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同心（我的团长我的团）》淡漠心情

5、第 5 章 从虞啸卿手

　　从虞啸卿手中接过川军团的旗帜那天开始，他就没闲过。不断地干挖墙角的事，院子里的兵是越来越多了。
　　院子又恢复了以前的杂乱，我看着那些人没事儿相互抓虱子，用鞋子打耗子时候，我尽量地深吸一口气进房间去，眼不见为净。好在我和龙文章的房间他们不曾进来过。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龙文章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新兵穿，然后自己竟然随手扯了一件破烂衣服穿上的时候，我仿佛看见了那衣服里面爬满了虫子！
　　我终于发作了：“干啥呀！自己没衣服穿了是吧！”
　　他也愣了：“你干啥呀，一惊一乍的！”
　　我对着院子里那些大头兵们吼：“都他妈的给老子烧热水去，泡杀虫水！谁不泡干净不许吃饭！”
　　龙文章哈哈大笑：“听见啦，泡了才有饭吃！你们，除了打仗以外的事，都得听他的！”
　　新兵们很奇怪为什么龙文章会让我一个小小的勤务兵对他们指手画脚，而且唯独我和他是二人住着一间房，他们私下猜测着我的身份，但也不敢乱问。曾经有个新兵看到我后问我：“怎么这个小兄弟又白又嫩的，不像当兵的呢？”我刚想躲开他伸过来摸我脸的手，他就被不辣给踹倒了。
　　“王八盖子的！干你屁事！”
　　“阿译长官也是白白嫩嫩的，你怎么不去摸他呢？”屁股也趁机给了那个兵两脚。
　　“我……”阿译气得把头发一撩，“我那里白嫩？你们不要打架啊，不许打新兵的。”
　　我憋着笑，然后一副不管我事的表情走开了。
　　他们总是在不经意间给着我感动和温暖。那天我被烦啦逗急了，用家乡话骂了句：“烦啦！你个锤子！”
　　然后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说家乡话。
　　不辣激动地跑上来：“丫，你是四川人？”
　　我点了点头。
　　然后他猛地一把抱住了我，我刚想推开他，却听见他说：“你个锤子！真的好听！”我才明白，他们想起了要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我的安慰。
　　屁股，烦啦，丧门星都走了过来，大家第一次抱在了一起。我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感，我喜欢这样平和的温暖，像亲人一样。
　　突然，一个钢盔打在了不辣背上，龙文章吼到：“抱什么抱！恶心不恶心！”

　　团长越来越忙，我看着他每天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有时候回来吃顿饭也忙着和迷龙讨价还价地倒东西去黑市。他得想办法养活这一大帮子人。每当烦啦嘲笑他这是自找的时候，我总会帮他不疼不痒地顶回去。别人可以不懂他，我不能不懂。
　　烦啦有次被我说急了：“你还真把自己当他亲随啦，同吃同住的感情特好是吧！”
　　然后，其余的人都停下来盯着我。谁都能听出这话的暧昧。
　　“看什么看，不吃饭啊？都吃饱了啊，有力气打鬼子去啊！”龙文章又一次顺利地转移了话题。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悄悄地问他：“你是不是要换丝袜这些去找军需官的小老婆？”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吃他的粉条，然后扔下碗去搭迷龙的肩膀。
　　我知道他心里开始盘算战防炮的事了。
　　我就听着他们鸡一嘴鸭一嘴地说着，突然烦啦恍然大悟地说：“大爷的，我算明白了，你觉得我们几个没在南天门上垒够一千座坟是吧！”
　　我看着烦啦，这次我什么也没说。我清楚他们经历过什么，在这件事上我不能去刺痛他们任何一个。
　　大家陷入了很难堪的气氛当中。
　　这时，门外站了一个人顶着油纸，“我是豆饼！我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