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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不死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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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流传着一首童谣:
“彩羽做衣裳,
晨露当为饵,
南山林深处,
见得不死鸟。”
这首童谣是从什么时候流传的已经无法追究了。
我去问村子里最老的李奶奶,李奶奶已经是耄耋之年了,是我见过的最老的人。
李奶奶耳朵不好,我重复了多次,才慢悠悠的回答我说,这个童谣是她小时候就有的了。
我又问:“世界上真的有不死鸟吗?”
李奶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什么都不肯说。
别人都说李奶奶真的见过不死鸟,甚至据说李奶奶之所以这么长寿就是因为她曾经喝下了不死鸟羽毛燃成的灰泡的水。
然而她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她完全不知道不死鸟能够为村子带来多大的利益。
那个从大城市里来的老板说,要是能够捉到不死鸟的话,就给村子里修一条路。
我们村子可以说是最偏僻的地方了,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自然也不会有人出钱去替这个没有用的村子修路。
村子本便贫瘠,大家都是吃了上顿就愁下顿,米缸里的米只能够盖薄薄的一层,每顿饭都是喝和清水一样干净,只有几粒米的米粥。
这种所有人都贫穷的情况下,谁家都没有多余的钱拿来修路。
没人修路导致越来越贫穷,而贫穷导致没有人修路。
这形成了一个死结。
但是只要捉到不死鸟,这个死结就会被结开了。
村子里会通了路,大家会变得富裕起来,和外面的大城市一样,女孩拥有好看的花衣裳,男孩玩具不再是一泡尿混着泥巴,大人们也不会为每顿饭发愁。
我决定去寻找不死鸟。
村子里的大家几乎都同意我去寻找不死鸟,除了李奶奶。
“你会后悔的。”
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并没有听她说的,只是自顾自的准备着东西。
我怎么可能会后悔呢,这可是为村子带来利益的好事,我不可能后悔。
我按照童谣里说的,做了一件五彩羽毛所制成的衣裳。
它能让我拥有和鸟一般的气味,可以靠近不死鸟。
自然,这件衣裳是不同花色的鸟羽制成的,为了寻找到这些羽毛,我在山里呆了半年之久。
所杀死的鸟数不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五彩衣上沾了上百只鸟的鲜血。
它们在死前发出最后一声啼叫,似乎在恳求我放过它们。
可笑,畜生而已,又怎么会通人性。
收集晨露的过程可以说是十分艰辛,我必须在丑时就早早起床,等待着第一缕阳光刚刚破出云面的时候,赶紧收集晨露。
往往耗费了整整一个早晨,也只收集了一点点晨露。
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收集够了一碗晨露,还要担心晨露会不会撒出来。
所有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准备去寻找不死鸟了。
我穿上那件五彩衣,拿着那碗晨露,带上了干粮——一些玉米饼子,那是村子里最好的食物——被送上了路。
我知道,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反悔了,我不能让村子里的大家失望。
于是我便踏上了去南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