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爷》蓝念子

2、第 2 章 小伶受到伤

　　“啊嘶，阿笙！”我怒瞪她，“长头发甩人很疼的！”我拿起剪刀准备恐吓这个欺人太甚的大魔王，却被她冷冰冰的眼神吓得一震，随着她的目光转头，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一件很严重的错事。

　　晓昕站在那里，嘴抿着，失神地望着我，惊诧转为悲伤，接着转头就走，我却没有追上去。

　　没必要了，刚刚无意中，他听到了我的那句“从刚开始我就觉得以后会分手的。”说得很大声。

　　他是我的男朋友，是我懵懂的爱情的牺牲品。

　　“晓欣，那个…”他果真放学还在门口等我，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发觉了我，转头匆匆从后背搂住我，害怕我逃走一样，坚毅却又小心翼翼。我飞红了脸，低头挣扎着，不敢直视路过的其他同学的八卦目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威胁又温柔：“晓欣！还有其他人呢！”他贴得更紧了，低头含住我的耳垂，像在仔细品尝着我的虚伪，呼吸一下一下撩着我耳旁的发丝，脖子和脸颊被他皮肤的温热感映得想躲开。我越挣扎他便越发颤抖，到最后冰冷的眼泪噗噗地落在我的白色校服肩头，打出一朵朵冰花。

　　我静静听着背后那个浑身发烫的男生呜咽着，重复着“不要走”三个字，一遍又一遍。他修长的手指紧紧箍着我的腰，用力过度，失了血色，惨白地维持着最后的倔强。

　　几十天前，亦是这个男生，抱着我坐在空荡的教室里，揉着我的手，挑着我的下巴，把带着夏天奔腾溪流的气息吹入我的耳朵：“做我女朋友吧？嗯？”那时的我，还以为爱情就是这样令人心动的欢愉，却从未预料过干柴烈火过后我的无情。

　　我该怎么告诉他，不是他不配，不是他不够好，而是我还没有学会去爱一个人。

　　我很享受他给我带来的刺激与心跳加速，但是我理智地知道，爱情，应该不至于□□，甚至与□□无关。爱情的定义具体是什么，我们都还不懂，只是仗着年轻的那股纯真傻傻地把占有欲描述得过于伟大。

　　而我现在，甚至连这种奇怪的占有欲都没有。我好像，从小到大，从来没学会过甚至于最简单的爱。只会留着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丢弃对我来说没有现实意义的东西。

　　所以我丢弃了他。

　　在我甩开他的手的时候，在我还没说出“分手”之前，那个绝望的男生出乎预料的愤怒了起来，把我推向墙边。

　　我被甩在地上，旁边那个之前对我温柔有加的男生宛如一个野兽，终于退下人皮外壳，向我扑过来。

　　突然，余光处，一个黑影冲了过来，一把拎开压着我的男生，一个高空踢腿，晓昕竟被甩出悬在墙上动弹不得，那个黑影飞快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是那熟悉的香味，是那个只要一出现就能让我温暖冷静的味道。“阿笙……”我松弛下来，瘫软在她怀里。

　　待我再醒来，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阿笙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帮我用碘酒清理伤口：“我打电话和你妈说过了，你今晚住我家，放心，我找的借口是解决你的问题解决迟了，你家远，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真不懂你们为什么还住那。而且，本就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不是吗。”“那……晓昕？”阿笙停下手里帮我理被子的动作，站直看我：“他不会打扰你了，放心。”“是我不该玩弄他的感情。”我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自我批判：“我太过功利。”阿笙捏住我的脸揉了揉，捧起它让我看她清澈的眼睛：“什么时候这么懦弱没骨气了？”她用碘酒涂擦着我额头的伤口，令我感到一阵酸痛：“每个人都是功利的，世界上没有老好人，就算有，也活得非常累。”她弯下腰，直视我的眼睛：“因为他们会失去本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眼睛里充满悔意与痛心，让我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她咽了一下唾液，“那些人醒悟之后终会变的功利，甚至比内心原本就邪恶的人更残忍呢。”“我只是想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私的不带功利的爱。”我傻傻盯着自己的伤口。揉了揉我的头，她在我身边躺下：“睡吧，你会找到答案的，明天就没事了。”

　　夜漆冷惨淡，身旁却传来阵阵暖意，她闭起眼睛小声嘟哝：“如果你还记得，也许就会知道答案了。但是如果你还记得，你会不会又弃我而去。”我疑惑地转头看她，刚想开口便沉沉睡去。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黑色身影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可我却不敢抬眼看，只觉得内心一阵滚烫，似有无数蚂蚁啃食，泪水不住滚落。我伸手希望抱住那个身影，她却又化成一道烟，只留无尽的铜铃声折磨着我，让我头撕裂着疼痛。

　　第二天醒来，我竟记不得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也忘记我为什么在阿笙家里。问阿笙我脸上身上的淤青怎么回事，她只说是我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看到晓欣我总觉得发生过什么，我们俩都努力回忆着，然后尴尬地讪笑着走开。可是对寻找真爱的渴望却一直映在我心里，似乎刚刚出现，又似乎从远古保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