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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定,机遇总是无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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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契,好了没有?快迟到了!”真是的,总是这样让人等,幸好客户是胡伯伯,不然肯定糟大坑。
语毕,小契刚好出来,“又在嘀咕什么,肯定是说我坏话!”
“呲呲,你还恶人先告状啊,有本事下次别让我等你!”
“我说洛里,论才识,论能力,还有论功力,你能和我比吗?我还用得着你等?笑话!姐姐我没有让你多等几分钟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有什么可求的啊?再说了,胡伯伯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不会怪我们的。”
“你倒是说得理所当然啊,做人可不能这样得寸进尺!”我好心提醒着。
“你又来了,有本事武力解决。怎样?”她故意挑了挑眉,一副今天要不大干一场,誓不罢休的样子。
“口气倒不小,来就来,谁怕谁!”
两人都摆出一副准备打架的姿势,双拳紧握,可惜我们都没有学过武学,最多也是做做样子,想用势气逼倒对方。
“来啊……”
“你先来……”
晕,我们究竟在搞什么啊?最后花拳绣腿了一番,就这样在树下对峙着。
“你们两个在干嘛,还不赶快去送货!”微风阵阵,一声强而有力的气魄压倒众方。
“啊-啊,是,爷……爷爷,我们马上去。”见了老大爷,吓得我一身冷汗,虽然爷爷平时挺和蔼的,但对于工作他可是大公无私,尤其是对我~~~呜~~
我小心地对小契做暗号,偷偷朝小契招招手,示意她快走。
没想到她还不领情,懒懒散散地走向庄园唯一的一辆专车。
“还不快去!”
显然爷爷是真的生气了,还吹胡子瞪眼的,又好笑又好气。我醒目,赶紧过去拉起小契的手就往车里推。一面还不忘跟爷爷道别:
“好了,我们走了啊,爷爷再见。”萎缩着身子钻进车里,我怎么就像个小偷呢?
“嗯。”爷爷还不放心,非得看我们把车绕出了庄园外的山路,才满意地回了办公室。
“爷爷真是的,玩玩而已嘛,干嘛管的那么严。”
“那也不能怪他的啊,爷爷这么大年纪了,我们不该惹他生气的。”
“哎,你在说我不是吗?先犯错的好像是你吧,怎么怪到我头上了?”小契为自己抱不平。
“好好好,这一次就我错了行不?等会我请你吃雪糕,怎么样?”
一提起雪糕,小契立刻眼睛发亮,那是我的绝招,就知道她爱死了雪糕,什么事都可以用雪糕解决。
“嗯,这个嘛,我要考虑考虑。”
妈呀,无奈中。这种事还要考虑?
“那好吧,你慢慢考虑,别后悔哦,没的吃可别怪我。”
“你――你威胁我!”小契嘟起个小嘴,淘气地向我逼过来。
我回头一看,“哎,你脸上怎么又长豆豆了?”我逗她玩的呢。
这人居然换脸换得比换衣服还快。“什么?又长?前天不是刚好了吗?”她揍着身子往倒后镜里张望。“哪有?”
我忍不住在一旁偷偷发笑。
“好啊,你骗我?看招!”
小契伸出双手手指就往我身上挠痒痒,我左避右避,方向盘也跟着左转右转。“小心啊,别闹了,我正开着车呢!”
“好,看在我的命还握在你的手上的分上,今天饶你了。”
我嘻嘻地笑。
“不过……”
“不过什么?”
“唔?再多几个雪糕。”
“啊?还要?”
“就四个嘛,好不好?”
“……”
“……”
“好吧,说好了四个哦。”
“……”
一辆宝蓝色庄园花房营送车飞驰过山路,路旁的树叶都絮絮落下,有哪片会跟着一起飞翔?
蓝之聆花店外……
“车就停这吧!”
下了车,“胡爷爷,我们把花都送来了……”小契扯高了嗓子大喊。
“哎哟,洛里和小契都来了啊。许生,快点过来帮忙!”胡伯伯回头往店里的一个小伙子喊道。
“好,就来!”
我们帮忙从车厢后面搬下一盆盆花花草草的盆栽,胡伯伯忙让我们进去休息,他是爷爷的老同学,大半辈子了都是和花店度过的。他膝下没有儿女,更不用说孙子孙女了,所以胡伯伯对我们特别的好,从小到大我和小契做错事都是他帮我们向爷爷求情的,在我们眼里,他就像我们的第二位亲爷爷一样。
小伙子走到我们身边,“我来吧。”声音朴实而纯熟,这最简单不过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我惊异地抬起头望着他,哈,长的还不赖嘛。白净的脸蛋,双目炯炯有神,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一道不可预知的神秘,让人猜不透,还留着一型winter fashionable款式的发型,使人看起来像冬日里阳光般的温暖,他应该是一个很阳光的男生,尖尖的下巴细腻而不失稳重,还有一张男生少有的小嘴,以前小契总是说嘴小的男生很脆弱,难道这个人也很脆弱吗?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时候会有似曾相识的快乐。他穿着一件红色羊毛衣和棕色休闲裤,并搭着一双运动鞋,蓝色的花店工作服围在胸前,怎么看也像个安静的人。我也不知道这样子看着他多久,只知道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把车里的花都搬进了店里,觉得好丢脸。
“你站那干嘛呢?还不快进来。”小契心怀不轨地对着我笑,我只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袭过,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这就进来了。”我边答应着,边用双手抱在胸前,缩紧了脖子,怎么风开始变大了?
进了花店,那阵熟悉的花香面面扑来,我最喜欢这种温馨,美好的感觉,假如有一天这种感觉永远地消失了,我想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胡伯伯,这些花不应该放在这里。”我指着几盆白兰花对胡伯伯说,“这些花属于向阳型的,温度应保持在12~20℃,不然太阴暗了,很难吸收水分。”我说得头头是道,以我这几年跟爷爷的学习来看,这种事情当然再明白不过了。
“啊,对不起,是我放那的。”那个男生立马过来解释道:“我看这几天天气不好,客人都不买这些,所以我就把它们都搁置在那了。我现在立刻搬出来。”
“什么?没人买就可以不管它们的生死了吗?”真是岂有此理。我愤怒极了,可顾不得那么多的礼节。
“对不起,我以后会注意点了。”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不过还算有些诚心,就饶了他吧。
“那好,胡伯伯,他是你刚请来的员工吗?”
胡伯伯这才开口说话,慈祥的脸庞里带着笑容,“哦,你说许生啊?不是不是,他是我的小侄子,刚大学毕业,过来学习的。”
啊?是胡伯伯的侄子啊?糟糕了,刚才态度不好,真是尴尬。我连连道歉。
“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是来学习的,有机会的话还得向你请教呢!”
呵呵,这人态度还友善,看来我不想让他请教都不行了。
“哎!你们别只顾着说话聊天啊。”看来我们的小契觉得被冷落了,也来插上几句。
“那你们两个都去休息一下吧,外面风大,在这带会儿,胡伯伯呀,有东西给你们看,呵呵。”他神秘地笑了笑,我不由自主地与小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胡伯伯,你又有东西给我们看啊,是什么,是什么,小契现在就想看,快带我去。”小契向胡伯伯撒娇,我都有点看不过眼了。“那好,洛里,跟着我一起来,唔?许生,你先在这看着店,我带她们进去看看。”
“好的,您去吧,我在这看着你。”答应地爽快,我就欣赏这性格。
随胡伯伯走上后院的楼梯,平常胡伯伯都不住这,看这看起来都挺干净的,胡伯伯说,最近那个许生都住这,所以这些都是他自己打扫的,只不过里面的房间小了点。后面还有个厅子,很多旧的东西都被搁置在那。
从楼梯口上去,可以看到许生的房间,收拾的非常干净,我一直以为男生的房间都是一阵臭汗味,或者总是乱七八糟的,不成狗窝都很难,没想到他还挺爱干净的嘛。我慢慢看着,从窗户外隐约看到床柜上的一张照片,是个小男孩,应该是他小时候的照片吧,拿着根棒球棍在摆POSE,样子很阳光很清纯,这时候又让我觉得似曾相识了。我摇摇头,怎么会呢,看他那个年龄,少说都比我大四岁,照片上的他还只是五岁左右,我怎么会见过他。去,乱想。
我紧跟在胡伯伯身后,到了三楼,他从身后抽出一把钥匙,插进房门扣,手指将钥匙绕了一个圈,门自然而然就打开了,屋子里还算明亮,虽然外面的天气不太好,但还能看得见。胡伯伯把我们领进了屋内。里面的东西好像不多,但全都用白布遮盖着,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我们当然也不好去把它们揭开。
“你们等一下。”说着就往里面的一个小仓库里钻了进去。
“好的。”我和小契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唉,你说会是什么,看样子这事不一般啊。”
“你别乱说了,害得我心里怪怪的。”
“你也会怕?”这妞居然还会挑逗?哼,懒得管这猪。
过了好几分钟。胡伯伯捧着一个木盒子出来了,上面还布着几层灰尘,他轻轻对着它吹了几口气,将它放在一张旧桌子上。
“胡伯伯,这什么东西啊,很珍贵吗?”
他若有所思得顿了一下,“对我们这一辈的人来说,这确实是很珍贵。”
打开盖子,里面有一本已经发黄的相册,或许是胡伯伯年轻时候真贵的回忆吧。可为什么要给我们看。
“唉,这本老册子都好几年没有翻过了。”
“既然这么珍贵,为什么不好好得收藏?而要放在这?”
“呵呵,孩子,这你就不懂了,人有人的归宿,物也有物的归宿啊,而它的归宿就是这里,还好这几年没有出什么事,不然这老家伙就不知道怎么样喽。”他又接着开心地笑了。
我蹲在胡伯伯旁边看他翻相册,第一页里有这么一句话:
年轻我们从原点走过来,该如何回去,只是如果宿命被改变了,那个别称为原点的地方还存在吗?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抵达?
“原点?”我惊异地在嘴里喃喃地念着。原来在他们那个年代也相信这个被我称为“信仰”的东西。
后面的都是胡伯伯在年轻时候的故事,在那里还看到了我的爸爸和奶奶,我一阵辛酸,不知道是不是泪已经流下了?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怀念又涌上心头。我素未谋面的亲人啊。“咦,等一下,那不是许生吗?”
“嗯?许生?就是那个胡伯伯的侄子?”我好奇地凑上去看,“而且还是爷爷在抱着他呢!”
“啊?我爷爷?难道……”难道我们小时候真的见过?那也不该啊?我还那么小。
胡伯伯解释道:“哦,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洛里才刚出生啊,后来又过了几年他还去过你家呢。洛里,你不记得了吗。我刚才还以为你有印象呢。”
“我?见过他?”看来我小时候确实认识他呀,可为什么好像没有什么印象呢?奇怪。
…………
我若有所思地跟着下了楼,脑子里一翁子的回忆,可就是记不起来,真是难为我了,看还是回家问爷爷好了,嗯,就这么办。终于可以安心地回家了。“小契,我们该走了吧。”
“嗯,你等一下,我过去打个招呼。”
“打招呼?打什么招呼啊?”
小契一脸的不怀好意,“你等着就行了。”
“哦。”
…………
我在车上等了好久,“这家伙究竟在干嘛,这么久了还不出来?”眼看着天快黑了,加上天气又不好,万一下了雨山路可不好走啊,爷爷一定会担心的,而且爷爷还说今天要煮我最喜欢吃的红烧桂花鱼,想到这我就直流口水。
“洛里,洛里……”
咦?谁叫我,听声音是个男生啊。我夏洛里还没认识几个男孩子呢,怎么会有人叫我?肯定搞措了。
“洛里,洛里……”
声音越来越接近,突然有人使劲地敲着车窗,我闻声回头看去,吓了我一大跳,是许生?
…………
“干嘛?我们好像不熟哦,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至于学习有关花卉的东西,以后我可以慢慢教,反正我经……”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他突然打断我的话,这让我非常气愤。如果换了别人,我肯定一拳揍过去,管他变成大花脸还是大熊眼的。
“那说什么?”我有些不耐烦了。这时我的肚子正饿得咕咕响。
“你不认识我了吗?二十年前我们见过面的。”他眼神里充满了希望,还有那份我怎么都摸不透的紧张。
我有想起胡伯伯说的那些话,还有爷爷抱着他的那张照片,陷入了迷惘和犹豫之中。
“对不起,我确实不记得了,可能我们真的在那年见过面吧,而且你看,二十年前你还那么小。”我用手在身边比划着身高,而其看他一副失望的表情,实在不忍心让他误会,“何况我呢,那时我都没有什么记忆,怎么会记得?你说对不对。”我试图安慰他,让一个大男生的在你面前失望,确实不是件好事。见他一声不吭的,完全没有了最初的阳光气质,让我产生罪恶感,正在我有些措手不及的时候,不经意得向店门口撇了一眼,本以为这样小契会过来帮忙,没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在偷笑,幸灾乐祸的家伙,我恍然大悟,一定是这头猪跟他说的,我顿时火冒三丈,这是慢性谋杀,我不糟回秧她是不称心是不是?误交了损友啊!
“你怎么了?”许生突然问道。
“啊?没什么,唉,你怎么抢我对白啊?是我该问你怎么了吧,害得我好像欠你什么似的?”既然现在收拾不了小契,那许生就做回好人,帮她背这个黑锅了,可别怪我无情啊,要怪就怪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契,本小姐的气还无处可发呢,就当你做出气包好了。
“唉,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耶,不记得就不记得嘛,干嘛装出一副很委屈可怜的样子,本小姐不受这套,要不是因为你是胡伯伯的亲侄子,我决不会让你好受。”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的莫名其妙,好像他还不知情的一样,看得我都想笑。
“算了,天也完了,等下次再跟你算这笔帐。”我说得好像理所当然似的,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脸惊愕的他站在寒冷的冬风之下。我坐在车上,觉得有些后悔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