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当学霸爱上校霸（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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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天生感情有些凉薄，别人待他好，他就接着，要是合他心意，也会有所回应，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过他，那就与他无关。
偏偏遇上了个柔情似水的叶墨川，任他瞎胡搞都不放手，苏淮没辙，就和这人拖着，一拖就拖到了高中毕业。
不谈感情，叶墨川就是个脾气不能再好的家教。原本苏淮的成绩加上计算机竞赛得的奖勉强上得了重点，被叶墨川强行按头教育，现在是名校任他挑。
雏鹰的翅膀硬了，老鹰怎么会知道雏鹰不会把它一爪子踢下去呢？
苏淮安分了有一段时间了，叶墨川看似放松了警惕，实际一直紧迫盯人。填志愿的时候，苏淮问了叶墨川要去哪里，叶墨川说他要出国了。
没等雏鹰大展身手，老鹰让出了窝，走了。
“去哪里？”苏淮指尖微缩，填好的志愿还没保存。
叶墨川在书房另一边，背对苏淮继续填报着什么，没有回话，只有键盘按动的声音。
怒气盈满了胸腔，苏淮狠狠锤了一下书桌，叶墨川连头都没回。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苏淮红了眼眶，喉头艰涩：“叶墨川，我手疼……”
“冰箱里有冰袋。”叶墨川的声音再平静不过了，苏淮却觉得心口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
其实叶墨川也厌烦了吧，果然没有什么东西是长久不变的。
苏淮站了有一会，看着叶墨川坐在书桌前清隽挺拔的背影，温柔又无情。苏淮的心里一片荒芜，面上却讥诮地笑了笑，用受伤的手拉开书房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他不知道叶墨川咬紧了牙关，有多忍耐才没有回头。
叶墨川知道，如果苏淮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他做再多都没用，所以他在逼苏淮面对他们不尴不尬的关系。
当苏淮搂着别人给他介绍是新男友时，叶墨川看着那个柔弱的小男孩，微笑着说好，心脏被死死拿捏，却也不想落了下风，得体地退了场。
“叶墨川，你不爱我。”
不对，苏苏，我在爱你，我在看你。
叶墨川出国了，苏淮没去送他。
人潮涌动的机场，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墨川认了。他原本想，只要苏淮来，只要苏淮让他不要走，他就不会走，哪怕苏淮不和他在一起，留下看苏淮和别人恋爱，他……大概也是能忍受的。
可苏淮没有来。
直到叶墨川登机那一刻，他都不知道，他想见的人，曾经就躲着离他不到五米的柱子后面，哭的像个孩子。
五年的时间有多长？苏淮觉得太短了，叶墨川带走的一切都还没能修补好。
“下班了，一起放松一下？”
苏淮进了一家微软公司，成天面对着一群码奴，和一串又一串代码打交道。
“不去了，回家睡觉。”
上一个工程已经善后完毕，大家都想放松一下，苏淮的放松方式向来都是睡觉打游戏。
成天面对代码，不少同事都从大学里的精致渐渐开始邋遢起来。苏淮没有，他好像一直没变过，从始至终是他们办公室最好看的帅哥，只是非必要邀约都不出去玩，左耳长年戴着黑色耳钉，特有个性。
“苏大帅哥，你知道你为什么还没有对象吗？”一个眼镜片厚的能跟啤酒瓶底一拼的男同事哀嚎，“因为你从来不给人机会和你接触！”
“不需要对象。”苏淮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同事们习惯了苏淮冷冷淡淡的高岭之花模样，对于慕名而来追苏淮的学弟学妹表示深深的哀悼。
苏淮没有心。
也不是说来者不拒，合心意的总会留上三四天，最长的也只有两个星期。
做没做过什么，同事们不知道，最后结果都挺惨的，不是死缠烂打被苏淮拳头教育，就是自以为自己是苏淮最后的归宿，然后秒被甩。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苏淮当然被别人甩过，很戏剧性的，那个人只是想证明自己是苏淮心里最独特那一个，结果玩脱了，在他们公司楼下等了大半个月才心灰意冷。
“行叭，辛苦了，好好休息。”女同事带了老板请大家喝的星巴克，拿了一杯看起来最完美的递给苏淮，也不劝苏淮了。
可能苏淮在感情上的确是个渣男，但是在职场上的工作能力和生活上的人品无可指摘。
“走了，玩得开心！”苏淮接过咖啡道了谢，背上已经背了三四年的包走了。
“承你吉言。”苏大帅哥都走了，聚会上好看的小弟弟小妹妹可不得伤心死，他们有个屁的机会。
“我觉得苏哥心里其实有人。”那个发咖啡的女同事给自己挽了个丸子头，对着死鱼一样瘫着的同事像讨论机密一样小小声。
曾经和苏淮同一个大学的同事翻了个白眼：“不是很明显吗？一个背包背了三四年，一个耳钉也戴了四五年，那么念旧，心里会没人？就是不知道他心里的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在哪儿的叶墨川现在等在苏淮家门口，像只被抛弃的大型犬，右耳的黑色耳钉在感应灯的照射下泛着流光。
苏淮的心空了五年，年少的倔强不值一提，他也试着和别人在一起，可连触碰他都觉得是对曾经叶墨川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的亵渎。
说他渣，无可否认。
叶墨川出国后，苏淮把自己困在叶墨川留下的温柔里，渐渐活成了叶墨川的样子。在生日的时候一个人打了耳洞，轻声对掌心里的糖说：“骗子。”
过年的时候，叶墨川没有回来，只是和爸妈通了视频，苏淮不想见他，怕自己先认输。
王浩和楚慕白也分分合合了两三次，最后楚慕白挺着大肚子让王浩负责，苏淮才知道，王浩真的是个1，楚慕白是很少数的双性人。两年前王浩和楚慕白就结婚了，去年苏淮还给小侄子送了周岁礼。
尽管已经很想叶墨川了，可又苏淮害怕叶墨川像他当初一样，怀里搂着别人，给他介绍，那是他嫂子。
可当初，他也只是找了人演戏给叶墨川看，想让叶墨川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叶墨川那么聪明，可还是信了。
背包是叶墨川背过的。苏淮很久没回那间小房子了，过年之后忍不住，想要找到一点东西叶墨川的东西压制自己心里破得越来越大的风口，所以他回去了，他拿走了叶墨川的背包和衬衫。
叶墨川给苏淮留下的东西很少，如果那间小房子不是叶墨川住了很久的地方，苏淮几乎找不到叶墨川闯进他生活的痕迹。
苏淮很少哭，可是每次穿着叶墨川的衬衫自我抚慰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反正结束后，都是泣不成声的糟糕模样。
“苏淮。”低沉磁性的成熟男声在前方响起，熟悉得苏淮心悸。
苏淮猛地抬头，挺拔锐利的身影站在明暗交接之间，恍若梦境，让他踌躇不前。
快速而沉稳的步伐在苏淮面前停下，男人眉目深邃，抬手轻轻拭去苏淮脸上的眼泪，低头抵住苏淮的额头，温声说：“苏苏，我回来了。”
这几年他不在苏淮身边，听苏琳说苏淮没个定性，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心脏不知道是不是痛得麻木了，竟然笑着劝慰苏琳说苏淮会定下来的。
苏琳知道叶墨川的痛处，也不多说什么，让他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遇到可心的就在一起，不要傻等着苏淮回心转意。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抽痛了。
苏淮……
我的宝贝，已经不是我的了吗……
苏淮发了狠撞上叶墨川的唇，把叶墨川按在门板上啃咬，就像那个吵了架的上午，懵懂又莽撞，闭着眼追逐叶墨川的温热。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眼泪的苦涩顺着嘴角流进舌尖，苏淮在爱他。
叶墨川越顺从，苏淮越凶狠，不知道怎么开了门，进了房，上了床。
只有被进入的真实告诉苏淮，这个人是真的，不是做梦，他做梦都梦不到这么真的叶墨川。
叶墨川是个很合格的猎人，但他只追逐一个猎物，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猎物被驯化，等着苏淮非他不可。
五年的时间，对于叶墨川而言，就像一辈子那么漫长，他强迫自己沉浸在学术里，不去想苏淮的任何事情，可一旦停下来，满脑子都是苏淮在吻他，在对他可爱地颐指气使，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现在他在苏淮身上发着疯，不再温柔，倾泻着五年的痛苦，到头来看着苏淮咬破的嘴角，还是一如当初小心翼翼的少年，轻轻舔吻，深情低语：
“苏淮，我爱你。”
叶墨川，我爱你。
玫瑰开了满身，苏淮的嗓子里只有泣音，在叶墨川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咬了咬叶墨川的耳朵，力气不大，却让叶墨川疼惜。
……
苏淮醒的时候，身体很干净，房间也很整洁，叶墨川像是从没来过，只是苏淮做的一场很真实的春｜梦。
眼泪滴进被单，苏淮唇角的弧度放大，身体的异常，白皙的手臂上布满的青紫告诉他，不是梦，可是叶墨川走了。
“骗子。”
叶墨川端着白粥推门就看见苏淮抱着被子在哭，光滑白皙的背脊上是他昨晚的杰作，压抑的哭泣重重砸进叶墨川心里。
“苏淮，我在。”叶墨川放下白粥，俯身抱住了哭成一个小团的青年，温柔的吻一下一下落在青年柔软的发顶。
“骗子。”略带鼻音的控诉听起来像是撒娇，叶墨川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就像五年前他的郑重承诺，叶墨川爱苏淮，从来没有变过：“苏淮，我爱你。”
“骗子。”苏淮像只掩耳盗铃的鸵鸟，把自己埋在叶墨川的怀里，听着叶墨川强健有力的心跳，假装自己听不到叶墨川的告白。
“嗯，我是骗子。”叶墨川抱着苏淮就不想放手了，主动认错，“我放你走，是骗你的。”
“我知道。”沙哑的青年音有些小傲娇。叶墨川是个骗子，苏淮一直都知道。
因为叶墨川不禁欲，但是假正经，因为叶墨川爱吃醋，但装得大度，因为叶墨川爱他，但放他走。苏淮不是傻子，只是不懂一个人为什么会爱另一个人。
叶墨川哑然失笑，大掌在突出的背脊线上轻轻拍抚，不再多言。
苏淮听见了叶墨川藏笑的心跳，嘴角勾起和叶墨川一样温柔的弧度：“叶墨川。”
“嗯，我在。”
“我爱你。”
“我知道。”
无论是十八岁的苏淮，还是二十四岁的苏淮，还是九十九岁的苏淮，叶墨川这辈子都只爱一个苏淮。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当学霸爱上校霸（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