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哀鸣 ...
-
第十二章
“酷拉皮卡，你是窟卢塔一族的人，关于你们一族的来历和历史，你知道多少？”尼特罗给自己沏了一杯茶问。
“…………”忽然被问到的酷拉皮卡沉默，他生在窟卢塔族地，从小学习窟卢塔的文字和习俗，里面每个人他都认识和了解。但要说来历和历史，他还真不知道多少。或许是因为他从来都在那里，反而不是那么好奇；也或许是那时候的他无比的好奇外面世界，从而忽略了身边的事。
更或许那时候的他潜意识里，是觉得自己想知道的话随时都能知道……
没等到酷拉皮卡的回答，尼特罗也没在意，继续道，“我们第一次有明确关于窟卢塔一族和光族的记载，是在一千两百多年前。”
尼特罗摸摸胡子，“一千多年前，知道历史的话，你们应该了解那个时期吧。”
酷拉皮卡没回答，看着南曦和小杰明显疑惑的眼神，奇犽解答道，“一千两百年前正处于封建奴隶时期，那时候宗教，王室和贵族在统治阶级中占有绝对力量。神教天授神权，神教巅峰时期能接受多个国家国王的朝拜，权利大到还能罢黜一个国家的国王。王室之下，又有无数个贵族。而在这三个阶级之外的人，就全是奴隶，他们对奴隶享有绝对的处置权，生杀权和买卖权，是历史上著名的黑暗时期。”
尼特罗点点头，“无人知道窟卢塔一族的来历，只知道忽然有一天，他们就从天上下来，落到了这片大陆。”
“天上？”酷拉皮卡疑惑，他不由看向南曦。
“对，记载是说的天上。当时发现他们的是一群奴隶，看着从天而降的窟卢塔族，他们跪在地上以为神明降临。然而，窟卢塔族并不是神明，解救不了他们。”
“当时的贵族把发现窟卢塔族的奴隶全部杀死，甚至想活捉这群从天而来的人，这彻底激怒了窟卢塔一族，双方发生激烈的斗争，最后战争越卷越大，而后被压迫的奴隶们也第一次奋起反抗。”
“至此，第一次的大陆战争爆发，奴隶是贵族和王室立足的根本，他们要压下奴隶的反抗就必须压下窟卢塔一族。而宗教的天授神权，被从天而降的窟卢塔族从根本上打破，自然是视窟卢塔一族为敌人，他们也是反抗最为激烈凶狠的。”
“这场战争持续了三年，就在要以窟卢塔和起义的军队胜利结束时，悲剧发生了。”
“宗教和王室临死前的反扑，窟卢塔族被信任的同伴背叛，导致窟卢塔族一直隐藏保护在中心的光族和窟卢塔族孩童全部死亡。”
“光之一族……怎么会这么……”南曦难以置信。
“弱？”尼特罗反问，“据当时第一代的猎人协会会长记录，因为不明原因，当时最大的光族人也不过五岁。”
“怎么会这么……”南曦喃喃道，然后忽然想起，“是图腾上记录的大灾难……”
“光之王国毁灭后，出逃的方舟全部被异兽袭击坠毁，我在海域里找到不少方舟的残骸，估计到这里的光族是唯一逃出来的。”
可惜，他们也死了，南曦闭上眼。
“嗯，跟记录上的推测差不多。根据大概的推测，窟卢塔族被临终托孤，却最终没有保护好盟友最后的火种。他们彻底被激怒，和起义军等外族人的合作全部终止，独自追杀所有的神教人员和王室贵族。”
“整整一百多年，窟卢塔族一直追杀所有后面企图恢复宗教和王权的人，直到无人再敢提起复辟神教……”
“后面的历史你们也大概知道了，没了宗教和王室贵族的阻碍，窟卢塔族也慢慢销声匿迹，人类文明和科技渐渐发展，直到现在。”
“…………”几人沉默。
“……那为什么关于窟卢塔一族的记录这么少？而且历史上也完全没有你说的这段历史记载。”奇犽表示怀疑，揍敌客家的关于历史的记载，王族辛秘，离奇传说，是一点也不比博物馆少，而且还全是真实可靠的。而他在这之前，也只是因为火红眼听过窟卢塔族的名字。而窟卢塔做的事，影响这么大，揍敌客的书库不应该没记载。
尼特罗闻言笑眯眯的看向他，“傻孩子哟，历史可是任当权者肆意书写的东西，而且，窟卢塔族在以前，也并不叫窟卢塔。”
傻孩子三个字成功让奇犽脑袋冒出井字。
南曦看了酷拉皮卡一眼，他好像没反应，于是她主动提问，或许有了以前的名字，她就能找到关于酷拉皮卡族人的记载，“会长，那以前窟卢塔族叫什么？”
尼特罗喝了口茶，看向五人，“嗯…………是，秘，密，哟。”
“………………诶？”= =
“诶什么诶，我已经破例把特级情报告诉你们了，这历来是只有猎人会长和三星猎人才能知道的辛秘，你们就饶过我老人家吧。”尼特罗嘀咕道，企图蒙混过关。
“……我知道了，剩下的我会自己查。”酷拉皮卡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尼特罗会长。”
尼特罗摸摸胡子，“请。”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南曦，你会告诉我这段历史吗？”酷拉皮卡问。
“…………”尼特罗吹了吹手里的茶，摇摇头，“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我并不是好心无偿告诉你们这段历史的，小姑娘可是支付了代价的。”
“代价？”酷拉皮卡回头看向南曦，南曦犹豫下点点头，“我答应了会长，会摄像把光之王国的遗迹给记录下来，交给猎人协会。”
“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酷拉皮卡有些怒火，眼睛猩红的看着她。“如果信息被泄露了你知道你会遇见多少危险？！你又怎么确定猎人协会里会没人惦记？！就算现在没有，你又怎么确定以后没有？！”
即使是他没有看到光之王国，但他也能从南曦的只言片语和服饰中看到，那是何等宏伟的一个文明。
更重要的是，仅仅只是飞翔的能力，就绝对会被人惦记抢夺！就如同他们一族不同于常人的红眼睛一样，就被强盗杀死夺走了眼睛！
“酷拉皮卡你别生气！”南曦试图努力安抚他，“没关系的，光之王国早就毁灭了，光之一族也早就灭族了。”
酷拉皮卡闻言更气，“你不是还活着吗！又怎么会灭族，只要你好好活着--”
“可是我很早以前就死掉了。”
“我已经死了很久了。”
南曦再次清晰的说道。
酷拉皮卡声音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她，似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抱歉……”南曦向他伸出手，坚定握住他的手掌，“……我的手是这样的。”
“我没有血肉，也没有生命。光之一族早就灭族了，我只是，我们一族，消亡前的哀鸣而已……”
酷拉皮卡看着她的手，手指漆黑坚硬，光滑冰冷，如同某种少见的矿物。酷拉皮卡呆滞的红眼看着她，就如同悲哀到要滴下血泪……
“死……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