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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湮灭(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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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琤:“!?”
谢琤:“原来真的是你删了我记忆的啊?!”
苏辞:“……”
一不留神着了道,被狡猾的谢同学套出了话。
苏辞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十分没有底气:“……我能申请自闭一会儿吗?”
谢琤微笑,笑得十分虚假,危险至极,“这样,我把决定权交给你。”
“你若觉得我离开、不要再接触系统比较好,那就用你的方式执行,我不反抗就是。”
苏辞垂着头,呼吸几乎停止了。他蓦地笑了下,“这样的决定,我几年前就做过一次了。”
谢琤面上笑意尽失,沉默地看着他。
……这件事强求不了,在苏辞心中自己的安危更重要,然而在自己心里,两个人能在一起才重要,在短时间内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很难,甚至做到真正的相互理解也很难……
“我们之前是怎么样的?”
苏辞抬眸,见面前之人已全无愠色,好像唠家常似的问他。
“我都不记得了,能给我讲讲吗?”
-此时教学楼-
魏凝用一根铁丝,开遍了整栋楼上锁的教室。
师门技艺大概就是这样,只有原离离这个看上去很温和,实则非常没有耐心的人才会直接去找钥匙,不然就用破坏的法子炸开。
哦不,他们师门可不是开锁的,也不是盗帮。
“帮你到这儿,其他的事儿可不赖我了啊。”魏凝拍拍手,一副万事大吉后的轻松。
原离离拿出自己的这一份地图,全校钥匙只有一串,被他给了谢琤,本希望他能依靠自身优势快速破解任务,谁知这会儿直接跟他老伴一块失踪了,全村人的希望没了,进度又要赶,原某鞠躬尽瘁,顺带拉一个魏凝顶着。
“放心,出事儿了绝对有你的一份,这上面我从不亏待你。”原离离随手拍了拍魏凝的肩。
魏凝翻了个白眼,眼珠子刚放下来,就瞥到陈静往这边走。
陈静手里拿着两张白纸,上面用铅笔描描画画,勾勒出了失踪人口的面貌。
“怀雨姐让我给你的,是昨晚失踪的另外两个人。”
魏凝道了句谢,“诶,她人呢?”
陈静面露古怪:“她说她玩去了。”
见对方没动静,陈静忍不住问:“会不会出事?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她?”
最好不要,奚姐想要单独行动的时候,任何人去都会被看成累赘拖后腿然后遭到嫌弃的。
魏凝摆了摆手,“别管她了。”
新人和低阶玩家大多被原离离借着保镖队的威慑,安排到了操场上,102班里,窗帘死死拉着,宽敞的教室零散地只有几张桌子,中间横贯整个教室的,有一条长铁丝,悬在横梁下面,铁丝上像挂腊肉一般挂着一排人体,因为开门时的微风略微晃动,十几具尸体,面目模糊,无一例外……
原离离在地图上的102教室上标了个“16”。
隔壁103原本就是可以打开的,本应充满学习的压抑氛围的教室,只有一具人体悬在上面,魏凝对照了下图纸,发现奚怀雨有颗痣给他点的恰到好处,极具辨识度,此人应是0938队,排名260的王强,因为为人朴实憨厚,被队友们唤作“强子”。
魏凝直接把两张素描都给了原离离,引来对方多余一问:“给我干嘛?带不下了。”
“你知道题目我又不知道,带不下叫你随从来啊。”
原离离无语了,“我早叫他们各玩各的去了。”一边说着,一边眼尖地看到刚回来的邢义,把两张素描塞给了他。
邢义不想跟太多人待在一块,原离离早上拜托他去没人的楼房里找找看得清脸的尸体,他欣然同意。
“艺术楼507,女性,这个,”刚好,他举了举手中其中一张素描。
两张素描,一张画的是王强,一张画的是0173,排名259的女玩家。
“体育馆101,科技楼405也有。”似乎想到了路上听到的一些话语,邢义面部表情僵了僵,难得八卦地问了句,“那个……你那个朋友。”
原离离:“哪个?苏辞?”
“嗯,他们俩……怎么回事啊……?”他本来想问“他们俩什么关系”,感觉有些唐突,斟酌着换了种说法。
一旁魏凝笑着插了句嘴,“没事儿,闲的没事儿闹分手呢吧。”
原离离笑而不语,面目高深,心想:他们要是分了,得先把老魏推出去顶灾。
于是邢义在半懂半懵的状态下不告而别,不知上哪找了个角落,封闭式解题去了。
“哎,过来。”魏凝回头招呼原离离。
他从一张课桌的桌肚子里找到一个小纸片,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米黄色便签纸,背面黏胶的部分覆盖上一层灰尘,早已失去粘性。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好可怕。】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原离离将之夹在地图里,悠悠走向下一间教室。
“统计人数到底有什么用啊?”
“对我们没什么用。”
魏凝“哦”了一声,话锋一转,“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啊。”
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
原离勾了勾唇角:“左右今年快要结束了,又让我碰见他们。”
奚怀雨跟魏凝说过,这几个队友,是在惩罚本里认识的。
魏凝想起他的主业,微微皱起了眉:“今年提早这么多?”
原离语焉不详,没有人能听得懂他们在交谈些什么:“但今年,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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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城堡,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谢琤感觉很新奇。
“嗯,你最后听到的那声音乐,来自一个那里的一个八音盒,所以会感觉很熟悉,”他继续说,“我们在那一层久居,养过一些来自本源世界的动物,空间里的万物都可以有灵,只不过他们很少现身。”
谢琤想起了在城堡的一些记忆:“我们是不是养过一只松鼠?”
“我们本来只养了两只,结果后来越来越多……魏凝说他们一家容易近亲繁殖导致畸形,又从外面带了许多只……”
当时那只背上有一溜黑毛的小松鼠,朝他扔了一棵松果,变成了通关的重要道具。
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他还想再听他说一些。
现在不行了,已经耽误了很多做任务的时间,虽然任务是什么还不清楚……
谢琤从桌上下来,释怀道:“苏辞,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自然是最好的。
苏辞微微点了点头。
谢琤不知道从哪套出来一条粗棉线,抓过苏辞两只手,简单粗暴十分迅速地在上面交叉绑了个死结,留下一根长长的绳头,拽在自己手里。
去他的不能强求。
“现在是我强迫你了,你就委屈委屈,美滋滋地从了吧。”
苏辞语塞半天,“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
谢琤:“你上辈子蠢死的是吧,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气呢?跟着我还能委屈你不成?”
但凡他情商再高那么一点,但凡他人再渣那么一点,都不至于这点破事扭捏隐瞒半天不肯告诉他啊。
跟着谢老爷可是好得很,不仅能体会到别人体会不到的进阶速度,还赏心悦目。
谢琤拽着绳子,牵他朝教学楼走去,“真的是,我为什么要猜的那么准呢。上天给了我这样的颜值,又给了我这样的智商,真是件不公平的事情。”
瞅瞅这孩子在说些什么,你怕是对自己一点就炸的脾气和事儿逼属性没点13数。
上天可是公平极了。
苏辞默不作声,时而应和:“是,您说的是。先给我解开怎么样?我保证这次不跑。”
谢琤好像听到了进入系统以来的第一个笑话:“我天,你该不会还认为自己很可信吧。”
诚然,在某些方面,苏辞的可信度为负数。
路过一颗枝叶繁茂的树,树上那人探出一个隐晦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在那一段红色棉绳上停了下来,等到完全看不见两人了,他才将目光移回铺在膝盖上的这张草稿纸上。
上面大半的区域被写写画画,各种树状图、逻辑推理还有刚收集到的数据,简略地表述在洁白的纸张上,周边被写满了开小差时的小草稿,都是藏在脑海里的东西,抽象而怪诞……
邢义收拾收拾自己的思维,把最可能的几种导向誊写在另外一张空白的纸张上,而后把自己这张粗暴地团成一团,反手塞到了兜帽里。他十分灵活地爬下树,寻了个厕所,将这张草稿丢掉了,手中只剩一张上面字迹清晰整齐的纸张,盘算一番原离离应该到哪层楼了,打算把自己的推理结果交给他。
只是十分不巧……
“你!过来!上课时间再瞎逛什么?”
这位眼拙的教导主任好像看不到其他人,随便抓一人盯着,不知道下一位被注意到的幸运儿会是谁。
邢义默默走近,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你什么事?”
“你这什么语气?这是跟师长说话的语气吗?像什么样子!跟我来办公室,背不完校规不准走。”
是捅心脏呢,还是捅太阳穴呢,还是割喉呢?邢义十分认真地想:这堆不明物质也许并不会被人类的死亡方式所局限,捅心脏可能没有用的。
他日常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宛如一个乖学生。
嗯,果然还是爆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