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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男友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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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会吧。
真是对自我无解的回答。
倒不是苏拉黎瞎痴情,而是想对暗恋了十年的白月光想重新划下一个句号。
他原本以为当场捉包的时候晏安岚能对他稍微仁慈一点,不要直接告诉他残酷真相。
可这才是真正的晏安岚,做事从来都只顾自己任性,从未考虑过别人。
自己大概是蠢到家了才会一直坚持。
但仔细想想,如果不是晏安岚曾经同样的真诚,他又怎么会轻易动心。
说到底他自己也有责任,所以他现在怨恨晏安岚,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再说了,晏安岚在恋爱期间,除了这几个月,对他百依百顺,从未有任何对他不好的事情。
正因为这些往日的美好,让苏拉黎无法去怀疑晏安岚会出轨。
他倒是宁愿晏安岚一直欺骗自己啊!
但晏安岚不愿意,所以痛苦的冷暴力才让自己明白,原来一个人不再爱对方的时候,所有的过往美好都会渐渐消失,也不会再在意对方的感受。
回忆只是两人曾经的唯一牵绊。
如今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这一刻苏拉黎真的很想很想痛恨晏安岚,却更恨自己因为太善良所以只能选择放手。
哭到已经无法流出眼泪的心里才是最悲伤。
苏拉黎就这么放纵自己放声大哭,但还没哭到五分钟,大门声就被砰砰敲响。
啊咧?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敲他的门?
难道是吵到隔壁的邻居?
苏拉黎揉了揉哭到红肿的眼睛,大步走去开门,结果就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抱怨:“你是乌龟吗?怎么开个门这么慢吞吞……”
“爸爸?”苏拉黎惊讶反问道。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晏安川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公寓。
而且他也从未告诉过爸爸自己住在这里,那晏安川是如何知道的?
但想到刚才脱口而出的爸爸,苏拉黎赶忙改口道:“晏主席。”
晏安川原本想斥责苏拉黎,但第一次看到苏拉黎哭得如此楚楚可怜,内心那仅剩一点良知让他停下,可又听到苏拉黎的称呼变化,瞬间又不悦了:“谁让你改口了!”
“晏主席,你不是从来都不认可我吗?”苏拉黎原本就情绪低落,心情十分不好,他怎么没想到在这么糟糕的时间,自己的公公还上门找茬,难道他是欠晏氏的吗?
“没错!确实从未!但我听习惯了!”晏安川说完,直接绕过苏拉黎,不问主人是否同意,径自走到屋内,看到旁边有拖鞋,还非常自觉换上拖鞋,然后大步走到沙发边直接坐下。
他还很傲慢看着站在原地愣住的苏拉黎,不悦道:“我是客人,难道你不会给我倒茶吗?”
苏拉黎更是迷惑不解,但又不好直接赶人,只好关上门然后去给他倒茶。
等到茶水放在他玻璃桌前,也心情十分不痛快询问道:“晏主席,我好像没邀请你进屋吧?你怎么会来?”
“别晏主席、晏主席,你又不是我下属,叫回爸爸。”晏安川十分不满捉起水杯喝了一口,很不满抱怨道:“难道就没有热水吗?你这是对待客人的礼仪吗?”
苏拉黎听完,一瞬间就握紧拳头,尼玛,人家好不容易想治愈疗伤,你却磨磨唧唧来找茬,给你一杯冷水已经是很给面子,居然还得寸进尺。
这个死老头子!
苏拉黎无奈又重新去给晏安川倒了一杯热水。
也是,在晏家,老头子就对他看不顺眼,总是各种挑刺,几乎没有在乎过他的情绪。
果然不愧是晏氏父子。
苏拉黎无奈叹了一口气。
“这水太热了,你就不能提醒一下客人吗?”被烫到的晏安川再次生气质问道。
苏拉黎气得青筋暴露,第一次壮着胆子大声吼道:“既然你这么看我不顺眼,我跟你儿子分手不就好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烫伤了人还有理了吗?而且,我什么时候劝你们分手,就算是栽赃嫁祸也要讲究逻辑,不是吗?”晏安川同样不满意吼回去。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苏拉黎冷冷反问道。
“当然是左秘书告诉我的,再说了,我来这里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回家!”晏安川当然不满大声道。
“回家?你就不怕我盗取你家财万贯吗?当初你如此防备我,不就是担心我意图不轨,谋害你全家吗?”苏拉黎不屑讽刺道。
晏安川却镇定不屑疑问道:“凭你能力,你能吞下我这家财万贯吗?”
苏拉黎一瞬间哑口无言,好家伙,这简直是在能力鄙视上拉上最高仇恨值阀门,气得苏拉黎二话不说直接拉开自己房间大门,指着门口大声道:“出去,我家不欢迎你,我也不会回去的!”
“臭小子,你这么没教养的吗?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是在用什么口吻跟我说话!谁教你如此目中无人!”晏安川大步走到苏拉黎面前,随手将门重新关上。
苏拉黎气到脑子爆炸,干脆转身离开,却听到晏安川大声道:“你跟安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但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喜欢你煲的汤水,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家。”
苏拉黎有些难以置信,那三个月他是亲眼看到晏安川如何糟蹋自己的汤水,事到如今却说喜欢他煲的汤水,难道晏安川的脑子出现毛病?
没有道理啊!
他不解询问道:“你在说什么?难道说你在调查我?那你知道你儿子出轨的事吗?”
“一直知道!”晏安川重新坐回沙发上,吹了一口热水,重新缓缓喝了一口。
“告诉我,晏安岚为什么要利用我来守护那个女人?”如果苏拉黎对晏安岚还算在乎的话,大概就是想知道最后一个真相。
“因为我不同意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女人的父母知道安岚是我儿子,疯狂绑架勒索我的儿子,还企图杀害我的儿子,一怒之下,我就报了警,还安排一些特殊性质的人去恐吓那个女人,警告她不要再接近我儿子。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又藕断丝连,具体什么时候重新勾搭上,我确实不知道。”晏安川发现今夜是他这辈子说话最多的一次。
“原来如此!难怪晏安岚会利用自己,就是为了掩饰他已经对女人死心,转而变成了同性恋。晏安川,你真的把我变成了一个笑话!我真的很讨厌你!”苏拉黎说完,终于忍不住再度无声哽咽起来。
晏安川头一次听完感到心痛,低声下气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调查过你,所以也怀疑你是那样的人。谁知道你是蠢材,竟然暗恋我儿子十年!”
“是啊,我就是个蠢材,要不然也不会想跟他结婚。现在我已经跟他分手了,所以抱歉,我以后再也不可能跟你回家了。您自行决定离去。”苏拉黎说完,转身回到房间,将房门关上。
晏安川从未如此烦躁,很想再说点什么,可知道结局,无论他再说什么,结局都不会改变。
事隔二十多年后,晏安川再一次叹气,他有些复杂看着紧闭的房门,最终无可奈何离开。
今夜,估计没有一个人能睡得着。
早上,晏安岚跟苏拉黎再次碰面,将所有的协议重新整理一下,就已经是中午时间。
晏安岚看着这个喜欢自己十年的前男友,终究忍不住说道:“要不要再跟我吃最后一顿饭,就当是我的补偿,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想跟你说。”
“吃饭就不用了,补偿更不必。晏安岚,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现在我们只是重新回到起点,谁也不欠谁了。”故作看开的苏拉黎想给自己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他希望晏安岚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失去他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妻子。
可是想到自己还抱着如此幼稚的想法,就突然觉得自己潇洒不起来。
晏安岚却还是一把拉着他,将一直藏在怀里的文件袋抽出来递给苏拉黎。
“这是我的一些房产,还有上亿存款,无论你是否需要,我都会写在你的名下。因为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不是为了弥补我的出轨,而是对过往真心喜欢过你的前男友最后一点心意。”晏安岚认真解释道。
前男友?
是啊,都分手了难道不是前男友吗?
苏拉黎还是拒绝接受他的补偿,最后一次笑道:“如果你拿这些是来买走属于我过去美好的意义,那你就是不懂我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
“苏拉黎,如果,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会选择爱上你!”晏安岚突然脱口而出大声道。
此时已经错过的两个人奈何情深缘浅,有缘无分,谁也回不到过去了。
苏拉黎赶忙转过身,他不想在晏安岚面前留眼泪。
可听到这一番话,他原本所有的怨恨与计较此刻都得到治愈,彻底放下了。
“走了,晏安岚,你要幸福哦!毕竟你辜负了我,你可不能再辜负别人了。”苏拉黎说完,大步走到附近出租车,随便找了一辆就离开机场。
现在,他终于不用掩饰自己,伤心哭了起来。
司机听到他的哭声,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忍不住关心道:“先生,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苏拉黎摆摆手,但哭声依旧没有减弱,就这么捂住自己的脸放肆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的初恋,他的婚姻,此刻都已经成为他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回忆了。
无论如何舍不得,注定还是要分离。
等回到公寓后,苏拉黎闷闷不乐正想开门,却发现晏安川竟然又在等他。
他为什么又会在这里等自己?
晏安川看到苏拉黎再次哭肿的眼睛,又忍不住一阵刺痛。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可能是因为歉意,也可能是愧疚。
毕竟这件事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如果没有他,自己那叛逆的儿子也不会利用善良的苏拉黎来做一场局。
所以,他或许更多是补偿的意思。
苏拉黎还没开口,晏安川同样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袋递给苏拉黎。
苏拉黎不太明白,但也没有接过去。
但晏安川却强势拉过他的手,将文件袋直接递给他。
苏拉黎不解询问道:“这是什么?”
“对你的补偿!就当是我刁难了你半年,一点赔礼。”晏安川撒谎道。
“不用了!我不需要!否则这不就坐实了我来你家就是图你家财万贯吗?”苏拉黎再次义正辞严拒绝道。
“你这个傻小子,我给你的是我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上亿的家产存款,够你小子轻松幸福过后半辈子!不用如此辛苦折腾!”晏安川赶忙解释道。
苏拉黎却缓缓将文件袋一点点撕烂,他拿着碎片看着晏安川,第一次认真道:“我很感谢晏主席对我的认可与欣赏,但是我不需要。我不想再给我的恋爱立下一个墓碑,上面写着晏氏之妻。我是属于我自己的,我不会再让自己属于任何人,包括晏氏集团。(也包括晏家。)”
“你!你不识好歹!”晏安川恼羞成怒道。
“如果就是这点事,你可以走了,我很累,需要一个人静静。如果你真的还当我是曾经的一家人,希望你允许我这么做,不要再来打扰我。”苏拉黎说完,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晏安川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也大步离开。
他已经尽力去挽救了,但是一切都后悔莫及了。
回到房间的苏拉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哭得嘶声裂肺,所有压抑的情绪此刻都在这一刻决堤了。
原来对一个很深爱的人放手是一件如此痛苦的事情!
明明还很爱他,却不得不选择放手祝他幸福!
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却还如此执迷不悟简直愚蠢!
苏拉黎又气又笑,可是也无法再挽回什么。
这一段时间,他好像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一般,就这么选择自甘堕落放纵自己一段时间。
过了将近半年,终于收拾情绪的,苏拉黎辞职离开旧公司,离开现在的公寓,想选择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他特地选了一个距离市中心比较远的郊区居住,还找了一份在郊区附近的房产集团继续做设计。
就在他决心要认认真真工作。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律师找上门,并指名道姓要找苏拉黎。
苏拉黎看着这个年轻才俊,满脸困惑。
“苏拉黎先生,初次见面,您好,我叫马有函,是晏安岚的专属律师,也是晏氏集团的首席律师。不介意,跟我去附近咖啡店喝一杯?”马有函非常有礼貌邀请道。
苏拉黎本想拒绝,又很纳闷这个晏安岚到底是怎么找到他,不得已跟着他去了附近咖啡店,还找了一个包厢做了下来。
马有函确定四周没有人的时候,直接从自己的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苏拉黎,开门见山道:“晏安岚先生死了!”
苏拉黎手中的文件袋瞬间跌落在地,简直难以置信?
晏安岚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