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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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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特:热泪不盈眶
李承泽以一种及其舒服的姿势瘫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回味着范若若刚才的神情,恍惚间有些失神,这个女人居然那么容易地骗走了他一张银行卡,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看着酒店的名字和花销,李承泽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果然花别人的钱不知道心疼。”
走到浴室准备泡个澡,看到若若刚才换下的睡衣和用过的洗浴用品,整个房间还弥漫着她身上弥留下来的香味,李承泽承认他想她了,这样一个三番五次拒绝自己亲热的女人,的确慢慢拴住了他的心。浴室的门被猛的关上,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浓重的呼吸声。
服务生推着餐车来到范若若的房间门口,礼貌地敲开门,看到房间里面除去她没有别人,进屋一边摆放着夜宵一边小声问道:“刘队让我来问问你,为什么要取消计划?”
“现在我和李承泽的关系更进一步,对外说你是我男朋友,以李承泽的性格一定会把周围和我亲近的人都调查一遍,说我们已经分手中止计划,也是为了咱们两个的生命安全着想。”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走一步算一步,现在情形还在我的掌握之中,保守起见,这段时间我和你们单线联系,李承泽已经派人查看我的电脑了,不要再发邮件了。”
“好。”
“为了让他放心,我在这个酒店刷的是李承泽的卡,他那边会得到信息通知,南庆集团在这个酒店有股份,出去的时候小心四周。”
因着阿飞那天在若若家里闹出的事,这几天李承泽也放松了对若若的监控,毕竟住在自己家投资的酒店里,可以随时查她的进出记录,也没什么可疑的人去她的房间。他开始慢慢让范若若接触的更深一些,包括亲自带她去海港仓库见证毒品的运输过程。
看着仓库里堆的两人多高的大纸箱,这些箱子里的毒品加起来,李承泽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李承泽云淡风轻地一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说道:“吓到了?”
若若走上前指尖轻轻掀起纸箱的一角,里面全部都是熟食罐头,“这是……”
“在里面……”他把纸箱里的罐头往地上一倒,中层里夹着的毒品露了出来,“今天晚上,这批货会从海港仓库运到美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李承泽的神色漠然,看着范若若说道:“因为相信你。”范若若不解,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倒是让她不寒而栗,“所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这里运输的工人都不知道这批货究竟是什么,还有柳汐,她只知道我要运一批货到美国,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他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开始变得温柔,“若若,我将这种事情都告诉你,就证明我把你当成了我最亲近的人,这样够了吗?”
范若若紧紧依靠着他宽厚的胸膛,心跳的极快,“好。”她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些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眼。
夜晚的海港仓库,照明的大灯都未开启,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座沉睡了的仓库,可细细一听一看就能知道,里面在秘密进行着某项活动,一箱一箱的罐头食品被运上破旧的货船,范若若站在黑暗里,双手紧紧握着拳,李承泽紧紧握了握他的手,说道:“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的手在发抖。”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害怕。”
“怕什么?”
“你不害怕吗?万一警察今晚突然检查仓库怎么办?”
李承泽笑了笑,转头对若若说道:“现在并非工作时间,警察来检查仓库,总要有点理由的吧?平白无故就来了,他们就不怕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去上面投诉?”李承泽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稍稍弯了弯腰对她说道:“你这么紧张,难道是知道第三个人了解这件事?”
范若若勉强撑起一丝微笑,“怎么会?”
“今晚还回酒店吗?”他牵起她的手放到唇下轻轻一吻,语气中充满期待,好像希望能听到她与往日不一样的答案。
“当然,那么贵的酒店,不住岂不是浪费?”
“浪费我的钱,你心疼什么?”他觉得有些好笑,“范若若,你在酒店已经住了一个月了,也不腻?”
“不腻,我一个人住比较自由。”
“我问你,究竟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住?”李承泽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若若也不慌,镇定自若地答道:“男人太轻易得到一个女人,是不会珍惜的。我在酒店住一个月花的钱对你来说算什么,如果我现在因为你的甜言蜜语就搬进别墅,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李承泽和范若若一直闭口不言,柳汐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若若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李承泽,有些吃醋地说道:“接吧,误了什么正事,我可不负责。”
柳汐打电话进来,无非就是跟李承泽汇报一下美国那边的进账进度,李承泽全数告诉了范若若,看着她撅嘴的可爱模样,刮了一下她的脸蛋说道:“你终于知道吃醋了。”
“你很得意吗?美国那边的账目,你已经交给我打理了,柳汐又凭什么要插进来。”
“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柳汐负责联络的,就算是要交到你手上,也要有过渡期。”
“你有一百种理由敷衍我,和美国那边做生意都将近三个月了,到底是什么账目要交接三个月,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罢了。”
李承泽虽然算是商界精英,但感情经历很空白,看见若若撒气,自己怎么哄都哄不好,大少爷的脾气一下子起来了,突然正色道:“范若若,这种事情中间的手续很复杂,你闹也要有个限度!”说完看了看前面开车的司机,前后座用隔板隔着,想来他也听不到什么。
范若若见状,重重的倒进李承泽的怀里,玩弄着他的西服扣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说道:“我刚才只是想到你和柳汐突然觉得心里不舒服,说的话……并不是发自内心……”
“我知道你在意柳汐,可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毕竟我认识她在先,有些事情她比较清楚,而你需要慢慢清楚,你如果真的在意,我以后少和她来往就是了,可你也要懂事,有些事情,我是一定要和她亲自交接的。”
若若点了点头,李承泽身上的香水味很浓,让她心里也安静了几分,她突然装作生气地往李承泽的胸口一锤,“你若是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一定要让你得到代价!”
“哦?是什么代价?”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一定不会给你好日子过。”
李承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在你心中,只要是出轨,是不是都得不到好下场?”
若若抓起他的手背轻轻一咬,邪恶地笑道:“当然,你要试试吗?”
李承泽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不再多说话。
若若从酒店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伸了个懒腰,昨晚李承泽处理完公司的时候来了酒店,本想留夜,可硬生生地被她赶了出去,她闲下来的时候总觉得很恍惚,和李承泽在一起之后,仿佛自己真的恋爱了,李承泽是个在感情上有些笨拙的人,他也会和那些大男孩一样,买来999朵玫瑰花给范若若,有些害羞地问她喜不喜欢;可每当和李承泽陷入甜蜜的时候,她内心另一种声音就在提醒自己是一个卧底,李承泽是她要捕捉的猎物,猎手怎么可以爱上猎物?
每个周末,若若都会通过skype和小赵联系,这次打了半天电话,那边传来的依旧是忙音,她微微皱眉,心里开始担心,但转念一想,也许是警队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又或许,小赵周末也想睡个懒觉。
吃过午饭,李承泽给她来了电话,听到那边温柔的声音,若若的嘴角也染上了一丝笑意,“你怎么知道我刚醒?”她撒娇似的问道。
李承泽在黑暗且潮湿的地下室里,看了看小窗子透进来的阳光,又看了看面前被绑在凳子上的人,阴冷地说道:“就知道周末你会睡懒觉。”
若若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让司机去接你,想让你见个人。”
汽车驶进了李承泽家的院子,司机未下车,转身恭敬地说道:“范小姐,李总在地下室等您,我就不下车了。”
“李总可和你说了叫我来是什么事?”
“没说,不过应该是想给您个惊喜吧?自从和您在一起之后,李总经常问我和张秘书女孩子谈恋爱到底喜欢什么这样的问题。”
若若友善地还了个微笑,只是越往别墅走越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心里也开始不安分,李承泽在客厅看见她进了门,忙起身笑意盈盈地走上前,说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见你,当然要好好打扮一下。你想叫我见谁啊?”
李承泽神秘地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罩,给她带上,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个人是贵客,先保持神秘。”范若若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地往地下室走,她来李承泽的公寓那么多次,从来没看过地下室是什么样子,过了不知多久,李承泽终于让她慢慢坐在椅子上,她闻了闻周围的气息,很阴冷,还带着甜腥味;“宝贝,现在可以摘下眼罩了。”李承泽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响起,若若摘下眼罩,这里的黑暗让她适应了好一会儿,借着小窗里透过的阳光,若若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幕。
七八个保镖随意地站着,阿飞斜倚着一张桌子,手上还把玩着一把匕首,上面已经沾满了血,地下室的正中间,一个英俊的男子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和她面对着面,见到若若,那个男子眼睛里上过一抹亮光,随后又暗了下去,原本白净的脸上早就鼻青脸肿,血水从嘴角缓缓往下留着,身上的非要害处也被捅了几刀,但血迹已经干了,可以看出来,李承泽并没有想让他死,或者说,在见到若若之前,并没有想让他死。
“小赵……”若若一阵反胃,她做了六年的警察,即使是面对着血肉模糊的案发现场,她也没有如此不适过,面前的人是她亲密战斗的队友。
“你认识就好,你来之前,我总怕抓错人。”李承泽走到小赵身边,抬起他的下颚,看到小赵无力反抗,舒心的一笑。
“你这是做什么?”现在的李承泽就像是一只静待捕食的狮子,范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小赵就会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你说过,背叛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不是背叛你的人吗?若若,你下不去手的事情,我帮你。”
“李承泽,你疯了……”她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李承泽的衣领,原本比他矮一个头、看似娇小的女人,现在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阿飞见李承泽有危险,忙将他们二人分开,说道:“范小姐,不过就是一个无关的人,何必和李总动这么大的气?”
“谁说我与他无关!”
“哦?你们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关系?”李承泽来了兴致,单手钳住若若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好像从她的眼睛里,他就能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说谎。
若若深吸一口气,忍住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一字一句地说道:“李承泽,你这是犯法。”
他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在那里哈哈大笑,许久之后扬起涨红的脸,说道:“我犯的法早就够我死八百次的了,你以为我会怕这个。”说罢只用手轻轻地在小赵的左肩锤了几下,原本昏昏沉沉的小赵一下子疼的满脸是汗,紧咬着牙关发出几声闷哼,范若若这才注意到,小赵的左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了,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被反绑着。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还要怎样?”
“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要不是阿飞碰巧遇到了,我都不知道他跟踪你,我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被前男友跟踪,你说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范若若走到小赵的面前,看着这个曾经笑起来很阳光的大男孩如今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狠下心抬起手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我跟你说过,别像一条狗一样跟着我,现在你知道报应了?”
小赵满眼震惊地看着她,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哑声说道:“我跟着你,不过就是想看看你的新欢长什么样子,谁知道你找了李承泽,也罢,算我倒霉。”
“他背着你偷吃,现在你可以还回去。”李承泽从旁边的保镖手里拿过来一把枪递给范若若,黑漆漆的枪口对着小赵的脸,范若若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我做不到。”她一下子泄了气,“杀人是犯法的,一个人就这样死了,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李承泽双手环抱住她,感受到她的指尖像冰块一样冰凉,“我来教你。”若若能感觉到李承泽的手指在微微收紧,就在开枪前的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后的李承泽,朝小赵的右肩开了一枪,距离极近,血一下子贱出来,子弹的力量让小赵整个身子超后面一晃。
“让他滚,留他一命。”
李承泽给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几个大汉粗鲁地给小赵带上眼罩,装进一个大麻袋里然后抬了出去,空旷的地下室只剩下李承泽、范若若和阿飞三个人,阿飞一笑:“想不到范小姐还挺顾念旧情。”
“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也想尝尝子弹的滋味?”范若若恶狠狠地瞪了阿飞一眼,然后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臭婊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阿飞!”李承泽听到阿飞的骂声及时让他住了嘴,走上前两步,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白粉,“她是我的女人,下次骂之前,想想后果,你要是再敢,我保证你永远都得不到这些好东西。”
阿飞气急离去,范若若开枪的手一直在抖动,许久,安静的地下室传来枪和地板撞击的回声,范若若终于清醒过来,劝道:“他死了,对你我没有任何好处,警察要是查到你头上,你不担心别的,也要想想你的那些货吧?”
“我没想让他死。”
“那你……”
“替你出一口气,从此以后,你和他再无可能,只能安安稳稳地待在我身边。”这是李承泽给范若若的最后一道考验,他始终对范若若的身份有所怀疑,纵使范若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但他还是很难完全相信她;他走上前想要抱住范若若,却不想被她轻轻推开了,范若若两眼无神,木讷地走向楼上,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身对李承泽坚定地说道:“李承泽,你日后若是负我,那一枪,我可不会打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