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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

  •   阳光很好,温度也热得让人乍舌。已经盛夏,榕树上的知了此起彼伏叫得欢畅。
      商柏岑已经习惯了凡是讲求效率,快速工作,快速睡觉,快速吃饭。但跟着舒亦丹待在一起,他只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舍不得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有白天黑夜之分。
      舒亦丹终于想起自己是个画画的,开始着手高末外墙壁画的创作——手边摊开十几支或长或短的铅笔,画纸上勾勒出高末建筑物的轮廓。
      “其实,可以让之然给你几份建筑物的3D建模图的,设计组做这个工作,很快。你想打印多大,就打印多大。”
      “手绘效果有时候比生硬的设计图更能表现创作者的个性。”亦丹吹落画纸上的碎屑,有一滴汗从她的前额刘海将落未落,商柏岑强抑住伸手替她接住的冲动。
      商柏岑提议道:“我们可以进屋子里面画,外面那么热。”
      舒亦丹左右看了看面前的画纸,埋头在某处开始细细勾画:“不方便。”
      不方便?
      “我现在一边画草图,一边就要想好之后在墙上的起形。有些细节的地方,我得下去看看,在园子里比在屋里,少走几步。”
      这人已经懒出了人生的转折。商柏岑没好气:“你上次在墙上画的那些,就不要了?”
      “原本是想就画一面墙的,那天不是答应了小朋友们,他们那边也要画,我后来想了想,干脆三面墙一起画了。正面没安装玻璃的地方,可以用来做过渡嘛。”
      商柏岑感慨,大概没多少人知道舒亦丹是这种面冷心热的性子。
      “那你想好画什么了吗?”
      “没有。想好了也不告诉你,你问题太多,我懒得回答。”
      不想说就算了。听起来工作量巨大,量你不会中途撂摊子。画不完你要想跑,我就发动无辜的围观群众在各种网站上声讨你。
      由远及近响起噔噔噔上楼的声音,商柏岑偏头看见张喜砚正站在花园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又转身噔噔噔下楼去了。
      还没等商柏岑反应过来,张喜砚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盘点心和一壶蜂蜜茉莉花茶,又噔噔噔上楼来,笑着对商柏岑和舒亦丹说:“老板,亦丹,今天店里有客人送来了好多海鲜,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吧,太多了,我们几个吃不完。”
      舒亦丹的工具摊了满满一桌,商柏岑接过张喜砚手里的托盘,直接放到凉床上,指节敲了敲桌面:“你说呢?”
      舒亦丹从画纸上抬起头来:“一起吧。一会儿我弄个鸡汤,大家晚上涮火锅吃。”
      张喜砚答应着下楼去了。商柏岑好奇:“你还会做饭?”
      舒亦丹慢手慢脚的收拾起自己的工具:“弄个鸡汤能费什么事?从冰箱里把鸡拿出来,去皮洗干净,剁成小块放锅里一煮,完事儿呗。”
      “不去腥,不处理浮沫?”
      这话提醒了她。
      商柏岑站在舒亦丹的厨房里,十分后悔自己多余一问。鸡汤嘛,又是涮火锅用的,舒亦丹弄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呗……他现在只祈祷,楼下那五个别中途又上来一趟。
      他们什么时候看过老板腰里系着围裙,在厨房里摆弄油盐酱醋?
      偏偏舒亦丹一会儿过来敦促他的进度,一会儿又拿着汤勺试试味道,还不时咂咂嘴浓了淡了的评头论足。
      商柏岑不是擅长做饭的主,等到鸡汤终于像网上视频教程里说的那样,在锅子里有节奏的咕嘟咕嘟发出闷响,他才调小火力让汤慢慢煨着。这时候才醒觉,舒亦丹有段时间没过来捣乱了,他眼光在屋里搜寻一番,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平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倒是会安排。
      商柏岑松了围裙,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旁的矮几上泡了一壶莲花茶,有一杯已经斟满淡黄色茶汤,看来是给他准备的。倒流香炉里燃着一锥沉水香,乳白色淡雾静静流动,将煲汤的油烟味隔绝。
      呼吸匀速缓慢,眼珠没有因为他的靠近而转动。看来是真的睡着了。如果她这个时候双手垫在脑后,翘着二郎腿哼哼唧唧唱着什么,那就和许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很像了。
      山庄午后,商家几个家长和亦丹一家子吃过午饭,薛素珍和申淼陪着老弗和阿琳换到后院的茶室喝下午茶,商柏念则跟着商全祥、商全瑞回公司去了。商柏扬贪睡,跑到商务车里睡午觉。一时间,整个茶室只剩了商柏岑一个小字辈陪着几个家长。
      实在陪得无聊,商柏岑才发现舒亦丹早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去了。他惦记着裤兜里的万金油,趁着几个家长不注意,偷偷溜出茶室。
      直到走过山庄最角落的一处凉亭里,才看到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她。双手交叉支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耳朵里带着耳塞,嘴里叼着烟,正在咿咿呀呀的跟着哼哼。
      商柏岑走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膝盖。她睁开眼睛看见是他,笑着给他挪出一点儿位置。商柏岑靠着她坐下,从兜里拿出万金油,揭开盖在她鼻尖晃了晃。
      “救星来了。”她坐起身子,接过递上来的万金油。手肘上已经被咬了几个大包。
      商柏岑揶揄她:“还以为你不怕蚊子了呢。”
      舒亦丹夹着烟,挖出万金油猛涂:“怕啊,怎么不怕。你没看见我一直在抽烟吗?要么我把它们熏死,要么我把它们撑死。”
      果然,地上已经有好几根烟头。
      “你抽烟,老弗和阿琳不说你吗?”
      “我已经过了18岁,这是个人的生活自由,他们不会干预。只是提醒我,在家里尽量少抽。”
      刚才当着众家长的面也没抽,看来是憋坏了。
      舒亦丹下巴指了指茶室,问几个家长在茶室里氛围如何。
      商柏岑一五一十的复述了一遍,还给舒亦丹划重点:“我大妈说想请你们一家到老宅做客,见见奶奶,但老弗和阿琳说要征询你的意见。”
      “够义气。”
      商柏岑好奇:“亦丹,你就那么不想见家长?”
      两个人在一起,总要谈婚论嫁吧,按照中国传统,见家长是必然的。
      舒亦丹把玩着盖上的万金油,想了想:“还没到那个地步。这次让老弗和阿琳出来见面,也是我们一家人商量过的。”
      “老弗说,见家长是需要的,毕竟中国是礼仪之邦,儿女的事,要尊重父母的知情权。但是他又告诉我,可以不必立刻回复见与不见,我可以尝试着先准备礼物。阿琳很重视,让我在挑选礼物的时候,要考虑到你们的实际需要,再结合我们家里的特点,综合筛选。”
      舒亦丹瞟了一眼商柏岑:“那么你告诉我,你们家的实际情况,还缺点儿什么?”
      商柏岑失笑摇头,还真是什么都不缺。
      “所以我决定画两幅画,既结合了我的特长,又谁都不得罪。”
      这个决定很讨巧,舒亦丹肯定知道大哥是过继给大伯的,但是亲生父母这边,也不能怠慢。只是这个礼物准备起来,确实花费时间。
      “那你也该跟我大哥说一声嘛,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两个妈天天追着他问,大哥都想搬到公司里住了。”
      舒亦丹嘁了一声:“提前剧透的电影,你有兴趣看下去?再说了,我要是告诉你哥,准备送两幅油画,他肯定嫌麻烦,擅自做主去买了其他礼物充数。”
      商柏岑语塞,舒亦丹说的可能,大哥做得出来。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姓舒?”
      舒亦丹点烟的手抖了一抖,这什么问题?商柏岑会错了意,以为触碰了舒亦丹的隐私,忙垂下眼眸,轻轻说:“对不起。”
      舒亦丹笑了,摸摸他的头:“这没什么。我是孤儿,五岁的时候被老弗和阿琳收养。听孤儿院里的阿姨说,我被放在大门口的时候,襁褓里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的出生年月和名字,我估计,我的亲生父母有一个应该是姓舒吧。”
      “老弗和阿琳收养我的时候,给我取了英文名字的,但他们尊重我的亲生父母,所以还是继续用的中文名字给我办理入学手续。我运气算好,赶在学龄前被他们收养了。”
      看到舒亦丹对自己的身世没什么避讳,商柏岑神色放松下来:“老弗和阿琳真的是很好的父母。那画画呢?也是你自己拿主意?”
      亦丹抽了口烟:“你知道孤儿院是什么样的地方吗?有缺陷的孩子和没有缺陷的孩子扎堆的地方。每次有收养意向的家庭过来的时候,孩子们都争先恐后的表现自己,竭尽可能的打扮、唱歌、跳舞,而我,我不擅于争抢,每天就是画画。”
      舒亦丹说起这些面色平静,商柏岑却仍然听得心里发酸。
      “老弗和阿琳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教室后面坐着画画,那里是整个教室里光线最好的地方。前面唱歌跳舞讲笑话吵得不行,我觉得大概没我什么事,谁知道阿琳却走了过来,蹲在我面前看我画了很久。”
      “后来阿琳跟我说,她一直蹲在我边上,直到我给最后一个色块填上了颜色,才抬头对她说‘你的味道真好闻’。听到这句话,她当时就感觉,我是她的孩子。不过这些都是她和老弗跟我说的,我没印象。”
      细想起来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就是两个人对味了,一个说了一个听进去了。
      “他们没有干涉过我画画,不像很多从小就接受科班教育的人,画画大多是为了应付交差。我不用强求,就好像给我一支画笔,就能安静的画一整天。一开始老弗是准备送我去少年宫或者兴趣班系统学习的,但阿琳说兴趣这种东西,不要强行干预,我能画到什么程度,能坚持到哪一天,全凭我自己的选择。”
      国外家庭的教育理念,确实和国内的不太一样。国内家长深怕孩子没有一技之长,奉行“技多不压身”,琴棋书画巴不得全部让孩子掌握,也不管孩子本身对这些有没有兴趣。
      就好像他们家。周岁的时候要“抓周”,这是起源于魏晋南北朝时期的传统习俗,预卜孩子以后的前途什么的,尽管周岁的孩子屁都不懂,抓起来的东西也未必就能够左右之后的前途,但传统家庭里面,家长们会按照抓周的结果着重培养孩子以后的兴趣爱好。
      按道理来说大案上得摆上四书五经、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等等等。他们家倒好,有照片为证,满满一大案其中有三分之二是算盘、计算器、账本还有钱,商柏岑多年以后拿着小时候抓周留念的照片都在唏嘘——家长们也不怕最后他们几个的职业是会计出纳一类的。
      “那你会一直画下去吗?”
      舒亦丹轻磕了烟头,烟灰窸窣落下:“目前为止,还没有不想画了的念头。不过,我也有另外的打算。”
      商柏岑看她:“什么?”
      舒亦丹促狭一笑:“当一个有钱的画画的。”
      商柏岑吁一口,羡慕到:“你就好了,不像我们,从小家长就让我们学着看账本。”
      “那你喜欢吗?”
      商柏岑摇摇头:“不知道。总归应该是不喜欢吧,我一看见账本脑袋就胀痛,不像大哥看得津津有味,还能和大伯爸爸讨论两句。”
      舒亦丹奇怪的看着他:“那为什么要继续看账本呢?”
      商柏岑叹口气,用脚踢踢前方的空气:“家里除了我们的功课和作业,大概只有账本可以给我们看。连课外书都是财经周刊一类的。奶奶和爸妈对我们期望值很高,我不想做会让他们不高兴的事情。”
      舒亦丹哦了一声,轻笑道:“小岑,这是个人要对自己负责的态度问题。没有人说照着家长的意图走下去是错的,但如果你内心里很排斥这种走向,就应该明确的提出来。”
      “这只是我个人的观点。除了当事人自己,没有谁能够为谁今后的人生负责,家长或者伴侣的意见只能是一种参考而不是决定。选择权在你,选择了以后走下去、怎么走也在你。任何决定,负责任的人始终是做出选择的人,而不是因为所以,到面对结果的时候参考方和选择方大家互相推诿。”
      “别人的想法,不代表自己的想法。你还没有分文理,不妨好好想想,自己比较感兴趣的是什么。永远追赶别人的期望值,会很辛苦吧。”
      可不是吗,永远追赶别人的期望值,真的很辛苦。
      商柏岑坐在沙发上点燃烟,正抽了一口,舒亦丹的手机闹钟响起。
      ——她居然用的是一首唢呐独奏曲当闹铃。
      ……什么品味。商柏岑皱皱眉头,有心捉弄一下舒亦丹,将她的手机挪开一点。舒亦丹伸手在矮几上摸索,想关掉闹钟。半天摸不着,只好半睁了眼睛,看见商柏岑正在把手机一点一点挪到矮几另外一个角落。
      “幼稚。”舒亦丹翻爬起身,从商柏岑手里夺下手机。
      商柏岑抽了一口烟,笑道:“算你有良心,知道睡觉上个闹钟,不至于让做饭的太心寒。”
      舒亦丹往眼睛里滴了两滴眼药水:“我是听到你那个视频里说,炖鸡汤的时间要等候多久,所以上了闹钟提醒,免得我俩把鸡汤烧干了。”
      亏得她还好意思说“我俩”。不过商柏岑还是感激她的细心,赶紧起身到厨房,往锅里加了两碗凉水。
      舒亦丹跟进厨房,打开冰箱寻摸了一阵,转头问:“晚上喝点儿什么呀?只喝汤吗?”
      “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喜砚他们会准备好的。”
      的确不用他们操心,张喜砚他们几个上来的时候,每人手里端了两大盆食材,还有下午做好的冰镇果汁和花果茶。
      锅子摆在凉床小桌上,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算起来,这还是高末自开业以来,第一次员工和老板坐下来一起吃饭。
      店里还有客人,王东东先在下面留守。向小天和李查查呼噜噜吃完,换了王东东上来。舒亦丹拉了拉商柏岑的裤脚,示意他把手心摊开,商柏岑不明所以,放下筷子在桌下摊开右手掌心,舒亦丹偷摸的给他画了一个“一”。
      商柏岑斜睨她一眼,这个人吃饭都不老实。
      海鲜是仙仙送来的,王东东吃得特别用心,不想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了事。张喜砚和白艺高吃完离开,下楼前不忘嘱咐王东东,一会儿招呼他们一起上来收拾。
      舒亦丹又在商柏岑手心,偷摸的画了一个“二”。
      商柏岑攥起手心,偏头看她一样,准备听她解释。
      舒亦丹却对着王东东,舀了一碗汤自顾喝着:“东东,这么多海鲜,谁送过来的呀?”
      王东东正在吃一块青口:“店里的一个客人,就是今天下午你看到的那个,仙仙。”
      商柏岑好奇的问:“仙仙?这名字取的……”
      王东东嗨呀一声,跟老板解释道:“就是有一回,他们几个要来店里拍摄,然后跟我们争起来了的那个……那个网红。”
      还真是网红啊。舒亦丹后悔没仔细多看一眼,好难得看到活的镜头外面的网红啊。
      商柏岑想了半天,好像有点儿印象了:“哦,就是那个吵着要在直播间说我们店大欺客的那个?”
      王东东笑着点头:“对对,就是她。不过后来,她跑我们这儿来复习,大家处熟了,才觉得这女孩也没那么的讨厌。挺好说话的。”
      舒亦丹惊讶道:“她还是个学生?”
      王东东想了想说:“对呀,好像是个大学生。不过她挺厉害的,自己平时要上课,要拍广告,晚上还要直播。”
      舒亦丹忍不住“哇哦”一声,现在勤工俭学的方式方法比她读书那会儿花样更多了。
      王东东接着说:“挺辛苦的。她说复习考试那会儿,是跟公司撒谎请假,说是去三亚出外景去了。考完试赶紧飞到三亚连着拍了好几天视频,然后就给我们买了这些海鲜过来,说是谢谢大家对她复习期间的照顾。”
      商柏岑对仙仙的印象有点儿改观了:“这孩子挺懂礼貌的啊。”
      舒亦丹注意力却在另外一边,问道:“她还在读书呢,国内可以这样打工的吗?国外可是有明文规定,在校学生打工每天不能超过多少时间。”
      商柏岑看着她:“这个你要问周之然了,不过我好像听说,只要年满十八岁,都可以做自媒体。”
      王东东嚼着嘴里的鱿鱼:“我听她说,她其实根本不想做这个,公司里跟她签了合同的,她不做就要面临高额的违约赔偿。那个数字好吓人的。”
      又补充一句:“我反正是挣不到那么多钱的。”
      商柏岑笑笑:“怎么?现在的薪资待遇,不满意吗?”
      王东东可能是吃热了,一边擦着脑门上的汗水,一边说:“不是的,老板。她说,她的赔偿金是合约期里总收入的20倍。”
      “那是多少?”商柏岑和舒亦丹异口同声的好奇问到。
      他知道的事情,老板和亦丹这两个社会精英居然都不知道,王东东与有荣焉的给两位普及了一下仙仙的工作、收入和高额的违约金大概是多少,最后总结陈词:“所以,与其让我这样去卖弄挣钱,我觉得还是当个店员好一些,至少心里踏实。”
      商柏岑难以置信,心里感慨一句卧槽。转头看向舒亦丹,她倒是没有目瞪口呆,只不过喉管里大幅度的咽了下口水。
      王东东目光一转:“那个,老板,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给查查……加点儿工资啊?”
      说完,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商柏岑的脸色。
      商柏岑笑着“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
      王东东想了想,索性倒豆子:“其实,店里的人都知道,但是店长不向您开口,我们也不好多说。查查家里……挺困难的。”
      “他高三的时候,爸妈因为车祸去世了,家里剩了一个奶奶和一个姐姐,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他姐姐把城里的工作辞了,回去照顾奶奶。换句话说,他们家现在,就靠着查查的工资和奶奶的低保,过日子。”
      见商柏岑没什么反应,王东东脸上是复杂和小心的神色,舒亦丹笑道:“这事情,店长怎么没跟老板说过呢?”
      “我们店长那个性格,查查不主动跟她说,她就当没这回事。更别说她主动替查查出头了,她是怕……惹老板不开心吧?”
      舒亦丹笑意更甚:“那你就不怕老板不开心?”
      王东东揉揉鼻子:“我也怕啊,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自己朋友的事情,该帮忙出头就得帮忙出头不是。他不说,她也不说,大家都不说,难道困难就会自动消失不见吗?”
      “而且,老板,还真的不能让查查知道是我说的这些事。查查这人自尊心挺强的……”
      商柏岑点点头,笑道:“好,我知道了。放心吧。”
      张喜砚和白艺高上楼来,帮着王东东一起把锅碗瓢盆收拾下去。舒亦丹望着三人的背影,转头冲着商柏岑,在空气里画了一个“三”。
      商柏岑挑挑眉毛:“不解释一下?”
      舒亦丹转身往屋里走,冲着商柏岑调皮的眨眨眼:“恭喜商老板,贵店红鸾星高照。”接着,把下午看到的见闻,跟商柏岑八卦了一遍。
      商柏岑挠挠头:“那张喜砚和白艺高……”
      舒亦丹耸耸肩膀:“郎有意,妾要么没看出来,要么就是假装没看见。”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商柏岑问舒亦丹意见:“你觉得王东东说那个事儿,怎么处理?”
      舒亦丹点燃一锥沉香,惊讶的瞪起眼睛:“这种事情,你需要问我?”
      商柏岑好整以暇的翘起二郎腿:“你这个正牌老板都回来了,我该卸任了吧,真的事情好多的。”
      舒亦丹冲他直摆手:“我不管,我一个画画的,管不来这些。你那个店长都能睁眼瞎,我更是两眼一抹黑。你要涨薪水,就五个一起涨。找个由头给查查每个月多一点补助。料想其他四个人不会说什么,真要有什么不满的,大可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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