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带着金手指跑了》孤天独鹤

3、2.民国庶女

　　圣玛丽亚女校是一所教会学校，学的多是新娘课程。优势科目是外语，也是如今上流社会最注重的女孩素质。会三门以上的外语，几乎成了名媛的标配。
　　云开什么都不懂也不觉得局促，反而学得格外认真。有空就去图书馆借书，在家也是复习功课看课外书，没一刻空闲的。
　　她没亲妈管着，亲爹也不放心上，反倒显出自由来。

　　家里其他两个新鲜感过了之后就叫苦连天，要不是有跟金明珠争锋的心思在，她们早就不干了。反正女人都要结婚生孩子的，学这些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日后你们陪着丈夫出去应酬，遇上外国人连话都不会讲岂不是丢脸。说不定下回就找个会说洋文的姨娘，你们就待在家里哭吧。”柳姨娘恨铁不成钢。
　　这种事简直屡见不鲜，那些带着姨太太外室交际的都成了潮流了，换做过去那家正经地敢跟这样地“太太”先生来往。
　　但谁让如今世道不同了呢，那谁家的庶小姐嫁的可比嫡小姐都好，她姨娘体面地很，跟正房也没什么区别了。
　　柳姨娘倒也不是要让闺女去做那二房三房，毕竟她骨子里还是有些嫡庶尊卑的，能当正房的谁要去当姨太太啊。
　　双胞胎撅撅嘴，但总算被劝下。看着面前的外文书直叹气，还要硬着头皮背单词。
　　柳姨娘摇摇头，手上的竹板子敲在桌上，这读书，逼也要逼出来。
　　“可别糊弄你们姨娘，这词这么长一串，比前头的还长，你怎么读得还短了，肯定是读错了……”
　　“你们看看你们三妹多用心，就不能跟她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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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被对比了一把，导致双胞胎迁怒老三香珠。在家时能瞪一眼是一眼，在学校也跟个陌生人似的，绝对一起排挤她。
　　幸好云开不是真的少女，没那些敏感的神经，日子照样过，知识照样学。短短半个学期，她就跳级去了，就比早入学的明珠低了一级。
　　期末拿了年纪第一，还把金老爷给惊动了，难得勉励了几句，还跟几个女儿训了话。要知道平时见他也不容易，难得见到多半也不会正眼看金明珠以外的女儿们。
　　当然有柳姨娘在，金老爷偶尔还记得给女儿们带点礼物，但就这礼物也是十次里九次没有云开的份，大约是忘了还有这么个女儿，别人也懒得提醒。
　　“不错，三丫头你有什么想要的，只管说，就当是奖励你读书用功，没给家里丢脸。”金老爷红光满面，有些醺醉。
　　他的上司要调迁，那空出的位置已然暗示是属于他的。
　　恰逢云开考了第一，虽是不在意的女儿家，区区女校第一而已，但也算是一个吉兆。
　　云开红着脸道：“爹，女儿，女儿囊中羞涩，平日里交际……”
　　金老爷的兴头冷却了一些，瞬间那点刚刚升起的重视就没了，只冷淡道：“管家，去给三小姐领三百大洋。”
　　心中对三女儿开口要阿堵物，很是膈应。
　　云开头埋进胸口细声细气地说了谢谢，看得金老爷更了没兴趣。
　　拿了钱，云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云开一去上学就想方设法了解现行的法律和风俗，情况着实堪忧。
　　如今的女性几乎没有签署的文件的权力,无法自己处理名下资产。而男子买卖妻女签下的字据，却受到司法的认可。
　　即便是嫁妆，说是属于女方独有，但这只是上流体面人家的潜规则。那些普通人家，嫁妆几乎是被男方家庭占用的。即便是体面人家，女方名下嫁妆的管理权也在丈夫手里，做任何事都需要他的签字。
　　这也意味着男方占据绝对优势地位，他想你体面的时候你才体面，且体面的操作空间也很大。
　　当然偶有例外，比如京市有名的女巨贾，她签署的文件必定是有效的。但旁的，如她自己要用私房钱买个房产什么，除非父亲出面去政府落到她的名下，否则她自己拿着户籍去，因为不是户主会直接被赶出来。
　　如果没有户籍，单独女性是无法落户的。如寡妇这种，户主就是儿子，没有儿子就还写死鬼，这也意味着无法进行任何的资产处置。当然民间或许有自己的一些法子，总不能活人被尿憋死。
　　这几乎是断绝了云开逃离金家独自生活的可能，不过现在的法律环境也比较混乱，不同的书上写的都不一样，打电话去政府部门问吧还各有各的规定。又因为国家新立，法律还在修缮，实施起来更是一票糊涂账。
　　云开还从报纸上知道，明年会颁布新国宪法，而其他法律却还没有明确的时间。她搜集了相关的信息，看到参与编纂的学者中有两位女性的身影，多了几分安心。
　　“三姐，你在忙吗？”
　　外头传来金明珠的敲门声。
　　云开放下手中的笔，将手稿放进抽屉里。女子无法独立置产，但在银行开户却没人管。只要你拿着钱就能存，拿着信物就能取。
　　所以给报纸投稿，获得直接划给银行账户的稿费，就成了她赚钱唯一的出路。
　　“没打扰到你吧。”因为过年，金明珠穿着洋红的裙子，倒是多了几分艳色。但云开还是觉得她穿珍珠白和粉色最显美貌，不过这些日子金夫人是绝不允许她穿这些个不正的颜色的。
　　记得前几年都是正红色，今年赶时髦用了洋红，已是格外开明了。
　　“无妨。”云开笑道，却转身合上书房门，领着金明珠去了卧室外的小客厅。
　　杏儿今天去干娘家送礼了，因此云开自己拿了水壶给金明珠泡茶。
　　金明珠在学校里也自己做惯了，倒没觉得什么。看到那个牡丹花的热水壶还感慨了一句：“现在有了这东西可真方便，以前冬日里喝口热水还得厨房灶里不熄火。”
　　“四妹还知道灶里的事情，可见是个观察入微又体贴的。”云开打趣，果然金明珠受不了夸，微微别开小脸，耳根子通红。
　　“三姐别打趣我，是来与你说重要事情的。”
　　于是云开知道了她那远在天边的未婚夫过年回来了，所以金夫人决定带着她去窜门。也不能说是窜门，没那么亲近，而是参加徐家开办的宴会。
　　“这徐公子不是说得三四年不回来，怎么才一年就回来了？”云开好奇道。
　　金明珠知道三姐会问，所以特意跟交好的小姐妹打听了来。
　　“说是英吉利那边在打仗不安全，所以许多留学的都提前回来了。徐公子一群人还算当机立断地，听说现在想回来都回不来。”金明珠感叹道。
　　“回不来，难道船队都不开了？”云开瞬间警惕起来。
　　“是啊，我听月月说她爹这几天愁眉苦脸地，钱都付了，可洋人的船却出不来。”金明珠也不经忧愁起来，她家虽然不从事海贸，但也不愿意朋友家蒙受损失。
　　“打仗打地这么严重吗？”云开喝了口水，“不过对我们，兴许是好事。”
　　金明珠笑了：“是啊，三姐夫可算回来了。”
　　云开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