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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班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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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同班的他(一)
2006年,Y城,夏末秋初。
读书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成绩优秀的男孩子,长得若是再帅气点,就会被推崇为校草级别,从此成为学校风云人物。
陈染第一次见到徐微时,对他可谓是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班级里有个男孩子好像挺优秀,回回考试第一名,但仔细回忆开学认识新同学时的场景,却始终没有关于他的记忆。
那时的陈染,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外表比较乖顺,得到了很多男孩子的喜欢。
与柔顺外表不同的是,陈染的性格却有些叛逆,小升初的青春期成长,让她开始关注上了男女之间最纯粹的那份感情,而坏男孩的那种洒脱,也成功引起了她的关注,开学后不就就交上了一个男朋友。
而陈染与徐微的故事,也在这个夏末秋初的季节开始有了交集。
记得两人的友谊是从夏承这个中间人开始的,夏承是坐在陈染后排的男生,人长得憨憨厚厚,比较胖虎,时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活脱脱动漫里面出来的胖仔Q版。
那时候的同学,真可谓是远亲不如近邻,学生时代,坐的位置近的同学,通常关系都比常人好。
徐微第一次走入陈染的视线,是夏承约着陈染一起周五下学坐车回家。
周五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陈染拿起书包转身对夏承示意学校外车站等。
虽说2006年的时候,还是一切都很纯真的年代,但这个年纪的男孩女孩,即使是同学间的友情,稍有不慎,也会引起老师和其他同学的揣测,譬如下课放学一起走这种其实很平常,但在男同学女同学之间绝对不该出现的情况。
尤其陈染因为早恋,成了老师眼中有些头疼的学生,老班对她平时的言行举止更是格外注意。
陈染先到车站,等夏承到车站时,身旁跟着徐微,他比夏承高了一个头以上,和他两人有说有笑的朝着陈染走过来。
那时徐微在陈染眼里只是个班级尖子生,夏承同一个镇上的孩子,其他的便也无从得知。
他见陈染也在,主动打了个招呼。陈染当时塞着MP3的耳机在听歌,见他主动打招呼,冲他回了一个笑。
绿色的城乡干线在当时还没有出现,往返于Y城各个乡镇的仍旧是老式的乡镇车,车外印着各种浮夸的广告,陈染是坐到底站,每次八元,因五分之四的路程相同,陈染已经和夏承同行多次,谁的车先来,就大家一起上车,到分路时再下车换行。
这是第一次和徐微一起同行,路上夏承依旧如常,有说有笑,三人渐渐热络起来,但主要还是夏承和徐微两人的交谈。
陈染这个女孩,在同学心中,一直有点冰山的感觉,自然,这种别人眼中的自己,也是陈染后来偶然和老同学在聊天过程中才被告知的,因为在当时的陈染看来,自己其实待人挺热忱的,别人冲她打招呼,她都回回个笑容,殊不知这种热忱的性格全是她自己的错觉。就连徐微很多年后谈起来,也说你是个Cool girl。
估计是看她话太少,徐微主动问陈染,“你喜欢听什么歌?”
那时候火的歌手其实很多,组合比如SHE,女歌手比如蔡依林,男歌手比如周杰伦,而陈染听得最多的却是小刚周传雄的歌,而且她一直有反复听同一首歌的习惯。
陈染递上MP3小小的显示屏,上面循环着“黄昏(周传雄)”的字样。
若干年后,陈染早就没了这个印象,只记得自己与他分开多年间饮下的爱情相思毒酒,反倒不记得初次交流时的场景,还是徐微有些气鼓鼓地说:“可见你当时果然没对我动心思,都没想过我是你未来的老公。”陈染听了也只能满脸无语,一头黑线。
第二章同班的他(二)
后来,陈染、徐微以及夏承自然而然成了三人组合,三人经常课间一起玩闹,有说有笑,每到周五就互抄作业,每人负责一门功课,在周五放学回家前赶工完成,以便有个舒服的周末。
其实很多时候,陈染觉得这个男孩比常人聪明,领悟能力很高,上课吊儿郎当不认真听讲,但考试总是第一,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老师眼中无需操心的孩子,父母家长会夸奖的孩子,让人不得不佩服。
而三人组合互抄作业,最早也是由徐微提出的,当时着实让陈染吃了一惊,毕竟尖子生是没必要和别人同流合污的,一旦被老师发现也是极为尴尬的事。只是徐微“盛情邀请”,自然另外两人也不会拒绝。
说起三人互抄作业的趣事,陈染很久以后和徐微聊起,也不禁捧腹大笑。
作为班里最厉害的孩子,英语老师对他自然也是寄予厚望。老师总有个习惯,喜欢点名让班里的学生报答案,以此确定哪些题目错误率更高,需要重点讲解。
那次正好叫到了徐微,当这个尖子生报完完形填空所有答案后,那张永远对他露出不愧是我得意门生的英语老师的脸,别提多惊讶了,而陈染早已经捂着嘴巴以防笑出声。
没错,这份完形填空是陈染在上一周五负责的部分,当时她一味贪快,又知道英语老师的习惯,完全没有认真对待,而徐微竟然被钦点,让她笑的几乎无法控制。
同样的,夏承听着答案报出时,也是忍不住轻笑出了声,坐的近的陈染听到了,微微扭头看夏承,只见夏承脸上的胖肉笑的花枝乱颤。
不过让陈染摸不透的是,徐微竟然没生气,而且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以至于陈染以为尖子生因为清楚自己的实力,所以也不在意老师是不是某一刻对他产生了怀疑,而且英语老师说他这次错的挺多时,他也气定神闲,完全没有任何羞赧,好像做错就做错了呗,还能怎么样。
大约是一年级接近尾声的时候,那时候的陈染还有着“男朋友”,大概就是那种每个人青春期里都存在的坏男孩,他们在班级里成绩不优秀,但却都带着一些痞气。
而导致陈染和“第一任男友”分手的直接导火索,就是徐微。
他们这个班是寄宿班,晚上都会进行夜自习,夜自习自然也会有课间休息。
那次课间休息时,陈染照例去后排找徐微聊天,就在此时,坐在徐微前排的男生朱谦回头和他说,这事陈染还不知道吧。
一句话,激起了青春期里女孩的所有敏感,陈染不知道为什么,强烈感觉到他们口中自己不知道的事一定很重要,而且和自己切身相关,不是班级里其他人的八卦。
在陈染好奇的目光和一再坚持的询问下,徐微仍旧不肯说,与平时和她愉快聊天的人判若两人,最后甚至以尿遁为由出了教室。
陈染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转而找朱谦询问。朱谦和陈染平素没太多交集,难得见冰山这样热情,没经几句就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陈染现在的男朋友和其他班的女生好了,而且是瞒着陈染的,而在此之前,光陈染知道的就已经不止一次,陈染也时常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留恋这样朝三暮四的男生,从自己班玩到其他班,而且还不告诉她,而除了她,似乎知道的人还很多。
后来,也不用多说,陈染痛定思痛,彻底下了决心把那个男朋友从身边甩开,做到同班不相识,见面能无视的境地。
说起这件事,徐微却说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说不记得了,但据目击者称,这事当年极有可能是他传了出来,他先是目睹了陈染所谓的前男友的行为,又不想自己和陈染说,故意告诉了别人,而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尤其陈染夜自习去他那里聊天也是惯例,兜兜转转的,消息自然能传到陈染耳里。
这种事,他全程没说人家前男友半句,但就在他的步步算计下,陈染下定了决心结束了这场荒唐的小男女朋友关系。
第三章同班的他(三)
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一起,大约就是从陈染发现徐微的小心思开始。
譬如抄作业这种事,一开始是三人成团,后来队伍会不受控制的扩大,但无论人数怎么扩大,徐微负责的作业,一旦做完,总是走到前排亲自递给陈染,即使陈染手头是在写其他科目的作业,也无法阻挡她是能抄他作业的第一人。
这个细节,陈染也是过了很久才发现,而且是因夏承想要先抄却被他拒绝而陈染又坐在夏承前面听了一耳朵时,她才发现自己成为了这个“第一人”。
而且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陈染和他有了短信聊天的习惯。平时因为都住校,父母出于安全考虑,即使学校明面上不同意,有些家长也会同意孩子偷偷带手机。
2006年的时候,手机流行的还是诺基亚,很少人家里已经配备了电脑网络,后来又出现了方便的小灵通。而陈染自从小学就开始住校,时下流行的电话,自然早早就有了一部。而徐微后来也有了一部诺基亚,陈染必须是掌握第一手号码的同学。
两人在周末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候你来我往可以聊一天,尽管都是些无聊的话题,甚至都是不值得一提的琐事,但陈染和徐微已然乐此不疲,每个月话费就用压岁钱冲个三四十。
有一回陈染生日,他特地打了电话过来,那是两人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来也便渐渐成为了又一惯例。
长大后的他,有几次和陈染回忆起那时候的时光,他说,他虽然成绩好,但也会去网吧,晚上和其他男生在网吧玩,他还会和她发短信,有时候聊着聊着开心,便拿着手机去网吧外面望着天空,看着这同一片天空下的同一轮月亮,想念着她此刻在家抱着手机的模样,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觉得很幸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染已经经过多年的思念折磨,好不容易终成眷属,听在她的耳朵里,受伤的内心也在渐渐缝补。
至于两人真正互表心意是怎么回事,说起来也是迂回。
陈染虽然与徐微聊天多,但其实在她心中,就是觉得这个男孩子很优秀,脾气好,人阳光,比夏承聊得来,但她也时刻谨记一句俗语“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从来也没把他考虑到男朋友这一行列。
事情的变化应该要从班里另一位男生盛皓说起。盛皓这人,人如其名,有些盛气凌人,一直以来都和陈染关系一般,直到有一天他前排的女生在寝室里面告诉陈染,盛皓手上用小刀轻轻的刻了她的名字CR。自然,说者有意,听者也留了心,陈染便开始无意识的会注意到这个男生。
但要说喜欢,内心可谓是毫无波澜,只是因前一任“情伤”太重,小女孩的内心有些慰藉的情绪在里面。直到盛皓不知怎地弄到了陈染的手机号,给她发了短信,直接表达了爱意,陈染才确定这人是喜欢自己。
说来真是搞笑,盛皓表白了,陈染一口答应了,而为为什么答应,毫无来由,就是觉得行。而这第二段烂桃花也在盛皓的分手中走向了尾声。
究其缘由,据当事人称,盛皓和别人说,和陈染谈恋爱,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感觉,她既不关心自己,也不管着自己,完全就和做普通朋友没什么区别,还挂着男朋友的称呼,别人看来好像他多占了便宜似的。
而陈染呢,盛皓说分手,陈染也是立马答应了,和同意交往时一样,爽快。这也让盛皓内心十分挫败,和他要好的朋友说,你们看看陈染就是没把他放过心上。
这第二次的分手与第一次不同,陈染虽然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觉得荒唐,来得快去得也快,喜欢这种东西果然有些廉价。
大概陈染心中是想看看那些说喜欢自己的男生,到底是个什么心意,是个什么态度,而经历首次爱情完全失败告终的结局后,在那个年纪的她看来,自己不该再为爱情过多付出。
而这段时间的徐微呢,在陈染第二段感情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他还是和陈染保持着很要好的同学关系,不参与不表态。
陈染若干年后,他就像一只静静等待猎物疲累的豹子,让她先耗尽了全部力气,在温柔进攻,直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