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谢夭夭

27、第二十七章：查房

　　427病房。
　　顾念北查房，表情与往常一般无二，没有异色。
　　待看到病床上面容姣好，容貌跟余惜华有几分相像的女人时，顾念北捏着笔杆的手指悄悄泛白。
　　听到敲门声，余瑾转过头来看他，嘴角刚露出笑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余瑾歉意地对他笑笑，接了电话。
　　“妈，刚刚忘了讲，我明天正式进组，早上我会早点过去。”
　　晚上的病房很安静，余惜华清脆的声音一字不露地传入两个人的耳朵里。
　　“别来了别来了，大清早让不让人睡觉了。”
　　余惜华知道余瑾是不想让她再跑一趟，轻轻笑了一声，隔着几米的距离拨人心弦。
　　“这么不稀罕我，那大观塘的早餐也就免了吧。”
　　“……”
　　天知道她这几天嘴里都快淡出个鸟了：）
　　“要那个蟹粉套餐，还要份全家福汤团，快点送来别凉了。”
　　余瑾压着声音点完餐就把电话给挂了，若无其事地对站在一旁的顾念北笑笑。
　　“……”被单方面结束对话的余惜华眼皮跳了一跳，是个便宜女儿没错了。
　　“诶，徐医生今晚不在吗？”
　　余瑾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清俊挺拔的身影，刚刚隔得远没看清，这下才惊觉他的五官出众，笔笔皆是精雕细琢。更难得的是他干净内敛的气质，光是站在那里不动，就透出了几分清清泠泠的气息，倒是衬得这夜里月凉如水。
　　“嗯，我替他的班。”
　　“那怎么称呼？”
　　余瑾掩下眼里的惊艳，笑得亲切和煦，与方才电话里说话的风格简直两样。
　　“叫我顾医生就好。”
　　顾念北按照流程询问了余瑾的身体情况，简单记录后又叮嘱了几句，说完便让她好好休息，很快离开了病房。
　　余瑾看着病房的门被轻轻合上，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砸吧嘴感慨，靓仔在民间！
　　顾念北查完了房，随意地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拿出手机编辑短信，打完了字却怔愣了好久才发送出去。
　　“明早查房我负责。”
　　顾念北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
　　终于也能名正言顺地见到她了，以医生的名义。
　　*
　　早晨七点，余惜华准时报道，一身蟹粉味香水浓郁。
　　而守株待兔的人，也在慢慢靠近。
　　余惜华只挑了些余瑾能吃的早餐带过来了，坐在一边看着她吃。
　　“你也吃点。”
　　“要拍戏了不能吃。”
　　余惜华兀自咽了咽口水，心口发痒。
　　“那倒也是，你那身膘是该好好减减了。”
　　“……”
　　这亲妈咱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余女士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讲，我这身材哪有毛病了！”
　　余惜华向来对自己的样貌最为自信，这下却也跟小孩子一样较真起来了，做作地叉着腰扭了扭身体，一脸不服输。
　　余瑾嘴里还叼着一个蟹粉小笼，一眼扫去便是她窈窕流畅的身体曲线，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两也没少，纤腰翘臀，玲珑有致，这时节便是艳色正浓。
　　但是，心里怎么想的跟嘴巴怎么讲的可就是两回事了。
　　“我摸我的良心，你摸你的肚子，拍两下‘咚咚’，拍三下‘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敲起的小鼓声，还自带混响和回声效果。”
　　“……”果然连羞辱人都是有段位之分的。
　　瞧着余惜华一副敢怒不敢言的吃瘪样，余瑾笑得眼角眯眯，怎么看都还是觉得自家的崽最漂亮最可爱。
　　挑了一只荠菜汤团，余瑾喂到余惜华嘴边。
　　“你最爱的荠菜馅，吃一个没事的。”
　　余惜华只迟疑了那么一秒，嘴巴它就自己嚼起来了……
　　“吃都吃了，不差这么一点。”
　　余瑾洗脑式的投喂让余惜华在恍恍惚惚之间又吃下了几个蟹粉小笼。
　　……这下肚子真的“咚咚咚”了。
　　“昨晚来查房的医生长得可真是好看，绝对不比你们圈里人差。”
　　“徐医生吗？也还好吧。”
　　这家医院还有顾念北顾医生呢……那才是真的好看！
　　余惜华摸摸鼻子，心里暗暗地想。
　　那天匆匆一面，她却记得很清楚，褪去青涩后的顾念北只会比以前更招惹人。
　　“不是徐医生，是一个姓顾的医生，长得俊俊俏俏的，像幅画一样。”
　　余惜华身体一僵，呼吸突然就开始紊乱起来了。
　　“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余惜华急急地开口问。
　　“你瞎激动什么……”余惜华正等着她回答呢，却见余瑾突然坐直了起来。
　　“顾医生，你来啦。”
　　心跳漏了一拍。
　　余惜华僵在那里，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靠近，心跳如擂。
　　眼前突然闯入一抹白，还有一个工作牌，正折射着白色的亮光。
　　余惜华抬眼，看到上面赫赫然一行字，主治医师：顾念北。
　　再往上是一张证件照，不苟言笑，翩翩如常。
　　余惜华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听到顾念北开口询问自家妈妈的身体状况，声音温润平和，嗓音动听。
　　余惜华有点恍惚，觉得他的声音钻进耳朵里，与记忆中的慢慢重叠起来。
　　“没什么不良症状，就是下半夜还是有点不舒服。”
　　“嗯，这是术后的正常现象，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饮食上要多注意，定时进餐，不要吃过于坚硬和不消化的食物，刺激性食物像辣椒这些也不要吃，酒类在短期内一定不能再碰了。”
　　顾念北不疾不徐地嘱咐，声音沉稳，莫名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余惜华没敢抬头看他，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好的知道了，谢谢顾医生。”
　　余瑾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慈母样。
　　再看着一边低着头装鸵鸟的余惜华，余瑾的眉毛一挑。
　　“这是我女儿，余惜华。”
　　世界有几秒的安静。
　　“你好。”
　　顾念北率先打破了沉默，安静地看着她头顶乌黑的发。
　　自己终究还是不想逼她的。
　　“我先去忙了，阿姐你好好休息。”
　　“诶好，你忙你忙。”
　　顾念北转身离开，他们又回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怎么回事，人顾医生刚刚跟你……”
　　“妈我先走了，再打电话给你。”
　　余惜华拿了包就匆匆追了出去，一双美目浮动着异样的情愫。
　　“别是看上人家了吧。”余瑾咽了咽口水，有点错愕。
　　如果真的是的话……顾医生，你可能要自求多福了。
　　应该“自求多福”的顾医生有些低气压，正抬步往回走。
　　“顾念北！”
　　一声清脆的叫喊成功地让他僵了半边身子，他顿住脚步，缓缓回头。
　　余惜华在他身后，将一身靓丽的奶蓝色，深深印进了他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