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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条:夫人生病了,要陪他一起吃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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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臣霄走在大街上,手里攥着银钱,心情却不似方才美妙。
他亲爱的Omega还在闹别扭,竟然装作不认识他了。
不单如此,连性格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小夫人,原本像是朵小玫瑰,柔弱又善良,天真又活泼,眼里总是笑盈盈的,什么困难都不放在眼里。
只是分离了一段时日,现在的小家伙,却像是块能移动的人形冰雕,冷冰冰的,整整一个下午,除了让他走,别的话什么也不说。
住的屋子里面阴沉沉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床上的被褥、擦手的毛巾都没有,好像根本不住人一样。天刚有点暗,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支小小的蜡烛放在桌上,只堪堪照得亮桌子周围。
纪臣霄悲愤的把拳头攥得咯咯响:“敌国的Alpha虎视眈眈,虚伪的Beta总是恶意中伤,还有江家的那个糟老头子,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琢磨着怎么拿他珍贵的Omega儿子换酒喝!我不在他身边的这些日子,我的Omega一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没有保护好柔软善良的Omega!
纪臣霄悲从中来,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能让我心爱的小夫人吃苦了。
哦,对了,小夫人刚刚让我买什么来着?
嘶——纪臣霄头疼的抓了把脑袋,如果Helen在这里……
可是没有Helen。
全球贵妇的梦想,呼风唤雨、黑白通吃的总裁大人,此刻攥着小小的银钱,孤零零的走在大道上,不仅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还守着个玫瑰变冰雕的老婆。
太惨了。
纪臣霄叹了口气,皮鞋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掉头往江陌的小医馆走去。
“娘!你看他——头发那么短!穿得好奇怪呀!”一个吃糖葫芦的小孩指着他,好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呵,愚蠢。”纪臣霄冷冷的哼了一声,快步走了回去,夕阳把他的身影映得很长。
医馆的门关上了。
不错,小夫人的防范意识很高,纪臣霄满意的想,血统如此纯正的Omega,被其他强大的Alpha盯上了怎么办?
脆弱的小夫人,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纪臣霄心有余悸的伸手推门……推不开。
门从里面锁住了。
纪臣霄愣了几秒,突然觉得天灵盖冒冷风——
小夫人绝不会把我关在门外!
一定是出事了!
他伸出长腿,狠狠的踹了下门。可怜的门风雨飘摇了许多年,中午才被孙大娘摔得鼻青脸肿,傍晚又挨了如此感情充沛的一脚,顿时“吱呀”一声痛叫出来,身子抖得像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儿。
纪臣霄又踹了一脚,锁没事,门“啪”得一声,直直摔了个底朝天,爽快的一命呜呼了。
他三步作两步的跑了进去。屋里的蜡烛已经没了,黑漆漆的看不清,他一把扯开窗帘,顿时亮堂了许多。
不在诊脉的房间。
他又急急的跑到卧房,发现小夫人正坐在床上,手里捧着碗药,警惕的打量着他:“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纪臣霄松了口气,又蹙起眉头:“怎么在喝药?生病了吗?”
“是,前几日染了场寒。”江陌不自然的咳了两声。
柔弱的Omega,生来体弱多病,要悉心保养才行。
“我的小傻瓜,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纪臣霄走上前,看到江陌碗里的药还没喝,伸出手,停在江陌面前:“《宠妻法则》第二条——夫人生病了,要陪他一起吃药。”
小夫人每次生病吃药,都要把眉头拧得皱巴巴的。他最讨厌苦了。
不过,只要自己陪着他,一起吃药,对半分了苦,小夫人就会乖乖吃药了。
江陌嘴角抽搐:“不必。”
“很苦的,”纪臣霄煞有其事的挑了挑手指,“我陪你一起,就没那么苦了。”
“好吧,”江陌搁下药碗,起身下床,“反正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这药不喝了,我去倒掉。”
“不行!”纪臣霄连忙拿起药碗,“就算快好了,也得……”
“你别动!”江陌突然失声叫道。
看着紧张得小脸胀红、青筋暴起的小夫人,总裁大人心中顿时柔软起来。
多么善良的一只Omega!自己生病吃药,却不舍得让我陪他吃苦。
纪臣霄感动得热泪盈眶。
“不能喝!”江陌又叫道,他的手和纪臣霄离得很近,似乎随时都要碰上,如果仔细辨别,声音竟有隐隐的颤抖,“不能喝,纪公子,放下,我不喝了。”
“必须得喝。”纪臣霄眯起眼,有些不悦。
小夫人拿着狐疑的眼神盯着他,是在怀疑我对他的爱吗?
纪臣霄决定不再废话——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对小夫人的真心!
他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把碗逼近了嘴边,正当时,一只微凉柔软的手,狠狠打掉了他手里的碗!
碗摔到地上,摔得粉碎,药汤有的洒在地上,有的洒在床上,有的洒在了纪臣霄笔挺的西装上。
纪臣霄错愕的看着脸色惨白的江陌,突然觉得腿有点疼——洒在裤腿上的药汤,正“嘶嘶”的冒着白烟,把西裤腐蚀出了一个洞,他裤子下的腿未能幸免,也跟着“嘶嘶”的冒起烟来。
“快!脱裤子!”江陌急急的说。跑去厨房端了盆清水,拿出白天的木盒——不知何时,又封上了蜡——用指甲挑开,胡乱的把第一层搁在桌上,拿出底层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液倒进水里,余光见纪臣霄没动,喊道:“快脱啊!晚了腿就没了!”
腿疼的越发厉害,纪臣霄却有些发懵,被江陌喊回了点神,这才磕磕绊绊的脱了裤子,仍是呆呆的站在地上。
江陌把他按在床上,给他擦药,问他疼不疼,他都没什么反应。
他茫然的看着床上洒过药汤的地方,那里也腐蚀出了几个小洞,正“嘶嘶”的冒着白烟,像是盘丝洞里张牙舞爪的蜘蛛精。
“我的Omega,”总裁静默很久,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人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