赫连岚说下辈子，而我，究竟要等到……”
　　“我和你世世代代都绝不可能。”利落斩断男子的企求，不再看他绝望表情，赫连幽往另一方向走去。
　　“呵。世世代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