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兄弟关系（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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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笠交接完这个案子就正式退役了，没有丝毫犹豫。
当初他报考警校的目的本身就不单纯。
一是因为陈警官的因素，警察这个职业可以带给江舟安全感，二是因为在警校学习是有津贴的，而且警察的待遇很不错，足够他好好照顾江舟。
所以，他现在退役毫无心理负担。本就是为了江舟才喜欢这份事业，可现在这个职业却成了他们之间的不定时炸｜弹，这就有必要解决一下了。
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整颗心都是拴在江舟身上的，人还能离江舟很远吗？他和江舟都会活不下去的。
他听说任方怡染上了艾滋。
不过，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他不会知道，任方楚、任方怡两个相近的名字到底有什么关系，也不会知道，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也会有别样的交集。
他去见了任方楚最后一面，可任方楚只一味盯着他笑，什么也不肯多说。
他心里的慌乱从知道COPY存在的那一天就没停过。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他迫切地想要见江舟一面。
之前他觉得江舟可能会牵涉其中，一直强忍着没给江舟一点消息，生怕后果无法挽回。可当他看见空荡荡的房间，积灰的画室，他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
他又把人弄丢了……
韩笠简直要把阳城掘地三尺了，仍然找不到江舟。他好像明白了任方楚的话，任方楚在提醒他快点回家……他甚至隐约猜到任方楚为什么轻易束手就擒。
是他错了……他太自负了……
韩笠是在那个废弃的储物间里找到江舟的。
储物间在他们第一个“家”的位置，那个“家”是陈警官留给江舟的。只是后来他们搬出去了，房子就闲置下来了。
他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找到这里的。
幸好，他赌对了。
就像当初接他回家的时候，江舟躲在柜子里。只是新买的小裙子沾了灰，染上了血污。
作为一名美术生，江舟太了解人的生理构造了。他白皙的手臂上、大腿上，伤痕触目惊心，但是不会伤及性命。
韩笠打开柜子的时候，江舟手臂上的伤痕刚刚止住血，又被划上了一刀，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臂流淌，刺目至极。
“小舟……”韩笠的声音艰涩，似有什么哽在喉头。
江舟木着一张脸，刀在手里紧握，看见韩笠后，鸦羽般的睫毛轻颤，呆滞的瞳孔了迸射出光亮。
他向韩笠伸手求抱，脸上浮现了一个浅淡的诡异的笑容，眼里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韩笠呼吸一窒，颤抖着把人从柜子里抱出来，刀抵进了他的胸膛。
很疼，伤口不及心脏疼。
他收紧了手，刀也抵得越深。
可他不想放手。
再也不放了。
哥哥错了……
“宝宝乖，哥哥回来了……”他像是感觉不到胸口的血液流失，安抚般地拍着江舟的背脊，柔情的给江舟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双马尾，而后一个轻柔的吻烙在江舟额头。
江舟精致的小脸一直保持着开心的表情，眼里似有光在闪动。得到额头吻后，江舟诡异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
手腕突然一个抽动，江舟把刀拔出来了，脑袋蹭进韩笠的颈窝，像小动物确认领地一样轻嗅着什么。他的双唇贴上韩笠的脖颈，张嘴露出虎牙，迅速抵上韩笠的大动脉。
韩笠只是抱着他，任江舟再次在他胸口捅刀，用尖牙威胁着他的大动脉。
他知道，江舟现在很开心，这就够了。
牙齿下是血液的潮汐，刀尖上是心脏的搏动，这个人完全掌握在他手中。
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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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说韩笠命大，还是江舟下手精准，李论帮忙找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他赶紧把俩人都打晕了送医院，结果韩笠先醒了，江舟还躺着没醒。
李论没把韩笠和江舟安排在一个房间，他担心江舟醒了会再做出什么事。可韩笠一醒，没看见江舟人，就让李论帮他调换房间。
“小舟醒了，要是看不见我，他会害怕的。”
他害怕什么，不是才把你捅得半死不活？
最开始他看见江舟，以为是个女神，后来才知道是男孩子，他还以为这个男孩子起码乖巧懂事，结果人家下起手来六亲不认。
李论心想，江舟是不是给韩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韩笠又是退役又是挨刀还无怨无悔。
他也劝不住韩笠，只好顺着病号的意思来办。
韩笠受不了李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把人赶回了局里。结果李论第二天来探病，两个病号都不见了，护士把收拾房间发现的纸条给了他。
“兄弟，谢谢你。我知道，你们都不能接受小舟，但他是我的命，我死了，他开心就好。或许你们很难理解，所以我带着小舟离开了。不用找我们了，就当韩笠和江舟都死在了被你送进医院那天。
珍重，韩笠留。”
李论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觉得韩笠大概疯了。
*
一大早，菜市场就热闹起来了，叫卖声，砍价声，刀落在砧板上的切肉声……
“小韩，又给你弟弟买鱼啊？”河鲜摊的老板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每看见韩笠站在他摊前，总会攀谈几句。
他知道这个小伙子带着个弟弟，两人都长得很好看，就像他家闺女天天挂在嘴上的偶像男神一样。
韩笠在几个月前还是生面孔，长得又俊美，不像他们这种小地方能养出来的人，但经过相处之后，又会发现其实人很随和体贴。他弟弟听说身体不太好，不怎么出门，但是挺喜欢吃鱼，所以韩笠经常来他摊上买鱼。
“对啊，要今天最新鲜的，小舟想吃水煮鱼片。”韩笠很乐意听见别人把他和江舟放在一句话里，礼貌性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好嘞！”老板人很实在，从不缺斤少两，所以他摊上的生意也格外好。刚给韩笠称完鱼，摊前又来了几个客人，韩笠让他先忙，就提着处理好的鱼离开了。
水煮鱼片比较辛辣，还是中午再做。
这么想着，韩笠把食材简单处理了一下，腌制放进冰箱，再煮好了牛奶，简单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个全熟，一个糖心，和江舟喜欢的那家包子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小懒虫……”韩笠伸手捏了捏江舟绵软的小脸，俯身用鼻尖轻蹭，不断骚扰着没睡醒的人。
江舟嘤咛了两声，迷迷糊糊搂住韩笠的脖子，露出了斑驳痕迹的手臂。韩笠低声轻笑，把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给他套上了连体的兔子睡衣，遮住了引人犯罪的美好躯体。
“小懒虫，吃早饭了……”韩笠轻轻怕打江舟的背脊，语气缱绻，眉眼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江舟被他带到了一个谁也不认识他们的小县，他用这些年的积蓄置办了一个平层，给江舟办理了退学手续，自己在家做编程卖给其他公司。
就像当年带着江舟摆脱躁郁一样，他耐心地安抚着江舟的反复不安，日子过的很平静。
江舟很乖巧，只要他在，就不会闹脾气。
昨天他们去爬山了，结果走到半山腰江舟就撒娇要他背，他背着人爬到山顶，和江舟看着日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偶尔梦见血肉模糊的一幕，压抑的空气攥紧他的心脏，难以抑制地在深夜痛哭惊醒，然后发现江舟正温软地蜷在他怀里，顿时安心，只是后半夜无论如何睡不着了，只盯着人没完没了的看，怎么看都不生厌。
下山的时候，江舟趴在他背上打了个小盹儿，呼吸洒在他的后颈，让他确认这一切都不是梦。
江舟没骨头似的挂在韩笠身上，凭着本能摸索亲吻着韩笠的脸颊，被韩笠一下堵住了嘴，亲到了缺氧才清醒过来。
醒了也要哥哥抱着。
韩笠把人放在怀里，一起解决了早餐。
这几天的阳光很好，窗外的枯枝抽出了新芽，欢腾的麻雀在叽叽喳喳。
腕间红绳滑动，十指紧扣。
“哥哥，你喜欢我吗？”
“小舟，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兄弟关系（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