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跳槽的莫里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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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和一位业界史诗级大佬一起坐在一辆马车里，他在向我安利古典音乐，我开始懵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你知道今天下午第一场演奏的是是什么吗？……是我以前在英国就听过的一个乐团，演奏贝多芬的合唱交响曲……”
卓大佬在向我声情并茂地介绍着。我从来不知道您喜剧大师还这么喜欢音乐……
别吧大佬，你放过我吧！我对古典音乐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学生时代那一点德智体美劳填鸭式教育的成果啊！关于老贝的合唱交响曲我除了里面有个欢乐颂其它啥都不知道啊！
我非常努力地装作自己在认真倾听的样子，尽量不让他看出我在听到一大推我可能听过但并不认识的名词时内心的茫然感。
“看起来你也喜欢音乐。”
不是，我……我内心开始微弱地抗议。但我这个时候开口否认未免也太没品了……
“那正好和我一起去听一场音乐会怎么样？”
“啊不好意思，其实我是去找人的。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票。”我还没有做好接受高雅音乐熏陶的准备……
“没关系，我想他们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为我的同伴补一张。”他那双蓝紫色的眼睛闪动着。
……还有这操作？别是直接把别人的座挤掉了吧？这是什么资铲阶级腐朽做派啊！
不过说真的，刚刚我说只是去找人的时候，只是有点犹豫，而不是真的想拒绝。为什么？开玩笑，这可是业界顶尖大佬的邀请啊！就好像你是一个刚入物理大门的萌新，这时候爱因斯坦搭上了你的顺风车，还说老弟赏个脸一起去听音乐会怎样……你去不去？
当然去啊！打断了腿我都要爬过去！和业界顶尖大佬建立良好关系等于比别人多了条通天大道啊！
我在大佬说话的时候仔细地端详了一下他的样貌，不得不说，我还是没办法把那个圆顶礼帽小胡子和面前这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联系在一起……感觉大佬的长相更适合演我现在演的戏剧，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啥的……而他那身西装衬马甲的穿着就更像一个年轻的少爷了。
他的海拔确实有点偏矮了，我现在这个马甲艾德的身高是大约六英尺，就是一米八多一点点的样子，而大佬的身高貌似只有一米七左右，我站起来足足比他高大半个头。不过我一直以为卓大佬其实只有一米六……全是电影造型给我的误导……
卓别林突然停顿了两秒，“奥利维尔先生……或者我可以叫你艾德？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我……
面对大佬的凝视，我慌了两秒，随即拿出了在公司面对领导审视的时候乱编的功力：“因为我非常、非常仰慕你的喜剧艺术，我是说，我一直认为你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喜剧天才，所以我才忍不住多看一下……呃，如果你觉得失礼了，那实在不好意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马屁要拍得半真半假，语气要非常真诚，才能让领导信服。如果说我是否认为卓大佬是当代最出色的喜剧大师，那肯定的，历史书盖棺定论；如果说我非常仰慕，你看我连大佬本人的脸都不认得……所以那怎么可能……
卓别林听了这番话，眼睛睁大了看着我，“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啊，我一直这么认为。”呃？不对？难道卓大佬是个像梵高一样生前名声平平，身后流芳百世的存在？不不不我记得他刚刚才说了他在英国美国都很出名……
“……天哪。我不知道你这样喜欢我的……喜剧。我是最近一年才从启斯东退出来，有一部分自主导演的权力……然而你竟然这样欣赏……”
我……我x……我才要说“天哪”好吗大哥！堂堂默片时代第一大佬就这么在我面前这么局促得语无伦次还有点害羞我当场就想拿个照相机给他照下来八百里加急寄给报社啊！
还有大佬你刚开始这么自恋然后被人夸竟然会不好意思这很矛盾啊！
……
我头一次感觉到马车竟然走得这么快，就像是几分钟就到了音乐厅。
然后我被大佬拉着憋屈地坐着强迫自己听了一场音乐会。哪怕在这个时代，我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音乐会，就更别提上辈子了。
虽然是强迫自己坐下来听，结果发现交响乐还挺好听的……以前听欢乐颂的时候大多是这一段被单独拎出来魔改成上课铃、背景音乐、片头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哪怕旋律好听，我也没什么感觉……但我完整地听了合唱交响曲，听见这个旋律在一片低沉的交响旋律里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还真的有种希望在生根发芽的惊喜感。
或许这就是传承了几个世纪的伟大音乐的魅力吧。
音乐会开始之前，我去找艾尔伯的熟人被告知那位先生要准备演奏……于是就只好等到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再去找他了。我到后台找到了那位，让他去伦敦小剧院一趟，然后我就准备和大佬告个别，溜号回剧院了。
然后我刚刚通知完，就听到有个声音在冲着我的方向叫我的名字。
“艾德-奥利维尔！你是艾德-奥利维尔！”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同样相貌英俊的青年，和艾德一样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正在冲着我喊着。
“……不好意思，先生您是……？”
他走过来，却并没有和我握手，而是直接开始说话：“我是原伦敦小剧院的演员，现卡多根音乐厅乐团的替补小提琴手——莫里森。你叫莫里森就是了，我想大名鼎鼎的伦敦小剧院王子没有必要记住我的全名。”
莫里森？那个几个月前原定演福尔摩斯舞台剧里富家少爷角色的演员？他跳槽到这儿来拉小提琴了？难怪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了……
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是酸我抢了他的位置……不是我说你老弟，这我就冤了，这事儿不得怨你突然生病，你怨我干啥玩意儿……
“莫里森先生，我并不知道有关你的事情……况且你还可以回到剧院，没有人想赶你走的。”
“够了！”他突然变得有些失态，声音突然加重了，“我不想在被你抢了我唯一可以出头的位置之后还来欣赏你的风凉话！”
我服了。这家伙以为这是宫斗剧吗……还抢位置……你不跳槽照样能好好演啊！而且你还会拉专业小提琴呢！我这业余五级水平进乐团就是死路一条啊！
他语气逐渐平复了，“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我才是那个‘伦敦剧院王子’……”
我懂了。他不是酸我抢了他的角色，他是酸艾德这张脸长的比他好，让他失去了自己的相貌在剧院里的优势，所以才会说“你抢了我的位置”……
“罢了，我在外面等得伦敦大桥都要塌了，你还在这里和别人胡扯。”卓别林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他的手还一把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的天，大佬在等我……
接着卓别林看向莫里森，“你——替补小提琴手先生，我在外面听见了，你拉的练习曲简直糟糕透顶，乐团根本不可能会选择你这样水平的人来演奏。”
莫里森听了脸都沉了下去。
大佬，你好直球……这也太狠了，愣是没给人一点面子……
“——因为我听说乐团有小剧院导演的熟人，所以我猜测，导演先生拜托了熟人，给你塞了个替补的位置。”
莫里森听完脸又惨白了几分。他似乎想发飙，却好像因为被说中了而失去了反驳的气势。
“你嫉妒他？”卓别林伸手指向我，“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嫉妒的，你难道不知道如果靠相貌而非能力得来利益和地位，就要做好有终一天会失去它们的准备？”
我一直处于大佬帮我怼人的懵比状态，半天了才回过神来，“啊！……卓别林先生，还是别说了，莫里森先生也有内心感到不平的地方……呃，就不要纠结他那一点不平的心思了……”
结果大佬转过身，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听见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不走？那我等你那么久白等了？”
我跟了上去，留下莫里森一个人沉着脸站在原来站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跳槽的莫里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