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半夜三更,流火涧来了一行人,其中还有一只黑色的大猫被人用项圈套住牵在手里,垂头丧气的样子与它刚才凶猛猖狂的样子有天壤之别,谁让它不争气成了人家的宠物呢?低声喵呜了下,怪只怪自己猫眼不识人,遇见了两个不正常的女人。
猫的心事没人懂,也没人有兴趣去管它想什么,它的主人可是精神抖擞兴奋的一直没闲下她那张小嘴。
“阿魔,这流火涧比你老头子那儿还要大!”
“我家也很大。”花沧水插进两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把她们隔开。
“没人问你。”
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他这种人,薇洛塔嫌恶的把他拽到一旁,给他一个大白眼,要不是知道他和她去的是一个地方,她才不屑跟他同路。
“免得你以后问我家在哪,我先告诉你不是更好?”
“我为什么要问你家在哪?你家什么样管我什么事?”
“也许你以后会住进去呢。”
“我住你家干什么,你不是被我打傻了吧?”如果人长得丑脑子又有问题真的很悲哀,不过她不同情她。
“……”
被提起痛处的花沧水紧张的一把捂住她的小嘴,这事不能让人知道,他看见狐影孤在看他了。
“我什么时候被你打?别乱——啊!”
花沧水疼的抽回手掌,虎口处印上一排齿印,从那印子上可以看出牙齿的主人有两可虎牙。
表示同情的黑猫喵了一声,觉得此人跟自己同病相怜。
“你怎么咬人……”呜…她好暴力,至少也别当着别人的面背后偷偷咬啊?这样很丢人!
狐影孤虽然没说什么,但由此可见,沧水被那个女人打是有可能。
“我师兄怎么样了?”
“啊?这个……”先是一楞,马上揉上乌溜的大眼睛,“阿魔我好悃,可不可以先去睡觉?”
“这个时候是你晒月浴的时候吧?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休想蒙混过去,女巫晚上会悃?笑话!
“这个……那个……”显然她不信自个的话,这要她怎么说?说她为了逃婚把阿魔的师兄出卖给自己的未婚夫?
“别这个那个的,他还没死吧?”
“当然没有,糖糖怎么可能会死呢?”就算死也是“□□”,薇洛塔献上讨好的笑容,“等没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薇洛塔摇着裴魔琪的胳膊,就像要糖吃的小孩,这动作惹来花沧水的不快,倾身皮的又夹在两人中间。
“走开!”看见他的脸她就讨厌。
飘逸的身子被人大力的推开,不是狐影孤扶了他一把,肯定会栽个狗肯屎。
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喜欢小巫,这是她的结论。
“好啊,那就等没人的时候你再说给我听。”裴魔琪掐起一撮小胡子,反常的好说话,温柔似水的声音立刻糟到花沧水的瞪视。
他把自己当成男人了。
没人的时候?没人的时候他们想干什么?
“阿魔?”薇洛塔惊诧的轻唤裴魔琪的名字,不敢相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和那和善的眼神。
怪异!非常的怪异!这个女人不是阿魔!肯定不是!她认识的阿魔不会对她这么和善的说话,除非她又要实施什么阴谋的时候,才会一反常态的“和蔼可亲”!难道是唐朝的食物可以使人的脾气变好?
狐影孤跟薇洛塔有同样的感觉,那是他所认识的裴魔琪吗?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到了流火涧的正堂,李澄火坐在正中的上坐,下垂手坐着程风,除了他们俩外,程风的对面还坐了一个狐样的男人。
裴魔琪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他一眼,他不是在红楼吗?
“沧水,洛阳到长安才多少里路,你走了五天?”程风替李澄火发问,那男人现在正不爽呢。
骆日对葶儿的心思大家心知肚明,只有葶儿她自己不知道。
“路上有事耽搁了。”他们在养伤,这个他当然是不能告诉他们了。
注意到站在裴魔琪旁边的薇洛塔,程风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女孩是跟谁来的,“这位姑娘是?”
“我叫薇洛塔,阿魔的朋友。”没等花沧水介绍,薇洛塔很自觉的站出来,小脸在屋里巡视了一圈后很是沮丧,因为在座的这么多男人没有一个她心目中的帅哥,都太丑了!
“原来是裴姑娘的朋友。”这么说她也来自未来?
裴姑娘?
“你是女的?”花沧水木然的问道,原来“他”是女人,这么说……那就不是情敌了?
笑容爬上他的脸,其他人也不知道他没事在那笑什么。
“我说我是男的了吗?白痴。”
“呃……是没说。”敌意全消,花沧水也不在意她说了自己什么,是很白痴,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个女人呢?
等等,她姓裴,这么说她就是澄火信上说的那个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的女人?
“那你也是未来的人?”花沧水对着突然变得没精打采的薇洛塔问道。
“是未来没错,不过我不是人。”薇洛塔说的懒懒的。
“什么?你也是妖?”经历过刚才事件的花沧水和狐影孤一同抽了口冷气,难怪她的箭伤三天内出奇的痊愈了。
“啊呸!你才是妖!”
“她是巫。”
自己找了个地坐下的裴魔琪淡淡的说道,假装没看见骆日。
“巫?”
“女巫,等同坏人。”
“阿魔!你怎么这样说人家!你不也是跳大神的!”薇洛塔一直把裴魔琪规划为乡下的神婆。
“你信奉的是撒旦,说你是好人他老人家会把你从他的子民的名单中开除。”
一见面就互损的两个女人就像家常便饭,不斗个几句就显示不出她们两个的“交情”,不过小女巫的嘴不够厉,总是输给魔女一筹。
“咪咪咬她!”
它又不是狗,为什么要它咬人?黑猫一偏头就被裴魔琪一眼给瞪了回来,眼神好可怕,呜,它不敢咬。
“真没用!”薇洛塔在猫臀上踹了一脚。
——喵
这是猫?程风不太相信的打量着黑猫,它吃了多少鱼长成这么大?
“沧水,你曾说过的转机到底是什么?”老半天没出声的李澄火无心听她们掐架,他只关心葶儿的事。
“这个…”花沧水顿了下,把目光落到裴魔琪的身上,“不知。”
“怎么可能,你曾说过葶儿命不该绝,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澄火,我知道你急,可是我给葶儿排的命盘确实如此,可是究竟会出现什么转机我真的不知道,既然她能再次出现,一定会有原因的。”
“那你的意思是?”
“静观其变。”转机应该是在那个女人身上。
刮了胡子的李澄火浓眉紧蹩,这不是他要听的结果,隐形了一样的骆日跟他同样心情很复杂。
裴魔琪出了妓院后他一直跟在后面,只不过比比他们早了一步先上了流火涧。
“阿魔,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转机不转机的?
“他们在胡言乱语,妄想让死人复活。”
“怎么可能,撒旦王不会同意。”
“巫死了才见撒旦,人死了见阎王,不过阎王爷一样不会同意。”
“阎王爷说生死册上没我的名字。”先见其声,后见其鬼,程葶从外面飘了进来。
不知道澄火为什么不让她出来,她一个人无聊路过这里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澄火会不会怪她擅自出来?
“火郎。”
“葶儿过来。”李澄火向门口摆手,让她坐到自己旁边。
“这就害你到唐朝的女鬼?”女巫的眼睛可以看见万物。
裴魔琪挑了下眉,有人听见程葶的声音坐不住了。
“我悃了,你们慢慢痴人说梦吧。”不耐,裴魔琪提前退场。
“阿魔等等我。”牵着大猫,薇洛塔跟了出去,她也没兴趣听这群丑男说什么。
“我也走。”后面花沧水紧跟其上。
玉兰园的回廊上,裴魔琪躺坐在郎椅上,眼眸飘忽的看着天空上的星星闪烁,心情有点复杂,复杂什么她也不知道,女巫被花沧水烦的躲起来晒月光,她也落的个清净,只是没想到她告诉她凯尔看上了师兄,被当做帮她逃婚的条件。
原来师兄那么有男人缘。
悄无声息的男人不知道何时站到她跟前,直到上方出现一张俊脸她才发现。
“看见人家夫妻恩爱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骆日不语,他确实心里不是滋味。
裴魔琪从廊椅上站起来要回房间,跟这闷葫芦说话实在无趣。
“你要上哪?”见她离身他才开口问道。
有样学样,她没理他径自朝自己住处的方向走。
“我在跟你说话。”
她还没理他,骆日从后面赶上抓住裴魔琪的胳膊。
“放开。”
“才几天的功夫,至于这么快就变脸吗?”没上流火涧之前她对他说话谈不上软言细语,但至少也没像现在这样处处挖苦他。
“变脸?我不会易容术。”她还是那张脸,没变。
“我不与你逞口舌之快。”
“那就放开你的手,骆大爷。”
“不放。”
“我还不知道你有无赖的潜质。”
“我也不知道你有泼妇的潜质。”骆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能被这女人惹毛,他竟在这里跟她吵架,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滚开!”
“泼妇!”
“你若是觉得太无聊就去杀了李澄火然后夺妻,不要在这窝囊的找我麻烦,连你爱人家都不敢说!”
骆日眼闪过一抹痛楚,他不对葶儿说出他的感情是因为他知道葶儿爱的是李澄火。
“葶儿心里没我,如果她有一点喜欢我,我都会去争取!”
“我没兴趣知道你爱人家有多深,放开我!”他对那个女鬼怎么样干嘛要告诉她,臭男人!
“看在我们一同躺过一张床的份上,你就不能对我和颜悦色一点?”
“凭什么我要对你和颜悦色?”是谁先翻脸的?是谁先下床就不认人的?
“凭你偷了我的钱够吗?”还偷了他的衣服,这女人很歹毒。
“别说偷那么难听,那是拿。”他还记得这件事?她是拿了他的钱又怎么样?
“没经过我允许也叫拿?我现在是你债主,对债主总要好一些吧?”
“这话你也说的出来,区区一点金子你也太小气了吧?”说着,裴魔琪摘下耳朵上的碎钻,“这一颗就够赔给你了。”
手里拿着她塞给他闪闪发光的石头,“这是什么?”
“钻石,很值钱。”不过在这个年代一文不值。
“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能算是利息。”说着骆日把碎钻耳丁揣进怀里收好。
“你果然很无赖。”一颗价值上万快的钻石就只能是利息?任谁都知道钻石的价值要比黄金高出很多,只可惜唐朝还不知道钻石这玩意有多稀有。
“其余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他还就赖上了。
“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吗?”
骆日言语中的暧昧使裴魔琪涨红了脸,不是害羞,是气的。
“你是不是真的太过无聊了?”她不信他差她那走的那点金子。
“是有那么一点,所以你要为我这债主解闷,就当还债。”他突然发现当无赖会有这么多的好处。
“痞子!”
“你是第一个这么形容我的人。”七斩楼的当家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神出鬼没,被人说成是痞子还是头一遭,不过他不介意被她这么说。
夜风拂香,满园的玉兰含苞待放,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的骆日觉得心情似乎也不那么沉重,他到底是为了葶儿的命运而来还是……为了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