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A言止

4、cheaper4

　　2006.1.1
　　元旦快乐。
　　今天公司有个元旦晚会，提前下班了。
　　晚上7点在约好的地方见。
　　我闲着没事干，就先过去了。
　　一个人来的比我还早，他窝在按摩椅上，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似乎在轻寐。
　　我没有进去，在一楼的大厅中等待其他人到来。
　　时间一点点划过表盘，秒针一圈分针一格，转动着。
　　“来来来，进包厢啊，这次放开玩！”
　　“别了吧，老板今天不也来了，还是收敛点吧。”
　　我听着，思绪想到了先生。
　　先生会过来，我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视线却情不自禁地一会儿会儿地划过门，等待着某个人的过来。
　　长久，失落地收回目光，而余光扫过了按摩椅上的男人，穿着咖色大衣，里面是个高领毛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散漫地伸着。他垂头后抬起，那双眼睛撞入我的视线。
　　是湛蓝色的，是先生的瞳眸，它盖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不清，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
　　我冲他颔首，然后低敛着眉，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听到有人走到我身边，直至出现在视线中的那双鞋子，我倏地抬头，有一次撞入那湛蓝的眸子，不由得一愣。
　　“顾音要同我疏离？”他走到我的一侧坐在，稍许靠近我几分，问。
　　声音有着刚睡醒的磁哑，我摇摇头，“并没有，先生。我只是和您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傅知似乎笑了笑，调尾划过摩挲耳畔。
　　我侧头，想着要离先生说话远一些。
　　“顾音，我是一个正常人，我也需要朋友。”他抬眸看着我，灯打下的光映入眼帘，而同时的，那双眸内还有我的身影，我可能是被吵闹的没有听清，只注意到了那双眼睛。
　　我点点头，他又靠近些许，声音提高了一点“那么，顾音，我们是朋友，并不需要这种疏离。”
　　我这次听清了，转过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人，他眸尾弯压出了褶皱，笑意淡淡的，让人生不出厌烦。
　　我听见自己说“是的，先生，我们，是朋友。”不明白的停顿，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注意。
　　2006.2.26
　　新年也过了，我没有回家，家里也没有人在等我。
　　我窝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
　　我想起元旦和先生加上的联系方式，总念叨在嘴头，我倒是将人家的号码背下来了，有点哭笑不得。
　　先生，新年快乐……
　　我窝在沙发上，开了盏小灯，手机拿着手机，手指按在键上，打开联系人，入眼的第一个联系人，傅知，这个名字再次映入眼帘。
　　我垂下眼，克制自己不去想念那个人。
　　2006.3.5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想，我的梦，好像被实现了……
　　“喂，您好。”
　　“喂，是顾音吗？”
　　我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先生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顾音？”
　　愣的时间太长，忘记了和先生还在通话中。
　　“是的，先生，我在。”
　　“顾音刚刚是不方便吗？”
　　“并不是的，只是……”
　　“什么？”
　　“只是没有想到先生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先生在那边短促的笑了声，我却不自知红了耳。
　　“顾音，新年快乐。”
　　“是的，先生，新年快乐。”
　　后面说了什么，我大多却都不记得了，只知道，那通电话，令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