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邻居竟是我暗恋对象》寒江钓雪

33、跨年夜

　　忘川有鬼：他？？？
　　忘川有鬼：他是个男的？
　　冰糖雪梨：嗯……
　　这下季川更羡慕嫉妒恨了，哪个王八蛋羔子让他家小同学惦记了十年？
　　季川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个人是谁，他说不准会拿着个麻袋跟棒子，不管怎么样先揍一顿再说。
　　随即又很心疼，小同学竟然单恋一个人整整十年。那个人说不定还交了不少女朋友，每次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谈恋爱，那滋味该多难熬啊。
　　忘川有鬼：我也挺好看的。
　　所以，能不能换个人喜欢呢？
　　冰糖雪梨：嗯。
　　棠梨暗恋的对象是个男的，季川在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情感之后，又带着点窃喜。
　　小同学性取向为男，也就说明了他可以少做一件事，约等于他已经成功了一半。
　　季川当就决定改变策略，打算从迂回战术变为打直球。不过，这个过程嘛，必定是要有个过渡的，不然可能会吓坏他家小同学。
　　不过，在他还没彻底改变计划之前，却先发生了一件事，直接帮季川过渡了。
　　近年来，年轻人对于跨年这件事情充满了仪式感，这仪式感堪比除夕夜的跨年。
　　12月31日晚，整座城市似乎都因为即将而来的跨年而陷入了喜气洋洋的热闹之中，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
　　市中心的文化广场上已经布置好了跨年的主题，各种节目演出也早早就预备下来。
　　商业街的几幢高楼购物大厦外边是巨大的电子屏，准备到时候在这电子屏上进行跨年的倒计时。
　　文化广场的江边还将进行一场绚丽夺目的灯光展，广场空地上自晚饭后就聚集了不少人，坐在台阶上，等待着电子屏里进入倒计时。商业街上，还有临时搭建的小型演出台，若有人想表演，也可以自己上去。
　　跨年之夜，哪哪儿都很热闹，不过季川和棠梨倒是没出去，而是选择了在家煮火锅。
　　季川终于买了一只鸳鸯锅，从下午四点开始，他就已经在准备食材了，又是弄底料又是准备其他菜品的。而棠梨，则是在帮他打下手。
　　季川忙乱之中还不忘调戏棠梨，非要将他弄得面红耳赤了才罢休。
　　五点半，外头天已经完全黑沉下来，但是今日因为跨年，这外头并不黑，反而亮堂堂的。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肥牛卷、羊肉卷、牛肉卷、毛肚、酥肉等各种火锅食材，还有不少蔬菜。
　　火锅里头冒着热气蒸腾出来，季川打开盖子，准备下食材。结果，那蒸腾的热气把棠梨的眼镜给热得起了一层雾，像是冬天早上起来，玻璃窗上的那一层。
　　季川“噗呲”一声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棠梨窘迫得赶忙把眼镜摘下来，抽了张纸巾在那儿擦眼镜。
　　“吃火锅最好不要戴眼镜，不然像你刚才那样是秒秒钟的事情，哈哈哈哈……”季川提醒道，还不忘再笑一笑。
　　棠梨只好难为情地把眼镜放到一旁，眼睛不习惯地眯了眯。
　　季川笑，光明正大地撩拨道：“看不见的话我帮你夹，不过我可能会忘记换筷子。”言下之意是你可能没准要跟我来个间接接吻。
　　棠梨红着脸，艰难道：“我、我看得见。”
　　“那就有点可惜了。”
　　棠梨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最近季川怎么了，如果不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几乎以为季川或许对自己有点意思。
　　季川先在两边放了一些不容易煮熟的菜，然后又放了一些容易煮熟的菜，隔了一会儿才对棠梨道：“可以吃了。”
　　大概是觉得有点安静，季川拿起了电视遥控器，开了电视，问棠梨：“有什么电视想看吗？”
　　“都好。”
　　季川忽然轻笑了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棠梨，“你确定？”
　　棠梨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点头了。
　　都好的后果就是，季川又随手打开了一部恐怖片，片头就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还是三寸金莲的那种。
　　“啪嗒”一声，棠梨刚到嘴边的丸子又掉回了碗里，米色的毛衣上沾染上了几点污渍，他嘴角还沾着点汤汁。
　　季川耸肩，“你说的都好的。”
　　“哥，可不可以换一部。”没有镜片遮挡，棠梨眼眸中的委屈和哀求都展示出来了，有那双微红凤眼的加持，看起来真是妖孽又楚楚可怜。
　　季川恨不得将棠梨就地解决了，免得他出去祸害人。
　　某人毫无自觉，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到处霍霍人的主儿。
　　“叫声哥哥就给你换。”季某人趁火打劫。
　　棠梨红着脸，似乎有点叫不出口。
　　季川笑得勾人，语气暧昧道：“怕什么，如果晚上不敢一个人睡，就跟我一起睡呗。”他伸手用拇指指尖揩去了棠梨嘴角的那点汤汁。
　　明明只是在嘴角，他非要从人嘴唇中间开始，一点一点慢慢擦过。
　　很软，想亲！
　　如果棠梨没有喜欢的人，季川估计还会更过分，直接当着他的面把刚擦过棠梨嘴角的指头含在嘴里。
　　“你嘴角沾上汤汁了。”季某人毫不心虚地解释道，并且饶有兴致地看着棠梨的脸变得更加鲜红。
　　餐桌上的气氛很是暧昧，火锅里蒸腾出来的热气都好似为这暧昧的气氛染上一层烟雾，变得朦胧起来。而与此格格不入、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电视里播放的那些惊悚诡异的画面，还有恐怖的音效。
　　季川也是心大，在这样诡异地氛围之下，还能面不改色地去调戏人小同学。
　　然而，下一瞬他就被反撩了。
　　棠梨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粉嫩的舌尖掠过红润的嘴唇，季川感觉自己心口被人狠狠地撩拨了下。
　　他知道小同学绝对不是故意的，不然这就是一个祸国的妖精，可无意之撩反而更为致命。
　　季川移开视线，面色不改地将电视节目给改了，随便按了一个频道出来，看人家的跨年演唱会。
　　两人就着电视节目里的跨年演唱会吃火锅，偶尔聊个一两句，气氛看着十分融洽。
　　季川就着自己的那一锅麻辣汤底吃得津津有味、面不改色，棠梨再一次觉得季川是真的很能吃辣，而且他看季川吃就觉得他那一锅更好吃一点。
　　但那一锅红光油亮地沸腾着，看色泽和闻气味都能感觉到那半锅的辣，有些踌躇，但又有些跃跃欲试，眼睛里盛着星光似的。
　　终于，他趁着季川不注意，往他锅里捞走了一片火腿肠。做贼心虚，再加上季川忽然抬头，棠梨吃得有点急，然后很不幸地就被呛到了。
　　吃麻辣火锅最惨的就是被呛到了，那滋味、那酸爽，非文字能形容。
　　棠梨感觉喉咙都要烧起来了，恰在那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不断地咳嗽着。
　　季川赶忙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匆忙倒了杯水给他喝下，看到碗里那块被咬了一口的还满身红油的火腿肠，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棠梨才终于止住了不断地咳嗽，咳得脸都红了。
　　“好点没？”
　　棠梨点点头，偶尔咳嗽两声。
　　季川无奈道：“你想吃辣就光明正大地吃，我又不跟你抢，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跟做贼似的。”
　　要不是因为棠梨已经把脸咳红了，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现在指不定怎么窘迫呢。
　　季川见他好点了，又拿了个碗，往不辣的那锅里盛了一碗汤，放到棠梨面前，“我吃得挺辣的，估计你可能受不了。想吃的话先在汤里涮一下，会好很多。”
　　“谢、谢谢。”棠梨羞囧得都不敢抬头看季川。
　　怕棠梨不好意思，季川又开始了投喂棠梨的工作，肉涮熟了就往棠梨的那碗汤里涮一下再放到他碗里。
　　远在大洋彼岸的季母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俩儿子，于是先给季铭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家里情况，然后又给小儿子季川打了个电话。
　　季川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和棠梨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看到屏幕中显示的太后娘娘四个字，还惊讶了一把，赶忙接起了电话。
　　“哟~太后大人今天竟然还打电话过来了，稀奇啊，不跟太上皇一起过二人世界了？”季川接到电话先耍贫嘴。
　　“哀家今日得空，顺道关心关心你们兄弟俩，你哥已经跟我说了，你今天没去他那儿吃饭。怎么着，有情况了？”
　　季川装模作样地深沉了一把，“唉~最近受了情伤，怕给我哥添堵，就没去。”
　　“去去去，你什么德行我还能不清楚，还情伤？我看是对方情伤还差不多。”
　　“真是知我者母后大人是也。”季川继续贫嘴，他一边跟自家母后大人贫嘴，一边看着小同学乖巧地收拾餐桌，他倒也没拦着。
　　母子俩耍完贫嘴，季母终于觉得自己身为一个母亲，该关心一下儿子的终身大事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听你哥说你单身都快一年了，怎么着是打算孤独终老了？”
　　电视机里传来演唱会的热闹歌声，而棠梨则是开始在里头洗起碗来了。
　　季川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忽然道：“妈，你儿子怕是真要孤独终老了，因为你儿子弯得很彻底。”
　　对面沉寂了半晌，大概是被季川给吓到了，就在季川以为他母亲可能被他气到了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他父亲的声音，“臭小子，弯了就弯了，有本事你过年回家带个男朋友回来，别来你妈这里找存在感。哎哟，宝贝啊，咱不理这臭小子啊……”
　　被挂掉电话的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