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生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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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依然模糊。朦朦胧胧的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她看不清。
“叶汐吧……”她开口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确认的意味。模糊的身影顿了一下，凉凉的说：“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能以为是谁啊？……
“我打电话的过去你在做什么？”叶流音选择避开没营养价值的话题。
“不是正经事。”换了块毛巾搭在她的头上，凉凉的感觉让叶流音稍微清醒了一点，眼睛在未张开之前却被人用温暖的手掌盖上，“叶汐……？”疑惑的问，她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好好睡一觉，你现在醒过来能做什么？”可能是在生病的关系，叶汐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温柔的感觉。叶流音听话的闭上眼睛，软软的说：“醒过来给你做醒酒茶……”
手顿了一下，不轻不重的敲在病人的头上。叶汐很奇怪为什么有人烧到39度还有闲工夫跟他开玩笑，不过是眼前这个人就另当别论了。。
“白痴……”那是叶流音在昏睡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淡淡的、凉凉的，没有一点感情色彩的，完全不知道说了有什么作用的话。
我打电话的过去你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他在喝酒他在唱歌他在和三教九流的人谈天说地玩的不亦乐乎。
接到电话的时候四周乱的要死，好不容易听清叶流音的话他二话不说直往外冲。他保证那群人再见到他绝对会戏弄死他，像是[见鬼了啊][哦哦，哪家姑娘出事了能让你出动]啊之类的话，最好在现在就做好免疫的准备。
这样就算了。百米冲刺跑回家竟然看到倒地不起的叶流音，长如水藻的头发乱七八糟散了一地。天知道那一瞬间他多庆幸这一楼层暂时只有他们居住，谁上来看到这副景象得吓死，以为大白天的出了鬼什么的。
扶她起来的时候，什么鬼什么吓人什么心情通通都没了。热度透过厚厚的衣服传到叶汐手中，是个人都知道他敬爱的姐姐发烧了。
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快气疯了。没钥匙为什么不找他？在外面流浪一整天为什么不找他？宁愿吹一天西北风搞到发烧也不愿意找他的理由是什么啊？
不到最后不找他，那是她所谓的坚持还是什么乱乱的东西？
从过去到现在，不曾改变，她所谓的坚持。
那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他都忘了那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父母亲，遇到叶流音。
她是他的姐姐，爸妈这样告诉他。她说她叫叶流音，是他的姐姐。
他很不喜欢这个姐姐，他相信基本没人会愿意叫一个突然冒出来而且一脸冷漠的人叫姐姐。
爸妈从他们小时候起就很少呆在家里，结果他一年到头和他所谓的姐姐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感情却莫名其妙得不到升华。
那是一年冬天，爸妈不在，他出去和小孩子们一起踢足球。不要问他大冬天的踢什么球，人类在无趣之下通常做的就是更加无趣的事情，用来完美的打发时间。
回到家是傍晚时分，夕阳撒了屋里一地，叶流音不在。
他当然不会关心那人去了哪在做什么。
只是在针指向10叶流音依旧没回来的时候，叶汐才感到不对。叶流音从来是6点之前绝对回家的好宝宝，不存在在哪鬼混……额……在哪玩的天昏地暗忘了回家的事情。
那是他第一次失眠。
等到12点也不见人有回来的迹象，他第一次知道着急的滋味。急忙给她的朋友打电话询问，所有的答案一致是：下午和我们在一起玩，五点就回家了。
他终于觉得她很有可能出事了。
想起最近报纸上电视上的什么诱拐什么人贩子，叶汐浑身都凉透了。随便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他没头没脑的到处找人。
在外面吹了两个小时冷风回家的时候，电话铃声凑巧的响起。满心烦乱的去接，竟然听到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叶汐……”
他一听就火了，噼里啪啦一顿狂吼：“你死哪去了？到底知不知道家里还有人担心？你没了我和爸妈拿什么交代？人偶吗？你给我造一个啊……”
盛怒之下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边叶流音竟然很安静的听他吼完，然后才轻声说：“我迷路了……”
他彻底无语：“所以？”
“……你来找我好不好？”没等叶汐说话，她很快的补充：“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这地方就这么大，再怎么迷路一定也能兜回去……可是我已经兜了7个小时了……”
越说越小声，就像犯了错的小孩子，当然她还是个小孩子……他还能说什么？
叶汐只有叹气的份：“好了，你描述一下周围的场景……”
“……有很多树，有个大房子，红色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他们家附近都是红色的建筑物，都有很多树好不好？
“算了算了，有没有什么标志物？”
“有啊……大大的招牌，写着永久的……”
“你等我十分钟。”
叶汐放了电话紧急赶过去，那地方说来也巧，是他们经常踢足球的地方。赶过去的时候，黑暗下，一个小女孩抱膝坐着，很可怜的样子。
“回家了。”
他走过去，伸出手。女孩抬起头，微微笑了笑。
一直就是这样，发生什么事都没有恐惧，永远都是那副表情，天塌下来都和我无关的样子。
那是和叶流音第一次算是亲密的接触，从那之后，两人的感情似乎好了一点点，最起码两个人会一起吃饭一起踢足球一起看电视。
不过也仅此而已。
直到他们长大，
变成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
她还在发烧，叶流音不喜欢去医院，所以他不带她去。
轻轻俯下身，头靠在她软软的肩上，呼吸在她耳边很近的距离，叶汐叹息一般的开口：
“你偶尔依赖我一下是会死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生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