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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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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迷雾包裹着的月雾森林是属于兽族的天地,普通人或低阶修仙者大多都是绕道而行。
而有一些人就是不走寻常路,在危险中求生活。
月雾森林向北五里外有一座小镇——月隐镇。这里以不受帝国管束,交易自由闻名。
“来看一看啰!云鹤幼崽,一块火灵晶!特实惠!”
“新出的紫鳞茎!五十金币一株!”
“各种珍稀药草大甩卖!一捆只要十个金币!”
街道上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人们装备齐全,时不时会在摊子前停上一会儿。
不久,那个卖云鹤幼崽的摊子前便停了不少人。
有人说道:“成年云鹤是三阶灵兽,倒也值得起这个价。可这是云鹤幼崽,兽族的幼崽是非常难养的,万一死了这火灵晶不也白费了吗?”
摊主回道:“你觉得值不起这个价那就请让开。从小养大的兽族幼崽才会跟你亲如家人,默契值也更高。”
“摊主,你这云鹤幼崽哪儿来的?云鹤很是护崽,万一……”这后面的话不说,大家也明白了。
云鹤属于灵兽,成年云鹤更是三阶灵兽,攻击力十分强。他们一生都只会有一位爱侣,也只能生育一次。所以非常爱惜自己的后代,还会在幼崽的身上留下气味来威慑他人,和方便寻找。
摊主也是一愣,答不出话来。
围观的众人看他这模样,也是明白这摊主恐怕根本就不知道成年云鹤会在幼崽身上留下气味。
“卖灵兽幼崽居然不知道灵兽的习性,这不是害人吗?”人群中有人说道。
“不了解的人买了这云鹤幼崽恐怕要遭殃。”
“还好遇上了明白人。”
那摊主似要反驳,但还未开口,天空便传来清亮的鸣叫声。
笼中焉哒哒的小鸟听见鸣叫声突然有了精神,朝那个方向不停地叫。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街道在几息之后便如空巷。
其实就是月隐镇上的常事,偷或捡着人家幼崽来卖,然后被成年兽族找上门。有些成年兽族不愿与人多纠缠,带上自己的幼崽便飞回月雾森林,而另一些脾气较为暴躁的给这座小镇带来的麻烦也是不少。
浑身上下除在翅尖有些许黑羽其余全白的云鹤抓起破布上的棕色鸟笼朝月雾森林飞去。
当巨大的翅膀掀起的一阵阵风浪停息后,躲进小巷里的人们纷纷走了出来。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令人难以想象几秒前的空空如也。
之前卖云鹤幼崽的那位摊主也同样躲了起来,现在也只有他还在可惜道:“本来还能赚些东西的,可惜可惜。”
周围人也不禁侧目,偷了云鹤的幼崽还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这人居然还在可惜。
而正飞往月雾森林中心的云鹤可不知那些人心中的想法。他正在教训自己的崽子。
“你说你,怎么又跑到外围去了?”
小崽子唯唯诺诺的,看上去很是害怕自己的父亲,他小声地说道:“你们几天都不回来,我也就是担心你们而已。”
“哟!那是我们的错喽。”
“那不敢,那不敢。”
“小崽子,你知道你娘亲有多担心你吗?”
“娘亲回来啦?!”
“明儿是你的生日,她自然要回来看看你这个小东西长得怎么样了。”
“那父亲你快点呀!”
“知道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月雾森林的中心——月牙湖。
云鹤将抓着的鸟笼放到地上,随后落在一旁抖了抖羽毛。那些人的气息真是怪的很,他心想。
没等他打开笼子的门,小崽子已经出来了。
云鹤化为人形,一位穿着白衣的俊朗青年伫立在草坪上。他瞥了一眼正东张西望的小崽子,径直朝月牙湖旁的两层小木屋走去。
小崽子也摇摇晃晃的跟了上来。
此时木屋的那扇小门也打开了,两位俊美的年轻男子谈笑着走出来。穿着浅绿色衣裳的那位男子将长发用和衣裳同色的发带绑了起来。同他谈笑的那位男子穿着浅蓝色衣裳,随意披着的黑发中有些许用一根浅蓝色的玉簪挽了起来。
“月笙。”
其中那位穿着浅绿色衣裳的年轻男子笑眯眯地问道:“江鹤,你刚才匆匆忙忙是要去干什么?”
另一位年轻男子冷漠的朝江鹤身后看去,说:“云幼又被人抓了?”
棕色的鸟笼还摆在草坪上,十分显眼。
穿浅绿色衣裳的那位年轻男子即月笙似是惊讶地说:“云仔又跑外围去了?!他母亲今天不是要过来吗?”
“这种情况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江鹤也很无奈。
毛茸茸的云仔只能仰望着他们,发出叫声,却也吸引不了自家父亲已经黏在月笙身上的目光。
“你们都在呢。”一道女声传来,立马吸引了云仔的注意。
“娘亲!娘亲!”云仔兴奋地叫道。
“云仔长这么大了。”言莜笑着将小鸟抱起来。
月笙笑盈盈地看向言莜,但那眼中却不含笑意,只有不爽。
在他旁边那位男子悄悄按住了他,低声说:“她马上就要把云仔接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让你和江鹤养。我们也要放宽心态,毕竟知错能改就是好的嘛。”
“我能忍得住,月浅,放手。”
“好。”月浅还是悄悄拉住了月笙的衣角。
言莜和江鹤还在就云仔的问题讨论。
言莜:“孩子还太小,不能没有父亲的陪伴,可以在你这儿再多养几年吗?”
江鹤为难道:“这恐怕不行,我也要和我的爱人相处。”
言莜急了:“可是这是你的孩子!”
江鹤恢复平静:“云鹤一生只有一位爱侣,只有爱侣生下的孩子才能称为云鹤的后代。”
言莜掂量掂量手中的小鸟:“但你这也太狠心了,云幼和你毕竟是血缘上的父子。”
月笙:“嗤!您弄出来的孩子当然由您抚养。”
言莜:“可是……”
月笙:“没什么可是的了,您不是言家的大小姐吗?就这么闲?”
江鹤:“你快走吧,你可不适合在这里久待。”
言莜暗暗咬牙:“那我先走了……”
一旁看着的月笙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这姓言的搞事,又哪里会冒出来个云幼破坏我和江鹤的婚后生活。
在言莜怀里的云幼并没有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看着并没有跟上娘亲脚步的父亲,他已经明白,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娘亲……”云幼支起毛绒绒小翅膀扯了扯言莜的衣袖。
“安静待着!”言莜此时心里很是烦躁,并不想花时间来哄一个和自己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小孩子,哦不,小笨鸟。
言莜走后,江鹤也在花时间哄月笙。
“自己搞的事还不想收拾好,居然敢把烂摊子扔给你!”月笙气呼呼的,扔给江鹤可不就是扔给自己吗。
“好了好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不要再生气了。”江鹤拍拍月笙的后背,然后顺手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云鹤一生只爱一人,只有爱侣生下的孩子才能称为云鹤的后代。这是传统,也是我们一族遵守的规则。”没有人能更改的规则。
“就是生气。”月笙嘟起嘴。
“哄不好?”
“你说呢?”
江鹤笑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月笙也消了气:“浅浅想出去。”
“出森林吗?”
“嗯。”许久都未开口的月浅淡淡道,“醒来后,我从未走出月雾森林。我也想去体验一下人间的风情。”
江鹤:“要我送你吗?”
“不用,但我需要了解一下人世。”三人之中只有江鹤去过月雾森林外。
最后,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号,但样貌发饰和所着衣物都没有多大改变的月浅提着小布包走出月雾森林,朝距离月雾森林最近的月隐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