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兄弟关系（9） 街上人头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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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头攒动，江舟跑出去就随手打了辆出租车走了，等韩笠追出去的时候，江舟已经不见了踪影。
韩笠在人群中找了好几遍，始终没看见江舟那道特别的身影，内心越发自责：他不该让小舟单独和李论待在一起的。他明明知道，李论那张嘴什么都兜不住。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韩笠连忙把手机摸出来，果然是江舟。
“哥哥，我先回家了。”
看见信息内容，韩笠松了口气，紧蹙的眉头稍稍抚平。他看着信息，摇了摇头，想着江舟买的东西还在店里，又回去拿齐了东西才跟着打车往家里赶。
李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想先溜掉，但看韩笠的东西没带走，又留在店里帮他们看着。果然，没追到人的韩笠又折回来了，李论一个劲儿地道歉，他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就戳到小嫂子的肺管子了。
韩笠也没对他说重话，只是说那件案子都交给李论，后续他就不跟进了，交代完就急匆匆拦了辆车离开了。
回家路上，韩笠垂眸看着手里江舟的包沉思：小舟最近好像越来越敏感了，难道是病情反复了吗？
因为当年那件事情，江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和人有过交流。
每天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一样，早上只吃半个鸡蛋，抿三口牛奶，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画一上午的画；午餐只吃一小碗面条，然后又回房间画画，晚餐只吃他面前的一小碟蔬菜，然后画到晚上九点半就睡觉。偶尔被噩梦惊醒，就把自己关进小柜子里继续睡觉。
看着江舟因为一点风吹草动都惊恐的样子，郑院长心如刀割，多好的孩子啊，她差点、差点就把人都弄没了。每每想起这些，郑院长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后来王贺空闲的时候，常常把人带到他们局里的训练场，让那些同事教江舟一些防身术，也让江舟能多接触外界，好尽快从阴影里走出来。
这些事情做下来是有成效的，但事实上，江舟不仅仅是自闭症，更严重的是伴随而来的躁郁症。以前攻击性弱的时候还看不太出来，在江舟认真学会了各路防身术后，王贺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江舟已经休学快半年了，没人硬拉他出去，他都能呆在房间里长蘑菇。整天就抱着颜料和画板，不许人动他的东西。
有孩子不信邪，趁江舟吃饭的时候溜进了江舟的房间，想看看江舟这个闷葫芦一天到晚在画些什么名堂，结果正主逮了个正着。江舟沉着小脸，二话不说就给那个比他还健壮高大的孩子来了个过肩摔，一板一眼地把人按在地上揍。那孩子杀猪般的痛苦嚎叫声，引来了其他护工，好几个大人一起上手才把江舟制服住。
这件事情传开后，之前因为江舟软软糯糯的样子，和他玩到一起的孩子，也因为江舟越来越阴晴不定的性格主动疏远了他，他也乐得没人打扰。
十来岁的年纪，本来该在玩累了之后早早进入梦乡，江舟的精神却异常亢奋，某次不眠不休画了三天的画，还没来得及盖上画布，人就因为严重缺乏睡眠倒下了。院里的阿姨还奇怪平时比闹钟还准的孩子，今天居然没有出来吃饭。
郑院长听说了，心里有些不安，找到房间里，发现人晕在了地上，吓得脸色瞬间苍白，抖着手把人抱了起来，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到了最近的儿童医院。
通过和医生交流了江舟的病情，她才知道江舟可能已经患上了躁郁症。因为韩笠已经三个月没打电话，江舟一直不配合治疗，郑院长简直愁白了头。
这时候，韩笠因为立了大功，已经提前从警校毕业了。只是伤势过重，在病房里呆足了两个月才被允许出院。
王贺和郑院长因为韩笠的交代，知道韩笠受了重伤需要好好养伤，向来报喜不报忧，没有给韩笠说过江舟的病情，怕韩笠强行出院，落下病根。等他去福利院接人的时候，小小的江舟把自己关在柜子里，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
韩笠把人抱出来的时候，江舟发了狠地咬着韩笠的手臂，黝黑的瞳孔里满是戒备。韩笠心里一颤，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棒子。
他很快意识到江舟的不对劲儿，一声没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拒绝了郑院长想要帮忙的手，就这么抱着人出了福利院，上了回家的公车，甚至还笑着蹭了蹭江舟冷冰冰的小脸，说：“这么喜欢咬人啊，小狗崽子……”
看着熟悉的温暖笑容，江舟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在了韩笠袖口，嘴上却咬得更狠，憋得小脸通红。韩笠也只是纵容着，不管周围人的诧异目光。
有爱管闲事的大妈看不下去，对着江舟说：“这么大的男孩子还要人抱，你哥哥受不住的。乖孩子，下来吧？”
“受得住。”韩笠知道大妈也是好心，代替江舟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弟弟受了点惊吓，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他愿意让我抱，我可以抱他一辈子。”
有人窃窃私语，说那个小男孩该不会是被狗咬了吧？一直咬着他哥不放手，该不会是有狂犬病吧？
韩笠听见这些冷了脸色，没有直接等到回家的站点下车，到了下个离家不远的站点，抱着江舟就下了车，打算走回家。
“小舟乖，哥哥不走了……”韩笠穿的是警校发的常服，外套是黑色的，江舟的眼泪掉在上面很快就看不见了，但他感觉到冰凉的泪水透过外套打湿了皮肤，渗入了他的骨血。
江舟大概咬累了，或者是情绪过于激动后累了，没多久韩笠就感觉手臂一松，江舟小小的脑袋靠进自己怀里睡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兄弟关系（9）
