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归来》腐三岁

22、征程8 爱的太深，

　　清晨一如既往，天似乎有点阴，灰蒙蒙的，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略有略无的飞鸟，划过天际。
　　梦凌醒了，坐在榻上，微微愣神，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中衣，师父就住在他的隔壁，师父应该醒了。梦凌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衣服，走出房外，去敲师父的房门。
　　“咚咚咚”，里面传出一个低沉、柔和的声音，好听极了：“谁？”
　　梦凌微微定神，道：“师父，是我，你起了吗？”
　　墨苏轻声应答：“嗯。”
　　梦凌推门而进，师父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象，梦凌行了一个礼，这才定睛一看，风吹的着他的发丝，轻轻飘起，袍子的衣襟也轻轻撩动，白皙的皮肤，端庄的站姿，梦凌看的出神，这简直是繁华世界中难道一抹素色，简单，温柔至极。
　　墨苏转过身来，道：“有什么事吗？沐阳？”
　　梦凌回过神来，道：“今天天气有点阴，一会我们启程出发可能会下雨，需要伞吗？”
　　墨苏微微点头，道：“的确，昨晚睡的好吗？”
　　“啊？”梦凌继续道：“很好！”
　　墨苏微微点头。
　　二人继续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微微下起小雨，前方的路若有若无，隐隐显显，变的模模糊糊。
　　梦凌抬起头，看着天下小雨，道：“还真下雨了，有点丧。”说完便伸手撑开伞，打到师父身下。这把伞还是走的时候买的一把伞，就是为了防止下雨，结果还真下雨了。可是，伞就一把。
　　墨苏看着雨，道：“一起打伞吧，我来撑伞。”说着便从梦凌的手中接过伞。
　　这把伞是水墨画调，是水墨画山水，伞上的画和现在的风景很配，若隐若现，却很是安静。雨打在伞面上，汇集又从伞面滑落下来，最终落入尘泥，与大地融为一体。
　　梦凌道：“谢师父，这雨来的不太及时。”
　　墨苏没有抱怨，道：“现在是春夏交接之时，多雨水，也是正常。”
　　梦凌眼神似乎有点黯淡，不太喜欢这个来的不是时候的事务，又抬头望望天，道：“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墨苏的语气带点安慰，道：“这样也挺好。听雨声，别有一番乐趣。”
　　梦凌想了想，似乎来了兴趣，兴致盎然，道：“师父说的对！这雨虽说来的急，却也是有它来到缘由，百姓需要它，大地也需要它，万物都来不开水，没有水便没有万物。听雨也是一种乐趣，人生的乐趣！”
　　墨苏听后为之动容，道：“你说的对，雨，也是自然的恩赐。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雨后我们再动身。”
　　梦凌道：“好。”
　　两人来到一座破庙里，破是破了一点，但至少不漏雨。墨苏将伞一收，放在门旁边。梦凌一看，这里也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这里也不知道供的是什么神像，也在神台上东倒西歪，蜡烛七零八落，还有许多的香尘，窗户、门也是和没有一样，漏风、透光，一层的灰尘。梦凌看着神台下有两个团蒲，应该是以前供奉的人放的，梦凌也不嫌弃，拿起来打扑一下，放在中间位置就坐了下来，还对师父说：“师父，不要嫌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先将就一下吧。”
　　墨苏淡淡的道：“好。”正襟危坐，坐得规规矩矩。
　　梦凌看着雨，下的不小，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便一手托头，眼睛微眯，打起盹了，师父是打坐。看来下雨天只好睡觉。
　　梦凌闭眼，没有睡过去，也只是闭目养神，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墨苏发问：“沐阳，你听到了吗？”
　　“哦，师父说的是刚才那个声音吧，应该是老鼠，这种地方，别的没有，老鼠蚊子苍蝇特别的多。”梦凌可是待过深山老林的，什么东西没遇到过。
　　墨苏却警惕起来，道：“不对！”
　　梦凌也睁眼，警惕的环视四周，手中祭出空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是错觉，绝对不是。
　　梦凌看到了，一个人影从身后闪过，不仅梦凌发现了他，师父也发现了他，反手祭出信慕，二人双双转身，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奇怪，这里不只有他们，还有第三个人，说不准会更热闹。
　　梦凌又看一下，不放过任何角落，真的什么都没有，会在哪？房梁上掉下一点灰尘，梦凌抬头一看，有东西，反手就是一剑。
　　墨苏看着阵势，对梦凌道：“沐阳，是什么？”
　　梦凌却一笑，道：“师父不必担心，荒山孤魂罢了，简直是来找死。”说着又是向前一剑。梦凌也发现了，这野鬼脖子上有一道剑伤，从方向上来看，是自杀，而且身上也有许多被人殴打的痕迹。
　　墨苏一剑刺向那孤魂，还真是处处可见的鬼魂，属于鬼怪中最下级的，可以说什么也不是。这些鬼魂，大多是怨念太深或者是有遗愿没有没有完成，不肯离去，最后成了害人的野鬼。它们属于最下级，也就吓唬过路的行人，没有意识，只知道攻击。对梦凌来说，不足为惧，顶多是手里把玩的玩具。
　　墨苏回到地面，唤出念离，坐在团蒲上，撩动琴弦，一弦清音，那野鬼慌乱的捂住耳朵，表情痛苦，然后不再攻击。二弦千里，野鬼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乱吼乱叫，似乎埋怨这世间的不公。下一刻，它魂飞魄散了，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梦凌还不忘留了张符，贴在房梁上，紧接着剑回剑鞘，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道：“又一个野鬼。”
　　墨苏收起了琴，道：“这荒山野岭的不知道有多少，以后万事多加小心。”
　　梦凌赞同，暗想自己和师父的安全。有时候他想多了，师父的修为那么厉害，还需要这个做徒弟的保护吗？有时候想想也不对，师父对自己有恩，徒弟保护师父也是天经地义。
　　墨苏抬眸，凝视梦凌，道：“好了，再休息一会，我们就走。”
　　“嗯。”梦凌应道。
　　又接着坐会团蒲上，接着打盹，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梦凌无聊，道：“师父，你说这死去的人究竟有什遗愿或怨恨才不肯离去？”
　　梦凌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也查过典籍，但就一句话：“因人而异，事由起因。”这算哪门子的回答。每个人不同，事情的起因不同，所以有些事情的执念太深，就不肯离去。
　　墨苏解释道：“应该在这世上有自己放不下的人，或者是没有完成的遗愿。”
　　梦凌又继续问道：“那放不下的人是他的爱人吗？”
　　墨苏内心微微悸动，道：“应该吧。爱的太深，却不曾害怕，即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