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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女孟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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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千万年沧海桑田,看遍了人世间百苦千悲。箔言冷漠的站在望乡台旁,看着一个个魂魄,或依依不舍,或满心愤怒悲凉,却不得不喝下孟婆汤,忘却一切再入轮回。
我叫做箔言,是地府的孟婆。虽然很多人都不相信,身为孟婆的我还是一副妙龄少女的模样。也不知道从何时而起,人间就传言熬制孟婆汤的是一个名唤孟婆的老婆婆。
其实人间的传闻也不是不可信,只是名唤孟婆不一定是老婆婆的。历代孟婆皆是生的极美,少女模样。
古往今来对孟婆的误解,让所有人都以为孟婆只是熬制孟婆汤洗去前世记忆的人。其实不然,孟婆的力量支撑着孟婆殿,孟婆殿的力量扩散到彼岸花田,支持彼岸花的生长。
每一朵彼岸花都是一份记忆,而孟婆则负责掌管这些记忆。至于孟婆汤只是初代孟婆研制出来可以消除记忆的药水罢了。
只有在遇到执念过于强大之人,才需要孟婆亲自制作孟婆汤,以确保药效。
箔言无聊的坐在孟婆殿里,看着孟婆殿门口的望乡台边,一个个恋恋不舍看人间最后一眼的人,表示不理解。
箔言叹口气,眼睛滴溜溜的转,发现大殿里面就剩下自己,悄悄的从椅子下面的暗格里面拿出来上次去人界带回来的糕点。
“小箔言,干什么呢!”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箔言尖叫着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心脏狂跳。
婳芩被箔言的声音也下了一跳,箔言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婳芩。婳芩赶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箔言嫌弃的瞥婳芩一眼,心疼的捡起在地下的糕点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某人偷藏地府禁物呢!”婳芩的声音拉的老长,笑眯眯的看着箔言,眼里泛着精光。
“本来呢!我还说要分给你一半的,现在看来某人威胁我。”箔言毫不在意的说,余光看见婳芩的表情逐渐抽搐。
婳芩毫无底线的讨好箔言,最后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盒子底下的残渣。婳芩气的拿着盒子追着箔言满地府跑,箔言边跑边刺激婳芩。
地府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无奈一笑,毕竟这一幕自从两个吃货认识之后几乎天天上演。
要说两人的相遇,那是相当的戏剧化了,用鬼差们的话说,人间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要说婳芩此人,在认识箔言之前那可是人鬼都避之远行的人物。地府罗酆六天,六大宫主。这婳芩便是这纣绝阴天宫的宫主。
纣绝阴天宫,掌刑罚。凡是这世间大大小小的刑罚,纣绝阴天宫皆有收录。唯一不同的是,纣绝阴天宫的刑罚不止对凡胎□□有用。
不论神鬼,凡人,妖魔。纣绝阴天宫都可找到相应的惩罚道具。传说纣绝阴天宫的最深处,链接着十八层地狱之下的入口。可至今无人得知,十八层地狱之下又有何物。
当初天地混沌,世界开辟之初,世界各族战乱不断。罪恶滔天之人多如牦牛,婳芩每每出现在地府众人面前,皆是血气冲鼻,满身煞气。
纣绝阴天宫方圆百里,大地成暗红色。传闻是所有犯人的魂魄掺杂这鲜血封印再此。
那日婳芩带着一身血气下界散心,将大批凡人吓到魂飞魄散。被阎王派人抓回,扣在大海之底反思忏悔。
结果在海底,遇见了一同被关在哪里反思的箔言。那是的箔言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历任孟婆都会在特定的时间离奇消失,消失之后天下就会孕育出新的孟婆。
而那是的箔言正是处于孩童时期的。虽然身形与样貌与少女无异,但心里妥妥的一个小孩子。
婳芩看到箔言的时候,箔言坐在海底的岩石上,一个人气鼓鼓的生闷气。一边生气,一边嘴里年年有词。
婳芩顿时有些好奇,走进一听,竟都是骂阎王小气鬼的话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因为什么来这里。”婳芩冷漠的开口问。
箔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赶紧捂住嘴。回头一看不是阎王,才把皱巴在一起的脸松下来。
“你是谁啊!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嘛!”
婳芩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难得有小孩子不怕她。
“喂,你还站着干什么。我是不会分给你的。”箔言说完,还把手里的东西往怀里揣了揣。婳芩下意识的运起死气,把箔言手里的东西拿到了手里。
箔言就看到一到黑色的光,然后自己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而婳芩看着手里的糕点发愣。
箔言看着自己仅藏的一点糕点也没有了,顿时委屈铺天盖地的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还气鼓鼓的不让眼泪留下来,用自以为恶狠狠的眼光看着婳芩。
婳芩瞬间就慌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长时间掌管刑罚,让她下意识的以为箔言藏的是要得到的线索。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东西就已经在手里了。
“哪个,还给你。”婳芩尴尬的把东西还给箔言,箔言却耍小孩子脾气转过头不接。这下婳芩可是真没折了,好说歹说才让箔言接了东西。
“哄孩子真的不是一个好差事。”婳芩坐在一边,感叹道。在纣绝阴天宫什么人没遇见过,唯独哄孩子这差事她从来没干过。
“谁让你惹我的,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抢小孩子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怕我?”这是婳芩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怕你?”箔言反问。“来这里反思的,都是被讨厌的小气鬼关过来的地府的人。我为什么要怕你。”箔言理所应当的说,嘴里的糕点咽下去,箔言才仔细的看了婳芩。
“为什么你身上这么多血?你是刚刚去杀人了吗?什么人能让地府的鬼差追到人界去杀?”箔言像是十万个为什么问出来一连串的问题。
婳芩觉得自己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虽说自己司掌刑罚,但是也不是什么暴虐之人,不能让孩子误会。
“我叫婳芩,是纣绝阴天宫的宫主。司掌刑罚,不是去人界杀人了。刚刚也不是要抢你的东西,就是下意识的当做了情报。你不要在意啊。”
“原来你就是那个女暴君!”箔言一脸恍然大悟。婳芩虽然知道地府众人给她的称号,但是被一个小姑娘当着面大声谁出来,还是忍不住青筋跳起。
“看起来也不是很丑嘛!我还以为纣绝阴天宫的宫主,是身材高大青面獠牙的汉子。除了血腥气重一点,其它的还真的看不出来你是纣绝阴天宫的宫主。”箔言拿起最后一块糕点,思索了一下递给了婳芩。婳芩一愣接过来糕点,放在了手里。
“放着干嘛,吃啊!这可是最后一块了。看你这么可怜,大家都怕你还传言那么丑,我就勉为其难把最后一块给你了。”箔言抱着胳膊对着婳芩说。
婳芩瞬间脑门上的青筋跳的更快了,被同情了!好微妙!
婳芩有些好奇的把糕点放进嘴里,一股清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绽放。婳芩有些惊奇,人界的食物被地府规定为禁物,这是自来就有的规定。
“看了,你被关来反思,是因为这个糕点吧。”婳芩肯定的说。
“都怪哪个小气鬼,身为阎王这么小气,我不就下界去卖了点糕点嘛。有没有打乱人界的秩序,他就让我来这里关禁闭。”
婳芩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还是这么些年,第一次听到有人吐槽阎王小气鬼。不过婳芩觉得箔说的一点都没错,要不是小气就是小心眼。要不然怎么会自己累死累活的执行完任务,下界散散心还能被抓回来关禁闭。
“小丫头,你是哪个地方的鬼差啊。我让你来纣绝阴天宫当差好不好!”婳芩看箔言的小样子,喜欢的打紧。
“我才不是鬼差呢,我是孟婆。”箔言骄傲的说,婳芩瞬间有点愣。婳芩发誓,每任孟婆的额间都会有一朵彼岸花的印记,而箔言并没有这个印记。
“那你为什么没有印记?”
“我不知道。”箔言一下子收起笑容,无奈的说。
“以前听说每一代的孟婆,都会有彼岸花的印记。可是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就是没有。但是我又的的确确的是一个孟婆。”
“万事万物都有例外,你可能就是哪个先例吧。”
后来箔言和婳芩两人,在海底呆够了三天。反思没有倒是不知道,只是门口的鬼差们,听两个人骂人骂的很起劲儿。
“小箔言,你干嘛呢?愣在原地这么久。”婳芩好奇的问。
婳芩的话打断了箔言的思绪,箔言会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和婳芩站在血奴契的地方站着。
这平时是箔言最讨厌的地方,奈河桥是人在转身投胎必经之处。而奈河之中有着大量的血奴,血奴是人魂通过奈何桥之后,对生界了无生意不愿转世投胎。
在血奴契的地方,自愿签订契约。永生永世的活在奈河之中,将奈河桥之上罪恶的灵魂送往十八层地狱之中。
奈河桥下几千丈,云雾缭绕。血奴们在奈河之中,日日夜夜忍受着侵蚀刀割之痛,还要陷在回忆里面无法自拔。
箔言当孟婆数千万年,什么人都见过,唯独不喜有人去签血奴契。在箔言的观念里,即便再无助如果被永生永世镇压在这奈河,这便是逃避现实。与其陷在回忆里面出不来,不如喝了孟婆汤忘的一干二净,从头再来。
“怎么来这儿了,快走吧!”箔言说着,拉着婳芩的袖子走开。
“小箔言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血奴呢!”婳芩有些无奈的看着箔言。箔言或许不明白,但是婳芩懂。有些事情不占到一个立场上,旁的人永远不会懂。
不过,婳芩倒是希望箔言一直如此,那种感觉太苦。
“我不是讨厌,我只是看不得有人无故的就放弃自己。”箔言执拗的认为,一切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命运。
每次一提起血奴的事情,箔言总是表现出气愤的样子。
“小箔言,你的死气练得怎么样了!”婳芩突然转变话题,箔言有些没反应过来。等箔言回味之后,兴奋的跟婳芩展示自己的修炼成果。
箔言将手掌打开,死气在箔言的手掌上凝实,气息外泄方圆百里都能感受到威压。
婳芩轻轻挥手,将箔言凝实的死气打散,对着箔言摇摇头,表示不行。箔言一脸泄气,想不通。
在很久之前,箔言就问婳芩何时能带她去纣绝阴天宫玩玩。对于这种看得见却没有几人可以进去的地方,对地府众人都保持着神秘感。
当初婳芩被箔言磨的没有了脾气,就说,如果箔言的死气达到了一定程度,婳芩看过之后合格了,就带她去。
可是每每箔言去找婳芩检验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不行的答案。其实在地府,箔言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死气凝实,是极少数人能做到的。
可巧就巧在箔言是孟婆,她的身边不是掌管一方的宫主,就掌管十八层地狱的各位王和东西南北四帝。这样看来,箔言的力量就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你的纣绝阴天宫啊!”箔言丧气的说。
婳芩笑着摸了摸箔言的头,不说话。纣绝阴天宫位于罗酆六天之首,是因为不论是谁带进去的人,都要遭受纣绝阴天宫的考验。如果不是修为高深,即便去了也会重伤或者死亡。
身为地府的人,只有纣绝阴天宫会对其造成伤害,如果死亡那边是天地之间化为混沌,在寻不到一丝痕迹。
“姑奶奶,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肆的声音传来,箔言下意识的就想遁走。
“看来,某人不能到处玩咯!”婳芩调笑道,箔言无奈的扶额。
“怎么了嘛?”箔言一脸无辜的看着肆,企图掩盖自己玩勿职守的行为。
“你记不记得,今日晚间要带着记忆去见阎王的。”
肆一提醒,箔言瞬间炸了。今天可是要见她顶头上司的重要日子,自己竟然还在这里逛游。
“我先走了!”箔言说完一溜烟的就往彼岸花田跑,留下婳芩和肆两个人哭笑不得。
“婳芩大人,肆先告辞。”肆香婳芩告辞也往花田跑去。
婳芩看着两个人风风火火的,不禁感叹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肆,是跟随箔言一同出现在孟婆殿的婴孩。是现任孟婆殿的掌事,孟婆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肆在打理。
箔言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肆不敢顶撞。肆从小就在给箔言收拾烂摊子,小到今天她撞了东西,大到她在地府冲撞了某位人物。
如果说箔言的性格是跳脱活泼,那肆的性格一定是稳重温柔。婳芩曾说,肆就像是人间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让所有人都感到暖心。
只不过放到箔言眼里,肆就想是噩梦。约束着她一切事情,偏偏又那么温柔,有不忍心反对他。
当然,箔言是绝对不会承认,因为事情总是肆站到对的一面。
此时的彼岸花田中,箔言正在感受着什么。箔言的力量覆盖整个彼岸花田,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感受到阎王让她找的人的记忆碎片。
“为什么没有禾初安这个人,不能啊!”箔言又一次细细的覆盖花田,企图找到属于禾初安的记忆。
结果还是令箔言失望,按理说所有人投胎之前的记忆都会被留存在彼岸花田之中。如果孟婆无法查到,只有两个原因,罪大恶极之人和签约血奴契的人。
“找到了吗?”肆走到箔言身边问。箔言皱着眉头,看向肆。
“没有。”
“什么没有,你是让你……没有?”肆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问。
“我没有找的,整个花田都没有任何关于禾初安的记忆。”
“不可能,按道理说如果找不到只有两个原因。可是如果是这样,阎王也不会让你来查,连鬼差们都知道的事情,没有道理阎王会不知道。”肆分析道。
“不知道,我去找阎王问问吧!”箔言有几分凝重,向阎王殿走去。
阎王殿屹立于地府的正中央,地府所有的事务皆是围绕地府而建。漆黑的宫殿,给人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箔言站在阎王殿大门前,吞了吞口水。箔言十分讨厌的就是来这里,尽管地府只有在彼岸花田的范围之内才会有四季昼夜。但在其它地方也是会有欢声笑语,只有阎王殿。终日冰冷严肃,极其压抑。
箔言再次叹口气,推门走了进去。大殿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箔言等着阎王的声音传来。
“进来。”这是阎王的声音。不过说出来的内容,让箔言有些愣。往日汇报,阎王从未让任何人进入过除大殿以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