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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狼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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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斯蒂芬库里第一次遇见狼,森林狼。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他暗自咒骂,本以为在威斯康星与部下失散已经是此行最糟糕的事了,没想到在邻近的明州荒郊还会遭遇野狼的袭击。
父亲曾告诫他如果在明尼苏达看见狼一定要立即逃跑,因为传说它们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天生神力又听得懂人语,仅凭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战胜的,一旦被盯上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生吞活剥而亡。
斯蒂芬拉紧马缰,抽出宝剑,此时逃跑是不可能的了,他只得想办法杀出重围。他很害怕,但他还不能就在此殒命。
狼群的首领是一只体格健壮、有着纯白皮毛的公狼,站在它身边的是另一只相较而言略微瘦小、长满银灰色皮毛的苍狼。再后面还有十多只形色各异的野狼,它们从后慢慢靠近,将斯蒂芬包围在中间。
虽然来势汹汹但斯蒂芬不难看出为首的这两只狼还未到壮年,连獠牙都没长齐,墨绿色的眼中也没有激扬的杀意。
也许他有办法逃出生天。
“无意打扰,我只是一个不小心迷路的人。”
他将宝剑压低,如果这里的狼真的通人性应该不难看出他试图表达的善意。
“如果需要食物,这匹马可以给你们。”
他指了指□□健硕的坐骑。
白狼没有行动,转头看了一眼灰狼。
灰狼只是盯着斯蒂芬的脸。
斯蒂芬冲它笑了笑,觉得它们似乎并不想要自己的命。
“你们还在磨蹭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咬掉他的头。”
突然,森林中传来嘶哑的吼声,一个挺着肥胖肚子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不满意的对着白狼发火。
“难道一匹马就可以让你满足吗,Karl?”
他叫白狼卡尔。
斯蒂芬重新握紧宝剑,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人类,而且似乎还是狼群真正的控制者。
可这个人为什么会指使狼来攻击同类?
“等等,等等,”他向那个男人摇摇手,“如果你们想要食物或是财宝的话,请放了我,回家之后我会让人送来令你们满意的报酬。”
那个男人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让我们满意的报酬?”他扯出一丝讥笑,“你是谁?”
“我是……”
斯蒂芬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想了想,不能在这个来意不善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是一位商人,你可以叫我Steph。”
“好的,Karl、Andrew...”
男人背过身去,对着白狼和苍狼说。
“去把这位Steph的头咬下来。”
两只年少的狼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向前走了几步。
“不,您没有必要非杀我不可......”
斯蒂芬夹紧马肚,向后看了看包围着他的狼群。
“还不快去。”
男人拿出别在腰间的皮鞭生气的在地上抽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一只狼也发出一声急促的吼叫。
卡尔和安德鲁向斯蒂芬冲过去,斯蒂芬立即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向斜前方逃跑,围在他身边的狼也迅速跟了上来。
看来今天他真的得和这群狼拼个你死我活了。
论速度斯蒂芬的马是远远比不过野狼的,锋利的宝剑也只有微不足道的震慑作用,他慌不择路,越来越向森林深处跑去。
他很快就被追上。卡尔一个飞跃将他从马上扑下。他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似乎伤到了脚踝和背部,可还来不及叫痛,安德鲁就扑到他身上,锐利的狼爪牢牢控制住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下一秒就要用它还没长齐的牙齿咬断他的喉咙。
斯蒂芬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安德鲁充满兽性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在这种地方,他很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心,金州,战争,父亲,他的朋友,他还有那么多未竟的事业,还有那么多爱的人,还有保罗乔治......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他颤抖的眼角流出一滴泪水,脸上却是倔强的不屈。
他尽量让自己有尊严的等待着那个时刻,但安德鲁迟迟没有下口。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解决掉他。”那个男人也追了上来。
狼的味道又凑近了一些,斯蒂芬似乎看到了死神挥着镰刀向他走来,他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安德鲁却在这时发出一声吼叫,全身的毛发褪去,爪牙也收了起来,在阳光下竟是变成了一个青涩的少年。
“对不起,我下不了手。”
他有些沮丧的从斯蒂芬的身上起来。
其他的野狼也纷纷怒吼着,都变成了人的形态。
原来他们不是狼,而且狼人,可以在狼和人之间自由转变。
斯蒂芬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狼人的故事他从来都只当作传说,没想到明尼苏达的荒原真的有他们的踪迹。
“没用的废物。”
男人愤怒的咒骂,浑圆的脑袋上青筋一张一合,随时有爆开的迹象。
他拿起鞭子,想向安德鲁抽去,却被卡尔拦住。
“这是Andrew第一次杀人,你应该给他一些准备,Tom.”
卡尔是个身形高大,有着一双圆圆的可爱眼睛的少年。斯蒂芬一下便明白为什么刚刚在他的眼中看不到杀气了。
他的力气很大,汤姆被他抓住手腕无法动弹。
“而且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杀他,他只是个过路人。KG说过明州从不滥杀无辜。”他说。
汤姆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他的身后。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他问。
安德鲁点点头,其他人则是有些犹豫,最后纷纷选择了保持沉默。
卡尔知道这是来自好兄弟无声的支持,欣慰的朝他们笑了笑。
“明尼苏达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软蛋才会让隔壁那只鹿看不起。”
一个一直没有说话、脸上带着刀疤的男子有些生气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斯蒂芬认出来这就是刚刚站在汤姆身后的狼。他朝卡尔吐了一口吐沫。
“连杀人都不敢还有资格做森林狼的领袖吗?”
他挑衅的看着卡尔和安德鲁,成年公狼已经从气势上占了上风。
“注意你的语气Jimmy.”
卡尔露出獠牙,向他低吼。
但这在吉米看来和婴儿的啼哭没什么两样,他从来没把卡尔、安德鲁或是这里的任何一人放在眼里,他讨厌他们避世苟安的态度,也相信自己可以打败所有人。早在一年前来到明州的时候他就立誓要取代卡尔成为这里的新领袖,现在正是好机会。
“KAT,别像个孩子一样只会说这种幼稚的话。我现在要去杀了那个人,”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斯蒂芬,“你们能阻止我吗?”
斯蒂芬向后缩了缩,他从刚刚的话里已经大概猜出狼族的内部矛盾,而这个叫吉米的男人现在就要杀了自己立威。
吉米在向他冲过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棕色的狼,矫健的身躯和锋利的爪牙无一不透露着他的野蛮与傲慢,冰冷的黑色瞳孔中是藏不住的愤怒与杀意。
卡尔想要阻止他,却在还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他推到一边。
斯蒂芬在吉米逼近的眼中看到了苍白的自己,寒意和对死亡的恐惧迅速的自上而下将他包围。他知道这次是必死无疑了。
他最后感激的看了一眼卡尔和安德鲁,无论怎样他都得感谢他们对自己展现出的善意,多么讽刺,相较于汤姆这个完全的人类,那两只狼反而还更多了些人性。他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吉米凶狠的咬向他的脖子,安德鲁却在突然在这时化身成狼向他扑过来。吉米想要躲开,安德鲁却又一个变速转头撞向他,吉米被推到一边,甚至翻了个个儿在地上滚了几圈。安德鲁嘶吼着挡在斯蒂芬身前。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他们从没见过安德鲁展现出这样的速度和爆发力,竟然能一下将吉米撞飞。虽然他们知道作为纯血种的灰狼,安德鲁应该有这种天赋,可他平时总是默默跟在卡尔身边,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也从不与其他的狼发生冲突,没人知道他力量的上限究竟如何。
“Andrew Wiggins ……”
吉米重新站起来,狠狠的盯着他,想要将他撕成两半,可有了刚刚的经历,他也不敢轻易上前。他知道安德鲁的天赋异禀,如果真的爆发起来恐怕在场没人能拦住他。
“给我滚开。”他吼道。
“能命令我的只有明州之主Karl Anthony Towns.”
安德鲁丝毫不退让,从没有人见过他这么愤怒的样子。
卡尔也走到他身旁,和吉米对峙。
“好了好了孩子们,别为了这种事争执。”
汤姆在这时走到他们中间,他不能再坐视不理看着他的狼因为内斗两败俱伤。
“放了这个人。”卡尔说。
但他们此刻的重点已经不仅是斯蒂芬的生死了,狼群内部的领导矛盾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OK,这个人可以暂时留着,”汤姆只能先妥协,“不过……”
他突然看到地上有一个闪着金光的圆形物件。
这是?
他将它捡起,拂去泥沙,仔细端看。
这是一枚金色勋章,上面还雕着一朵盛开的玫瑰。
斯蒂芬暗叫不好,刚刚和吉米纠缠时他不小心将这枚勋章弄掉了,如果汤姆足够见多识广完全可以凭此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是你的?你来自金州,还是王室?”
汤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斯蒂芬沉默不语。
“你说你叫Steph,难道就是Dell Curry 的儿子Stephen Curry”
斯蒂芬别过脸,依旧不理他。
汤姆看他的反应就已经明白了几分,他自顾自的大笑了起来。
“真是上帝保佑。”
众人皱着眉不解的看着他。
“这家伙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吉米有些不耐烦。
汤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是金州的王子,未来的国王,竟然落在了我们手上。”
汤姆蹲下肥胖的身躯,可怜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斯蒂芬。
“我们的好邻居Giannis正要和金州开战,如果送他这份大礼,你说他会怎么感谢我呢?”
他说着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没想到上帝这次会如此眷顾自己。
斯蒂芬愤怒的瞪了他一眼,虽然处于弱势但他并不示弱。
“希望您不要打这种主意,”斯蒂芬说,“Giannis是一个正直的人,就算是在战争中也不会使用卑鄙的手段。”
汤姆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长在温室的花朵。”
“你要把他送去密尔沃基?”
安德鲁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变回人形后仍然挡在斯蒂芬的身前没有离开。
“你应该知道这不符合明州的一贯作风。”卡尔说。
“放轻松,我的孩子,”汤姆站起身来,“谈判至少还要一段时间,那只年轻的鹿可不像你们这么好骗。”
汤姆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事实上他早就受不了这两只单纯善良又处处爱跟自己作对的少狼了。他想要在明尼苏达获得更多利益,就必须先解决他们,可是卡尔在狼群中有非凡的领导力,他还暂时无法撼动。
“先把这人带回去吧,”汤姆伸手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Andrew,你负责看好他。”
安德鲁没有理会他,转而去看斯蒂芬。
“Hey,Andrew,你最好牢牢看紧这位金州来的小王子,”吉米从背后叫住他,“如果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我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了。”
他说着纵身一跃,张开獠牙,轻松咬断了斯蒂芬带来的白马的脖子。
马儿发出一声哀怨的悲鸣,四脚乱蹬了几下便重重倒地再也起不来了。鲜血溅了斯蒂芬一脸,他愣了几秒才想起来用袖子擦干。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森林狼杀死自己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