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可怜可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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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变的金发小丑（Changeable Golden Joker)’，我喜欢这个称呼，这听起来人们喜欢我是因为我的喜剧。”
——艾德奥利维尔在1920年的报纸采访中所说。
一个穿着棕色大衣，身材匀称修长、相貌英俊的金发青年提着行李下了火车，走出站台。
他后面跟着一个衣服破旧、身材瘦小的孩子，手里也提了一些东西，正在努力跟上青年的步伐。
“以前就不该当阿宅……搞得我现在出远门都没有经验，现在好像应该找家旅馆，然后订去美国的船票……”
这个青年就是凭借《太阳坠落》和《不期而遇》走红的英国新兴的电影演员艾德-奥利维尔，也是一年半前莫名其妙魂穿而来的倒霉社畜陈忠先生，现在正带着半路碰瓷来的戴维踏上去往好莱坞的路。
艾德把行李放在路边的长椅上，招呼这戴维过来，“来，戴维，你在这儿看着行李，我去订个旅馆——还有去美国的船票。到了旅馆你可得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你这身太臭了……”
戴维看了艾德一眼，有些犹疑地把行李堆到一边，自己坐在长椅的另一边，“先生，您放心吧。”
艾德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很乖巧的碰瓷高手，突然想到有哪里不对……但他还是顺着街道走开了，留下戴维一个人坐在长椅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从火车站台出来的人匆匆走过这一段路，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个身材矮小衣服破旧的孩子。
戴维突然感到有点饿……而艾德先生又迟迟不回来，他只好打开行李，在箱子里翻找食物。最终他在一堆日用品的底下找到了一块纸包的面包，面包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刚把面包拿起来准备啃的时候，发现在面包纸的底下还摆着一样东西：一个皮质钱包。
面包瞬间就没有那么诱人了。
戴维把钱包打开，里面有零零散散大约五百镑的现金，抵得上无数个面包。
有了这五百镑，我根本就不用为生计奔波了，也不用替人做事混饭了……而且艾德先生那么有钱，五百镑对他估计也不算什么……
街道上行人匆匆，几乎没有人把目光停留在这个又瘦又小的孩子身上。
戴维左顾右盼，右手把钱包揣进怀里，藏在破旧的衣服下面，左手又装模作样地把箱子关上，就好像只是普通的把钱包拿出来一样。他站起来，再次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立马迈开步子向前疾走。
快走！趁着没人注意，至少在艾德先生回来之前离开这里！
只要有了这笔钱，我就再也不用干活了！
戴维刚走出三步的距离，就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扯住了。
“戴维，你在干什么？”
他猛地一回头，看见那个相貌俊美的金发青年就站在身后，伸出右手扯着自己的领子。
戴维尴尬地转身，还试图撒谎：“对不起，先生，我想去找您来着……”
艾德打断了他的话，“把我的钱包交出来。”
戴维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一直躲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看着我？
艾德冷笑了一下，“我的同情心果然用错地方了，你真的不是什么身世可怜的好孩子。……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预料到你要偷钱的？说真的，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你的那些鬼话。哪有第一次偷钱就这么熟练的？神不知鬼不觉和别人一擦身，就把钱包偷了。”
戴维低着头，沉默不语。
艾德接着讲：“还有你在火车上演的那场戏……我真是被自己的同情心蒙蔽傻了才会相信这是你情急之下为了留下而演的把戏！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儿，情急之下演的把戏这么情感丰富充沛——你要是以前没拿这套搏过同情就能演成这样，那我们这些专业演员都不要混了。”
艾德笑着叹了一口气，“哪怕是在我躲在那家便利店的门后看你的时候，我也仍然对你抱有一丝信任——我相信你不会，至少不会偷走整个五百镑的钱包……结果证明了你不值得我的这点信任，也可惜我虽然有点心软，但并不是个傻瓜。”
戴维把头低得更深了，“先生，对不起……”
“一个惯犯小偷的对不起，应该到警察局里说。”
他抬起头来，眼神中透出慌乱，跑过来抓住我衣角哀求，“先生，不！求求你，不要把我交给警察！求你了！你让我干什么将功折罪都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样的事……”
艾德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我不相信你，说谎成精的臭小子。”
自己被同情心蒙蔽只是小事，但一味的纵容只会让这个孩子更加分不清是非对错。如果这次原谅他，他只会以为自己无论犯了什么错都会被原谅。
艾德一把抓住他的手，“走吧，去警察局。”
他哭喊道：“不要！先生！别把我交给警察！”
艾德看见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别哭了！警察又不会打死你！”
当艾德把戴维拉进警察局大门的时候这个孩子还在哭。艾德先是跟警察说明了这个小孩偷钱包的事情，又递给警察一张五镑的钞票，告诉他这个小孩只是鬼迷心窍，并没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只要关几天教训一下就可以了，几天后会有人来接他……
接着就给格兰森发电报拜托一下他吧，让他给这小屁孩在熟人那里找个工作，像裁缝啊端盘子啊都行，总之给他找个差事……
艾德心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出门不到一天就要拜托朋友办事……还是由自己同情心泛滥引起的。
警察看着艾德，“演电影的奥利维尔先生？真高兴见到你。不过那孩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亲戚家不争气的孩子到了沦落街头偷东西的地步？”
“……罢了，一言难尽。我以前认识他倒是真的。”
艾德有点头大了，现在怎么警察都认识了……这下一传十十传百不会全市的人都知道“艾德奥利维尔有个不争气的亲戚孩子偷东西”了吧……
算了总比什么私生子之类的传言要好……
艾德刚打算走，那个孩子站在后面抓住他的衣服，“先生，求求你别丢下我……”
“你如果真的想跟着我走，就不要在犯了大错以后还侥幸有机会后悔。”
说罢，艾德心一横，头也不回地出了警察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可怜可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