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拂夙愿》月夜亦寒

4、第三章 经过几

　　经过几天的战争，胜局基本已经奠定。大宁的军队此时正在庆祝。
　　苏子卿依旧是那副表情，没有过多的喜悦。
　　“我们能赢离不开这位小兄弟的帮助啊，来，我敬你一杯。”一位将军说道。
　　苏子卿不愿破坏气氛，便接下了。其实她很想提醒他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但还是忍住了。
　　“这位小兄弟，还不知你如何称呼。”那位将军问道。
　　“苏子卿。”苏子卿犹豫了一下，便回答道。
　　“那，子卿兄，你觉得我们能收回到哪里的失地呢？”这个问题一出口，营帐里瞬间安静下来，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至多到萧关。”苏子卿淡淡地放下酒杯。
　　“什么 ？”这个答案显然是他们没想到的。
　　“哼，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只能到萧关？”又是那位老将军。
　　苏子卿依旧以一种好笑且戏谑的眼神看着他：“呵，你们觉得就凭不到五万人的军队，能抵抗他们二十多万人的军队？而且现在国库空虚，你觉得还能撑到我们打到哪？再者，就算失地回来了，再次被攻取，不也是几天的事吗？既然根本守不住，就不要贪心，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况且，若是再拖下去，单于怕是会很快发现我方兵力不足，只要他们的补给一来，大散关也会拱手让人。”
　　“可是……”那位敬酒的将士犹豫了一会，说道，“先帝才夺取这些地盘不过十几年，就又拱手让人了。”
　　“不会拱手让人。”苏子卿抬眸，“这不是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而是壮士断腕。现如今，战略收缩是最好的选择，等恢复几十年，还是可以夺回来的。若是一意孤行，坚持要那几块地，便会民不聊生，到时必会发生暴动。届时，且不说失地保不保得住，就连皇城，恐怕也是岌岌可危。”
　　“有道理。”那位最年轻的将帅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其实不只是他，各位将士都对大散关一战有许多问题。
　　苏子卿看向他，算是默许。
　　“在大散关，你是怎么弄出那么声势浩大的声音的？”现在，不只是几位将士，就连那位一直嘴硬的老将军，以及帐下的几位小士兵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那个啊……”苏子卿再次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是水声。”
　　“水声？！”所有人惊叫出声，“这大西北全是沙子，哪来的水。”
　　“你们难道忘了，大散关靠着什么吗？”苏子卿问道。
　　“渭水。”年轻的将帅回答。
　　苏子卿点了点头：“没错，是渭水。现在正处于渭水的汛期，渭水本就是黄河最大的一条支流，水量丰沛。几天前，我就先让人把渭水拦住一部分，到时候再把拦闸放开，渭水自然会水量暴涨，在几里远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听起来就像是有成千上万的铁骑奔过来一样。而且，我在他们逃跑的路上放了铁蒺藜，拖延他们逃跑的速度，这样他们更会坚信会有追兵从后面赶来，心中必定恐慌，就更容易发生踩踏事故了。”
　　苏子卿“嘭”的一声放下酒杯：“虽然他们有接近二十万大军，但军心不齐，明显就是被他们单于强征入伍的，积极性并不高。现在，战乱已经持续了几十年，北狄人本就少，为了军队人数稳定，就必须十五从军征，八十使得归。而且……”
　　“没听过那句老话吗？大战临前，谁不想死谁先死。”
　　一番话让所有人目瞪口呆，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幸好他不是敌人。

　　过了几天，两国签署条约，战争算是结束了，大宁虽然损失了一些地，但毕竟是战胜国，也可以要求赔款与进贡。于是北狄十分不情愿地签了条约，向大宁称臣。
　　次日清晨，苏子卿找到了领头的将帅，告诉他自己要走了。将帅十分惊讶：“你立了大功，说不定能因此加官晋爵，为何要离开？”
　　“我此番只是来帮助我自己的国家，不为别的，如今战争结束，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苏子卿平静地说。
　　“可是……”将帅还想挽留 ，这等人才他不想放过 。
　　“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苏子卿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我们还能见吗？”将帅沉默了一会，说道。
　　“可以。”苏子卿回答。
　　将帅猛地抬头，他见他的语气十分肯定，十分惊喜。几天下来，他似乎已经把苏子卿当成无所不能的神了，他说能就一定能。
　　“我叫叶千珩，如果你到了京城，可以来找我。”
　　“好。”
　　他们此刻并不知道，这几句简单的对话，却决定了他们一生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