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崖》春逝彼岸

6、第 6 章 思过崖6

　　思过崖6
　　水若熙小心翼翼的将菱花镜用手帕包裹起来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长长的舒了口气，静静的坐在草堆上等待上官絮。母亲的离开仿佛使她一夜长大，对于许多事忽然就看的透彻和明白了。其实很多时候，人在世事面前那么的无能为力，只能逼着自己快速成长。只是，快速成长带来的必要代价就是内心的痛苦纠结。
　　丫头，我找了些野果子还有些柴火。我把火生起来这样就可以暖和点，我看今夜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
　　又叫我丫头，我希望你也像娘一样叫我若若。你刚才也是这么叫我的啊，怎么现在……
　　刚才……刚才那是情急之下才唐突了！虽然我比你年长，但是……
　　但是什么啊我就要你喊我若若！不然……不然我不吃你摘的野果不喝你取的水不……不理你了！哼！
　　水若熙毕竟还是个孩子，在自己认定的事情前不依不饶的任性的撒娇起来了。
　　你……哎！好好好！我喊你若……若若还不行嘛！真是个小丫头！
　　嘿嘿！这野果子真甜！好好吃啊！絮哥哥你也吃！
　　水若熙露出一个满意的笑，上官絮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把生起来的篝火往中间拨了拨。
　　絮哥哥，天上的星星为什么时而明时而暗呢？
　　额……因为它们有时候高兴有时候不高兴吧。就跟人一样情绪有起伏啊！
　　絮哥哥，我娘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你说我娘现在是不是也在那上面啊？
　　嗯……应该会的。
　　那我怎么知道我娘是哪一颗呢？
　　嗯……你把心里的话默念给你娘听然后你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星应该就是你娘了。
　　哦……那我要跟我娘说说话……
　　若若，若若你跟你娘说什么了啊？能告诉我吗？若若？若若……
　　上官絮这才发现水若熙喃喃着念叨着已经不知不觉的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扫下来的阴影映射在白嫩的脸庞上，上官絮轻轻的把她两鬓散乱的刘海拨到耳后。看着她婴儿的睡容上官絮的嘴角浮现一个好看的弧度，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她熟睡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舒展开眉头那么踏实和心满意足的安然坦然的表情。以前常看到她睡着时痛苦的做噩梦经常是大汗淋漓的哭醒而自己要哄上她半天她才安静下来不再被梦境中的恐惧惊吓到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上官絮知道水若熙的心结在慢慢的打开，只是，他还是没有自信她可以完全忘掉她六岁那年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上官絮和水若熙来到了秋水镇。
　　絮哥哥，这个街好热闹啊。好多摊子啊？哎！有糖葫芦哎！
　　你喜欢就买吧！老板多少钱？我要一串！
　　那个……我能不能要两串啊！
　　啊？！好好好！要两串吧！
　　嘿嘿！谢谢！嗯……好好吃！
　　絮哥哥快来！这个是干嘛的啊？哎这个罐子好奇怪啊！啊……这是什么？泥娃娃吗？好新奇的东西哦！好好玩哪!哈哈……絮哥哥你快点啊……
　　水若熙看到各个摊子上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东看西摸的乐呵呵的手足舞蹈的，拿了这个又看到那个，而上官絮则是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快乐的样子心底暖暖的。
　　大爷您行行好吧！别把我卖到怡春院，我可以洗衣做饭做牛做马都行，求你别卖我！求求你了！
　　哼！你老子死前欠了我们100两现在他死了就要你这个做女儿的来偿还！你就乖乖认命吧！
　　啊呀，真可怜哪……
　　街的一角闹哄哄的传来一个女子的哭声和一个男子的咒骂声，水若熙停下了挑小玩意儿的手，探起脑袋顺着声音走近那簇人群。
　　拨开人群，水若熙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哀伤，楚楚动人的眼睛时不时的向周围的人群求救，只是围着的人们大多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怕是这个男子是有来头的，大家都不敢吱声只能怪老天弄人天妒红颜了吧。水若熙看着这位姐姐楚楚可怜的，再看这个壮如肥牛的男子满脸横肉的一副讨人厌的样子，她最看不怪欺负人了。
　　喂！这位姐姐不想跟你走你怎么光天化日的强拉硬拽的欺负人哪！还有没有王法啊！
　　王法？！少爷，这小妞说王法！
　　肥牛男子满脸不屑的对另一男子说，那位被成为少爷的那字摇着一把折扇摇头晃脑的走到水若熙面前，水若熙只感觉黑压压的一个人影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看不清对方容貌。
　　王法？！在这秋水本少爷说的话就是王法！你这黄毛丫头别多管闲事了，回家喝奶去吧！
　　哈哈哈哈……
　　肥牛男子和那个少爷还有他那帮手下爆发出一阵哄笑，水若熙的双颊马上飞起两朵红云，水若熙气的跺脚，看那少爷的跋扈样子实在可恨，于是就一脚狠狠的踩在了油头少爷的脚面上。油头少爷完全不设防，冷不丁的脚面被踩了，倒抽一口气，马上抱起脚呼呼的喊起妈来。
　　哎哟……好疼！你个臭丫头敢踩我！你你你……哎哟！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哼，本丫头刚才一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猪蹄而已，本丫头可是明理人从不无缘无故踩人的脚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承认你现在抱着的是猪蹄！
　　你！你……
　　少爷！我来替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少爷，我们替你报仇！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踩我们少爷的猪蹄！ 家丁乙摩拳擦掌的靠近水若熙，不料他的一句台词让周围的人和水若熙狂笑不止。
　　什么猪蹄！废物！你敢骂少爷我！你个猪脑袋！
　　不是的少爷！我是被这丫头气坏的！
　　你个笨蛋，啰嗦什么，还不快点给我解决这个臭丫头！
　　五六个虎背熊腰样子猥琐的家丁忽然间围了上来，水若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啊呀大事不妙了！只顾着刚才骂人和逞英雄了，现在要变狗熊了呀！
　　小丫头，你逃不了了！嘿嘿！
　　额，我没想过逃！
　　哎！家丁甲扑过来，水若熙随即拿来身后的纸伞丢过去。
　　啊……又来一个，天哪！救……命……啊！
　　水若熙闭上了眼睛，可是，周围忽然多了很多人摔在地上的声音，还有那些家丁传来的呻吟声，而自己并没有被他们老鹰抓小鸡似的给捉去。水若熙睁开眼睛对上上官絮担忧的眼神，水若熙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上官絮上下大量着水若熙想确定些什么，眼神里带着担忧还有一些指责。
　　嘿嘿！还好你来的及时我没事啊，有事的应该是他们吧。
　　水若熙调皮的眨了眨眼，撇过头去指了指已经在地上翻滚的家丁们。想不到上官絮三下两下的就解决了那些看起来恐怖吓人的家丁了，水若熙得意的朝那个少爷示威。
　　喂！我说少爷，你还不回去给你的家丁疗伤啊！
　　你！你！算你狠这笔帐下次再跟你算！贱人！算你走运！走！我们走！
　　油头少爷愤愤的离开了，水若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挣脱开上官絮，来到那名女子边上，扶起她来，并拍去她身上的尘土，替她整理了凌乱的衣衫。
　　这位姐姐没事了，他们被絮哥哥打跑了，你不必害怕了！
　　谢谢你小妹妹！
　　嗨！谢我什么啊！我又没帮上什么，打跑那些坏蛋的是絮哥哥啊！你啊应该谢他才对！
　　谢谢这位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会铭记于心的！谢谢谢谢……
　　说着，这位女子就要跪下谢恩了。上官絮赶忙扶起这女子，看这位女子纤弱无依的样子真是看了让人心生怜悯。
　　不必严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常事不必挂齿。
　　恩公您久了小女子一命如同再世父母，我愿为奴为婢追随恩公随时听后您差遣！
　　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也不要恩公恩公的叫我，如今危机已经解除姑娘你还是早些回家去吧！
　　家？我已经没有家了……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前不久我爹也离我而去了而且欠下了很多的债，家里的一切都被收债的给收取了。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这……
　　上官絮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皱起了眉头。
　　姐姐好可怜啊，孤苦伶仃的跟我一样呢。絮哥哥，你就让这位姐姐跟我们一起走吧，不然她以后要是再碰到坏人怎么办呢？！
　　可是……
　　可是什么啊，多一个人多份照应嘛，而且有了这个姐姐路上我还有个说话的人呢！不像你啊总是嗯嗯嗯的。
　　可是我们是要长途跋涉的啊我怕这位姑娘受不了路途艰辛。
　　受得了，恩公你放心我什么苦都能吃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嗯……那好吧，不过，你别在叫我恩公了！
　　他叫上官絮！
　　哦！上官公子！
　　上官公子？哈哈，好怪哦！公子哎！
　　水若熙笑作一团，上官絮无奈的看着水若熙使坏的表情。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水若熙。
　　我叫纪慕芸。
　　那我以后叫你芸姐姐咯！
　　好的若熙妹妹。
　　呵呵，芸姐姐。芸姐姐，芸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